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宋棠之，我求你
绿意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上前几步扶起司遥。
《姑娘，您怎么了？》
司瑶摇了摇头。
她看起来十分虚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快……给我拿点水……》
绿意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她快步走向桌边，拿起茶壶倒水。
喝下两口水，司遥像是有所好转，她趁机抓住了绿意的手腕。
《绿意……》她轻唤一声。
《世子爷的外袍……沾了血。》
绿意一愣，瞧了瞧地面的血迹，又看向司瑶的嘴角。
司瑶虚弱地靠在绿意身上。
《方才……世子爷他……》
她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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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意联思及刚才宋棠之的怒火，思及司瑶被宋棠之那样对待心里瞬间明白了。
《世子爷方才待在我的偏房，那件外袍沾了血，若被沈小姐看见……》
《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绿意想起沈落雁的手段，身体一阵战栗。
沈小姐对世子爷的占有欲，府里的人都知道。
若是被沈小姐知道，世子爷刚才动了司瑶姑娘，况且还见血了。
那她此看守的人岂不是要被活剥了皮？
《这……》绿意慌了，《姑娘，那如何办？》
司瑶抓着她的手。
《快……快拿去处理掉。》
《不要让人发现。》
绿意眼神闪烁几下。
她看了看门外，又瞧了瞧司瑶。
《可是……世子爷不让奴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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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只说不让奴婢踏出门半步。》
司瑶虚弱地笑了笑。
《可没说不让你拿东西出去，你把外袍洗好，明日便不会有把柄。》
绿意迟疑了一下，望着摇摇欲坠的司遥，心里没有过多怀疑。
《好，奴婢这就去办。》
《姑娘，您先歇着。》
《奴婢去去就回。》
屋里又恢复了寂静。
司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时间不多了，宋棠之随时可能归来，她得抓紧时间。
她快速走到衣柜前，从深处翻出一件粗布丫鬟服，麻利的换上。
衣服有点大，把衣摆挽了几下，然后拿起旁边的铜盆。
盆里还有炭灰，她用指尖沾了点碳粉，随意地往脸上抹去。
外面夜色正浓，她贴着窗棂听院内巡视侍卫的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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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里夜间的侍卫大约两刻钟一次，她只有趁这段时间悄悄溜出去。
司瑶屏住呼吸，小心沿着府邸的墙根移动。
夜色浓重，风刮过耳畔发出呜咽的声音。她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顺利穿过几重院落，府内的巡逻侍卫擦肩而过，谁也没有留意此匆匆行走的粗布丫鬟。
走到府邸侧门，门房的老仆鼾声震天，司瑶推开门缝，侧身钻了出去，她身形瘦弱，钻过门缝只用了片刻。
门外是僻静的小巷。司瑶沿着巷子快步走着，不敢回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巷通向宽阔的街道。路上偶尔有马车经过，发出隆隆的嗓门。司瑶将头埋得更低，避开路上的行人。
城东方向的豫柳亭，此刻成了她唯一的念想。她脚下加快快慢。母亲的消息，让她全身都燃起一股力量。
她离开了两条街，双腿早已开始发软。
很快，她注意到了城门的轮廓。高大的城墙在夜色中矗立。城门只有一扇小门微开，供夜间行人出入。
司瑶朝着城门方向疾步走去。心跳得不多时。
小门前站着数个守城兵丁，见司遥过来，抬了抬眼皮：《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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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瑶低着头，嗓门嘶哑：《家里有急事。》
兵丁瞥了一眼她身上的粗布衣裳，随口摆摆手：《快去快去。》
司瑶松了口气。她刚迈出城门半步，一股熟悉而冰冷的力场忽然从侧面逼近。
《世子爷。》
司遥听到林风的声音，身体猛地僵住。
她缓缓转过头，月色下，宋棠之的身影笼罩了整个城门。
他的锦袍在夜风中轻动，面上没有半分表情，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般，紧紧锁住了她。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涩发不出嗓门。
宋棠之迈开脚步，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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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着去哪里？》他走到她面前，嗓门沉得像压着冰碴。
司遥低着头，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指尖掐进了掌心。她抬起眼，目光投向他，眼神里带着一股近乎绝望的恳求。
《宋棠之》她嗓门沙哑，《我求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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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之挑起眉梢，《求啥？》
《求你放我出去。》司遥双掌紧握，《求你让我去豫柳亭。》
宋棠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她面上逡巡。
《那是陷阱。》
《是。我清楚。》他们的话，她都听见了。
《你还想去？》宋棠之的眼神沉了下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是我娘。》司遥声音颤抖，《我娘在岭南流放营，我娘可能还活着。》
她抬起头，那双双眸里蒙上了一层水光。
《宋棠之，我求你。》
她说着，缓慢地地跪了下去。五年以来，她头一次如此真正弯下6她的膝盖。粗布衣衫摩擦着冰冷的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求求你，好不好？》
《为了一个消息。》宋棠之声音极轻，却像刀一样划过司遥的心脏，《连命都不要了？》
《只要能见到她。》司遥抬起头，眼神固执，《我啥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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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之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
《豫柳亭附近，埋了私兵。》他语气凉薄，《安乐侯设下圈套，就等着你过去。》
《他要抓住你。》
《随后引我过去。》
《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司遥身体抖了抖，没有说话。她清楚这些，她全都知道。可是，那又如何？
《你想去送死？》宋棠之的嗓门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怒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娘她还活着。》司遥抬起头，重复着这句话。这成了她唯一的执念。
宋棠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幽深的墨色。
《你为了某个不确定的消息。》他咬着牙，《甘愿被安乐侯那种人摆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司遥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反驳。
宋棠之突然笑了，欢笑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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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某个为了娘亲。》
《你就这么想从我身边离开？》
他俯下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宁愿去投奔安乐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也不愿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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