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第七十八章

马甲全员be后我被迫吊唁自己 · 落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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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人,但开枪之后情绪崩溃，这才开始无差别杀人。》

凌晨两点，太宰治和西宫月昳坐在警局里,以及其他几位受害者的朋友同事,也都留着没走。

今天入夜后大概是不能休息了。太宰治抬眸看了眼窗外的苍穹,倍感疲惫。

闹腾了好一阵，耗空子弹的凶手又随机劫了一个路人,用于威胁前来的警方。但这是困兽犹斗，东京的警察没有那么废物,不多时就把色厉内茬的人擒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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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被抓住之后就早已置于抵抗，将事情全盘托出。说是只想报复三年前害死他母亲的前同事,枪是从黑市上淘来的,没啥预谋，全凭一股血气上头,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复仇。

很可笑的理由,偏偏这种万念俱灰，拿着武器去人群里乱杀的人,是最危险的。

《凉羽泽说不定是救人，才……》

唯一让太宰治不理解的,就是凉羽泽会中枪。

凭对方的身手,真的会躲不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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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凉羽泽作为《路人》，是第某个中枪的。这似乎也在凶手的预料之外，他看见自己亲手杀害了陌生人，血色一刺激,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彻底崩坏,直接冲过去对着前同事连开五枪,有三枪打中了他,剩下一枪击中地面，最后一枪则是擦伤了路人的手臂。

目前只能认定是凶手自己没有用枪的经验，加上手抖，让瞄准好的子弹偏移了轨道。

但这个说法实在太牵强了，手抖，却能精准打中别人的要害。

这一回，太宰治也嗅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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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西宫月昳的旁边。西宫月昳从刚才起就没有说过话了，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凝视前方，不清楚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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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不敢想象西宫月昳的精神状态是怎样的。

年轻的警察推门进来：《要喝点热茶吗？》由是以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发生的案件，而且是当众枪杀，相当恶劣，整个警视厅只因这次的事情紧急加班，开始调查。

《多谢。》太宰治接过热水壶，《高木警官，我能够问问那把枪的来源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高木叹气，《这不是你们小孩子该操心的事，我们会解决的。你们的家长在吗？》

他看见西宫月昳的脸，忽然觉得挺眼熟的，仿佛前几天刚上过什么新闻，铺天盖地的——他很快回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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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沉默了。

这不是那个意外去世的魔术师的弟弟吗——

他才录过口供，印象深刻，记忆中这两位少年和死者之一的关系是朋友，晚上特地来这个地方拜访死者凉羽泽的。

前几天才失去了唯一的家人，此日又目睹了朋友的无妄之灾。旁边的人短时间内接连遭遇意外，这未免也太……

而且高木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提了很了不得的词汇，冷汗唰一下溢出：《啊，不如在这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凌晨等我下班，接你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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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西宫月昳抱头，埋脸，自闭起来，《我想看看广场上的监控，能够吗？》

《这……》有点违反规定，《真的要看吗？》

登记过后是能够查阅监控的，但手续很复杂，这次的事件严重程度也不能和小偷小摸相比，他应下来就得承担责任。况且他有些担忧他们的承受能力，虽然监控无声，可是看见自己朋友被枪杀的过程，那种血腥场面，是个人都无法接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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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西宫月昳抬起头，眼角带着些许绯色，鼻尖也红红的，《我想看一眼。》

高木通通太擅长应付这种，一时间心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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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监控时，西宫月昳的脸色果不其然更差了。

说不定是为了防止他崩溃，太宰治一直握着他的手腕，但他其实没有那么难过，也不会只因过分血腥的画面而感到惊恐。

他只是太震惊了。

马甲在脱离他控制的情况下……真的还能自由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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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月昳看着画面里从角落里穿出来的凉羽泽，没有放过任何某个细节。他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在早已熄灯的舞台下驻足片刻，又扭身看了一会儿雕像，和每一个第一次前来游玩的人并无区别。

太正常了，和他平常操控时的模样别无二致。

直到行迹诡异的人忽然出现在监控另一角，将手伸进口袋……

之后的画面就不忍直视了。

他有好几种猜想，说不定自己分出去的一部分意识还存活着？也许系统没有丢，只是寄宿在马甲号里没有回来？如果真是系统……在凉羽泽的身体死亡之后他它又该去哪儿呢……青木伶那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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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倒退回去两分钟吗？》太宰治忽然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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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监控的是不仅如此一位警官，他不恍然大悟面前的棕发少年提出这个要求是做什么，但对方的语气实在是太像上司了，他不自觉就应下。

等他把进度条倒回去，他才反应过来：等等，缘何下意识就听话了……难道现在的高中生气势都那么强吗？

太宰治相当专注地看着那样东西人拿出枪的画面。监控画面是侧上方的视角，能清晰看见他从大衣内部摸出枪的画面，动作不算利落，但足够果决，和闭上眼睛杀猪砍鱼差不多，一副自己要上处刑台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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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至此都是正常的。太宰治能确认此人实在没受过专业训练，是个再废物只不过的莽夫。

但他开枪的瞬间，手臂却无端往右侧偏移了十五度，立刻就偏离了原本瞄准的目标，击中了站在喷泉边上的凉羽泽。

这弹指间的行为太过古怪，简直像是被看不见的细线操控了一般。太宰治不相信正常的手抖会产生如此大的偏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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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西宫月昳。

西宫月昳那是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看见那弹指间的角度偏移，他的心跳几乎漏跳了两拍。

果不其然……

他反过来，紧紧攥着太宰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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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系统调度之后，世界意识开始进行排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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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初来这个世界，只因能量经常积攒不够而遭遇连环危机，各式各样的倒霉事件，连路过大楼都会有人把杂物丢下来。但那时候只有他自己倒霉，马甲们在系统支撑下，没有被针对过。

现在，像是马甲们成了最先被铲除的——作为系统捏出的人偶，本不存在之人，对于世界来说是完通通全的异物。

他尚且不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没有率先被针对。

但，等马甲全部被铲除……是不是，就会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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