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裴然的安乐候的，又有什么区别
马车还在滚动，尚未停稳。
宋棠之猛地掀开车帘，扣住司瑶手腕把她拽了出来，大步流星地往府内走。
《世子爷……》
数个闻声赶来的下人想上前搀扶，却被他某个眼神逼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滚开！》
司瑶被他拖着，脚步踉跄，脑子里只有出府的念头。
下人们吓得白了脸，纷纷退下，生怕触了霉头。
东厢的房门近在眼前，宋棠之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将司瑶重重地掼在桌边。
桌面上一阵倾倒，茶杯都被摔倒在地。
冰冷的桌沿，硌得司瑶腰骨生疼。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某个身影便欺了上来，带着凛冽的寒气和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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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侯是啥货色，你也敢招惹他？》
宋棠之的双掌撑在桌面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桌子之间。
他的手虎口收紧，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为了男人，连命都不要了？》
窒息感瞬间袭来。司瑶的呼吸变得困难，脸颊只因缺氧而涨得通红。
她被迫仰着头，看着他那双充血的眼睛，却笑了，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世子爷……不是早就说了吗……》
她的嗓门破碎，断断续续，却字字扎心。
《奴婢……就是个玩意儿……》
《安乐侯能给奴婢……想要的……》
她拼命地喘息，每某个字都说得极为艰难。
《哪怕他是个泥沼……奴婢……也跳得甘愿。》
宋棠之眼里的血色更浓了，手上的力道一分一分增加。
《你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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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瑶的视线开始模糊，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
她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仰头直视着他眼底的疯狂。
《我说……》
《只要能离开镇国公府……》
《谁的床……奴婢都愿意爬。》
《裴然的……安乐侯的……你的……》
她望着他瞬间紧缩的瞳孔，继续说道。
《又有什么分别？》
《你！》
这句话，像一把火，直接烧断了宋棠之的理智。
这句话直接烧断了宋棠之理智。他抓住她的衣襟，用力一扯，藕荷色外袍应声而裂。
《你这副身子，是我的。》
《你没资格做主！》
他低下头，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凶狠地咬在她细嫩的锁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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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刺痛传来，血珠顺着她白皙的皮肤徐徐渗出。
司瑶却没动。
她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头顶那雕花的房梁，眼神空洞。
《宋棠之。》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你杀了我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缓缓闭上眼，一滴泪最终控制不住，顺着发鬓滑落。
《你杀了我，就干净了。》
《就再也没人提醒你……》
她嗓门很轻，却狠狠砸在宋棠之心口。
《宋家满门的血里，也有你当年……没能杀掉我的懦弱。》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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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一根最毒的刺，扎进了他隐藏最深的伤口。
那是他午夜梦回时，唯一的梦魇。
也是他这些年，疯狂折磨她，也折磨自己的根源。
他暴虐地捏住她的双肩，正要发作。
怀里的人，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像一片枯叶般落在他怀里，毫无生息。
宋棠之下意识扶住她下滑的身躯，满腔怒火戛可止。
《司瑶？》他拍打她的脸颊。滚烫的触感让他眉头紧拧。
一股狂躁涌上宋棠之的心头。他扬声叫道：《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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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的嗓门从门外传来：《世子爷。》
宋棠之的嗓音低沉：《去叫王府医过来。》
他抱起司瑶，将她塞进锦被中，在厚被里，她的脸色依然病态的苍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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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医搭上司瑶的脉搏，不一会儿便眉头锁紧，神情凝重。
王府医很快就到了。他拎着药箱，步履匆匆。一进屋，看到床上苍白的人，他便放轻了动作。
他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小心翼翼地扎在司瑶的穴位上。司瑶紧闭双眼，没有一丝反应。
宋棠之守在床边。
他的神色晦暗，目光落在司瑶的面上，没有走了。
林风快步进屋，上一封沾着火漆的密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信封厚实，火漆的纹路已经破损。
《世子爷，这是方才安乐侯府上送来的急报，》林风声音很低，《属下派人截下的。》
宋棠之接过信件，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
转眼间，他面色忽而一冷，眼底闪过冷光。
《世子爷，探子回报，宴席上安乐侯言语挑衅，说司瑶姑娘的母亲在岭南流放营。》
《安乐侯约了司瑶姑娘，子时出城，豫柳亭见。》
《豫柳亭？》宋棠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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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点头：《豫柳亭附近埋了私兵。》
《安乐侯想抓住司瑶姑娘。随后引世子爷过去，让世子爷落个‘争风吃醋、御前失仪’的罪名。》
宋棠之轻笑，《好某个安乐侯。》眼底却没有笑意。
《派人盯着安乐侯。》
《他不是想看好戏吗？》宋棠之的声音冰冷，《本世子让他看个够。》
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司瑶。他的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他厌恶司瑶能挑动他的情绪，他更厌恶自己此刻竟然心底泛起一阵后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转头目光投向门口的丫鬟：《看好她。》
丫鬟绿意赶紧应声。
宋棠之的嗓门很沉：《若她醒了敢踏出门半步，唯你是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绿意跪下：《奴婢恍然大悟。》
宋棠之没有再多说，带着林风便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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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药味弥漫开来。炭炉旁的绿意低头守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
本该《昏迷不醒》的司瑶，指尖在被褥下轻微地颤抖。
她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困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目光落在床边的瓷碗上，手腕一转，碗就滑了出去。
《哗啦》一声，瓷碗碎裂在地上。
绿意猛地抬起头，看到司瑶虚弱地趴在床沿上，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点血迹。
那时司遥自己咬破的。
《水……》司瑶声音微弱，《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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