排班表定下来之后，秦风开始盘算此暑假如何过。
回家？
算了。
上次打电话，母亲那语气他听得出来——回去了肯定被催婚，一天三顿，顿顿不重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风娃，你看隔壁王婶家儿子，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风娃，妈给你相中了某个，在镇上当老师，明天去见见。》
《风娃……》
秦风打了个哆嗦。
不能回去。
那去哪儿？
秦风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的阳光很好，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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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三十一岁，还没去过京城。
飞机也没坐过。
以前在那家破集团上班，天天加班，工资刚够活着。
出差都是当天来回，高铁都舍不得坐，更别说飞机了。
后来考上公务员，忙着适应新环境，忙着处理那些糟心事，也没时间出去。
现在呢？
有钱财了，有闲了，没人管了。
不去一趟，仿佛说只不过去。
秦风打开电话，查了查机票。
江东直飞京城，两个半小时，往返两千多。
又查了查酒店。
三环内，连锁快捷，一晚三百多。住一周，两千多。
加上吃饭、门票、交通，一万块该够。
秦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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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块。
放在以前，是他半年的积蓄。
现在呢？
股票账户里三十多万，小说每个月也有收入，工资基本不动。
一万块，不算啥。
秦风关掉电话，靠在椅背上。
心里忽然有点激动。
活了三十一年，最终能出去看看了。
---
下午没事，秦风开始查攻略。
京城哪些地方值得去？
故宫，长城，颐和园，天坛，王府井，南锣鼓巷……
他一边看同时记，写了满满两页纸。
然后又查了查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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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最方便，办个交通卡，想去哪儿刷哪儿。
他忽然想起某个事。
出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既然都出去了，能不能顺便出个国？
他查了查签证。
护照还没办。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得先去办护照。
秦风记下：下周去办护照。
出国的事可以往后排，但先把准备工作做了。
---
晚上回到宿舍，秦风开始列清单。
旅游用的东西，一样一样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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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洗衣服，三套。内裤袜子，多带几条。
洗漱用品，小包装的。
充电宝，数据线，转换插头。
感冒药，肠胃药，创可贴。
秦风看了一眼清单。
大部分东西，都能够放入空间里。
但包里面还是得放一点，得做个样子。
万一以后有人问起来，总不能说《我什么都没带就去了》。
秦风打开电话，开始网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冲锋衣，一件。登山鞋，一双。旅行背包，一个。遮阳帽，一顶。墨镜，一副。
下单，付款。
不到十分钟，搞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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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置于手机，靠在床头。
忽然想起一件事。
白舒雅这几天没联系他。
自从上次介绍那个小周之后，白舒雅就没如何跟他说话了。
偶尔在食堂碰到，也就是点点头，不像以前那样热情了。
秦风知道为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样东西小周回去之后，肯定在办公区里说了啥。
白舒雅作为介绍人，面上无光。
她办公室那数个小姑娘，估计也没少议论。
人嘛，都这样。
介绍成了，是好事。
介绍砸了，是介绍人的眼光问题。
秦风不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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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位思考，他可能也会躲着走。
秦风想起赵科长。
后勤那个赵科长，以前隔三差五来找他，问他番茄啥时候有。
现在也不来了。
关系淡了，就淡了。
哪有一成不变的关系？
在成长的路上，旁边的人就是不停地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有人上车，有人下车。
只有自己，始终陪着自己。
秦风站起来，走到窗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
时间很快来到入夜后，秦风照常去锻炼，现在开始跟着学习散打了，秦风进步不多时，学的有模有样，其实早就学会了，但秦风故意表现的慢一些，就这样还让教练惊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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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洗漱后，秦风看了会手机就准备休息了，现在也没有人再会发晚安的短信了。
闭上双眸前，秦风想起今天查的那些攻略。
故宫，长城，颐和园。
还有飞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十一岁了，最终能坐一次飞机了。
他笑了一下。
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
---
第二天早晨，秦风照常去上班。
办公区里，武凤美在打电话，陈玉文在整理文件，孙宏伟在泡茶，郭小兵对着电脑发呆。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秦风坐下，打开电脑。
刚看了一会儿文件，电话震了。
好戏还在后头
银行发来的短信：您尾号3872的账户，转入1523.00元。
小说稿费。
他看了一眼，关掉。
继续看文件。
十点多，他站了起来来，走到武凤美桌边。
《武姐，护照怎么办？》
武凤美抬起头。
《护照？您要出国？》
秦风点点头。
《有这个打算，先办着。》
武凤美置于手里的活。
《您带上身份证、户口本，去市政务中心出入境管理局。填表，拍照，交钱财。两周左右下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风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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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武姐。》
《客气啥。》武凤美望着他，《秦科，您这是要去哪儿？》
秦风想了想。
《先去京城转转。》
《京城好啊。》武凤美眼睛亮了，《故宫、长城、颐和园，都值得去。我前年带孩子去过，孩子到现在还念叨。》
秦风笑了。
《那我更得去了。》
---
下午，秦风去了趟政务中心。
出入境管理局在三楼，人不多。
他填了表，拍了照，交了钱。
工作人员说，十五个工作日后凭回执来取。
秦风把回执收好，走出大楼。
阳光有点刺眼。
故事还在继续
秦风站在台阶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股票该调仓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软件。
最近大盘震荡，他手里那几支涨幅太慢。
新能源、半导体都涨过一波了，接下来该换赛道了。
他瞧了瞧行业板块。
电力，最近有政策利好。医药，估值处于历史低位。
短线可以搏一搏。
他操作了几下，把一部分仓位换到电力ETF和医药股上。
调完仓，他看了一眼账户余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十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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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上个月又涨了一点。
秦风关掉软件，把电话揣进口袋。
往前走了一段，路过一家户外用品店。
他止步脚步，往里看了一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店里摆满了登山杖、帐篷、睡袋、冲锋衣。
数个年轻人正在挑东西，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周末去哪露营。
秦风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东西都买完了。
现在只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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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秦风开始收拾东西。
网购的那些装备也到了一部分。
冲锋衣，穿上试了试，大小合适。登山鞋，踩了踩，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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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背包，装了些东西背上，不累。
他把东西一件一件收进空间。
衣服，鞋子，背包，洗漱用品，药品，充电宝……
空间里有某个角落，专门放这些。
铃铃飞过来，落在他肩膀上。
《主人，您要出门吗？》
秦风点点头。
《嗯，出去转转。》
铃铃歪着脑袋。
《去多久？》
《一周左右。》
铃铃眨眨眼睛。
《那空间如何办？》
秦风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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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呢。》
铃铃愉悦了。
《那主人放心去吧，铃铃会打理好的。》
秦风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乖。》
---
晚上，秦风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翻到母亲的微信，发了条消息。
《妈，我暑假可能不回去了。》
母亲秒回。
《为啥？》
《单位有事，走不开。》
母亲发了个叹气的表情。
《那行吧。你某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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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次的旅游，秦风还是有点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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