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七十七章
《很好看吗?》太宰治问。
《很好看。》西宫月昳的脑子下意识回答。
他反应过来。
《我只是在看戏,离那么远,都看不清怪盗基德的脸。不感觉这个构图很有艺术感吗,黑白交错,光影变幻却落不到他们二人身上。》西宫月昳胡诌了几秒钟,《是宿命的相遇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不好看吗?》
《你……》西宫月昳刚想说太宰治在他心里还算不上《男人》的范畴,想起什么,猛然改口,《特别好看,我每天都想看。》
《意思就是看腻了,家花没有野花香。》
西宫月昳《哎》了一声,塌下去趴在太宰治身上:《我头疼。》
明晃晃的装病。
但是真病。
太宰治当即就不拌嘴了,把人抱怀里摸了摸体温,没发烧。他忍不住继续:《头疼就别看了,一定是他们伤害到了你的双眸。》
他摇上车窗。
西宫月昳低着声音嘟囔了几下,没叫太宰治听见。他这几天完全没看新闻,都不清楚外面发生了啥事,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又是猛烈的发烧,现在才有空关心一下快斗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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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盗基德的新闻铺天盖地,他的幼驯染最近像是忙极了,暑假到来的结果就是加倍地感受怪盗生活,不是在偷盗的路上就是在发出预告函、准备偷盗。
堵车换路也要一段时间,他躺在太宰治大腿上,看了一会儿手机。
不能做无准备的魔术表演。想必快斗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思考新奇有趣的魔术,每日都像是期末考试。
他又查了一会儿别的。
怪盗乌鸦。
他忽然查到了这样某个人物。
一个最近开始在拉斯维加斯出没的怪盗,会在现场留下黑色的羽毛,况且自称是黑羽盗一的师弟,要为师兄报仇雪恨。
但是黑羽盗一有这样的师弟吗?
世界上真的有怪盗乌鸦这样一号人吗?
虽然这些新闻充斥着神秘的气息,添油加醋过,但意外的很全面。怪盗乌鸦的每一次作案记录、一点照片、路人的证词和警方的通告,还有新闻媒体,无一不在证明这个人的真实性。
可西宫月昳通通不记忆中之前有那么某个人。
人的记忆太不可信了,他最近尤其不相信自己的记忆——连马甲啥时候重伤的都不清楚。
他能大概猜出来是在首领宰世界受的伤。但伤口存在就是存在,他重新链接意识,以及之后的几天毫无察觉。不是系统欺瞒了他,就是马甲里分割出来的一部分意识欺骗了自己。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很大可能是被自己给骗了,毕竟系统那样东西憨憨骗人肯定会被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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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恍然大悟这点之后,西宫月昳反而淡定了许多。毕竟是自己,自己就算骗了自己,也一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这也许有些绕。
总而言之。
他通通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不会真的背叛自己。
话说回来,如果系统在就好了,系统的记忆和人类的记忆是两种模式,它不会在大脑里给回忆上滤镜,不偏不倚,只会将自己亲眼所见的记录下来,随时都能够将回忆翻出,一点任何时候都崭新的回忆。
《到了。》司机将车停下,《此日入夜后可真是热闹啊……两位慢走,注意安全。》
《多谢。》
这里早已是东京市区,高耸的楼房把夜空切割成几何形状的图片,车水马龙,霓虹灯光,吵嚷又普通。
《凉羽泽住在这个地方吗?》太宰治望着面前的小区楼房。能感受到这栋楼和左右那些光线亮丽的商业楼不太一样,有一点年头了,漆成墨绿色的大门在暖色的壁灯下如同粘稠的深色海藻,铁皮早已有些崩开,锈色点点。
《也许住这里。》西宫月昳熟门熟路地开了门。小区的密码锁是最旧的那种,甚至有点接触不良,《他的住处不止某个地方。》
安全屋。他保留了过去混黑的经验,在不同的地方准备了足够生活一段时间的物资。
《你都知道吗?》
《清楚大部分吧。》楼梯间里,二人的脚步声交错向上,很快就到了三楼。
西宫月昳又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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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关系可真好……》
《认识很久了嘛。》
他们走进室内,西宫月昳蹲下去拿出两双拖鞋,换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单身公寓,朝向南方,入眼是巨大的落地窗,主人离去前没有拉上窗帘,是以玻璃外的灯光便映在地板上,又顺着瓷砖折射到天花板。
有一点诡异的瑰丽感。
在开灯之后,一切就平淡许多了,房间很整洁,同一时间也没有太多的生活力场,窗边的一盆吊兰半死不活,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浇水了。桌上堆放着一点书本和纸张,叠得整整齐齐,按照不同的大小堆放着,简直像是在玩俄罗斯方块。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有人在这里。》西宫月昳确认了一遍。
太宰治则是甚是好奇地晃悠了一圈,把整个小空间内的所有事物都细细打量了。他路过书桌,忍耐着想要把所有的书打乱的心思,从最上面拈起一张表格。上面画了很多看不懂的字符,但大概率是时间、作息一类的表格。
《他这两天没有去工作吗?》
《没有。》西宫月昳站在窗前往外看,正好能看见不远处广场的一角。
《这里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住所。》太宰治的手指划过窗沿,如此评价,《像是专门整理出来用于工作的。》
《差不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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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屋子离文学社很近,上下班非常方便,因此最近两年西宫月昳始终把凉羽泽安排在这个地方。
太宰治略微有点小失落。他想要侧写更多的、有关凉羽泽的信息,尤其是私下里的生活。这个人给他的印象不好不坏,介于中间,看见对方能克制住咕咕精织田作自然是开心的,但偶尔发觉西宫月昳和凉羽泽的相处,心情则是会在冰岛喷发的火山。
他家这条小海王和谁都是一副很有羁绊的样子,面对特定数个人的时候更是如此,单单站在那里视线交错,也能叫人感觉他们关系不菲,外人难以介入。
太宰治发誓他绝对没有要吃醋的意思,但是西宫月昳的人际关系看起来实在是不清不白,即便小海王本人没有那个心思,也不能保证周围那群人就不会有。
他只是想要调查一下而已。
《他就没有自己的私生活吗?》
《有呀。》西宫月昳想了想,《在空闲的时候,凉羽会送几本书给我,随后一起逛街,吃个饭啥的。》极其好用的拎包工具人马甲,是他所有的马甲里唯一某个常驻东京的。
《我是说他自己的,不是你和他的。》太宰治看了西宫月昳一眼,表情略微古怪——他想起两年前的拍卖会上看见的场景。
《……好像没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于是太宰治的表情愈发古怪。
某个人,只有和西宫月昳相处的时候看起来稍微像是《活着》,那这个人的状态究竟是怎样的?这些人都没有自己的人生吗?
《最近两年倒是被拉去喝了许多次酒,编辑部那群人兴奋起来就拉着作者开酒局、吃烤肉,说这是什么文学社的传统。》西宫月昳忍不住吐槽一句,《我作为老板,如何不知道这是传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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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工作上的事。但这份工作和西宫月昳也有关系。
听起来这两人的关系更加奇怪了。
《我还没问过,你们是如何认识的?》他走到窗边,看着西宫月昳,《没记错的话,凉羽泽以前干过雇佣兵这一行?》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窗外的广场热闹着,可惜这热闹被一层玻璃阻隔,无法传递过来。西宫月昳转过身,捏了捏太宰治的侧脸:《太宰君,你不会吃醋了吧?》
太宰治拒不承认。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屋内的时钟慢悠悠走向十点,极远处广场上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敲到第十下的时候西宫月昳按住凑过来亲吻他的太宰治,面无表情地拒绝:《可以回去再玩,在别人屋子里这样做,不感觉很奇怪吗?》
太宰治舔了舔唇,拉长了音调,甚是不要脸地回答:《不觉得——》
西宫月昳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走吧,看来今天找不到他了。我们去广场吧,那边有夜市。》
他回忆着马甲失去联系前的事情,在心里默默排除了数个地点,重新希望自己不要在大街上某某个角落里捡到自己躺尸的马甲。
……
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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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病人,西宫月昳的食欲下降了很多,面对高油盐、高糖分的食物,只能远远望着。但他向来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地,说好只在外面留一个小时,硬生生拖着太宰治在夜市里逛了半个小时。
到太宰治提出要走的时候,西宫月昳才慢悠悠地开口:《想喝粥。》
粥是缓慢地熬的那种,是以又在店里坐了半个小时。
《十一点了。》太宰治撑着下巴,《就算是怪盗基德,也该收工了,夜市已经逛完,现在回去不会堵车,夜宵也已经吃过了。月月,你别告诉我你想要散步消食。》
西宫月昳把准备好的理由吞回肚子。
《好吧,下次再来。》
《你以前可没那么任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太宰君,这才多久,你就开始回忆往昔了?》他此日实在拖了好几次的时间,《我只是想在这个地方多留一会儿,总觉得会错过啥重要的事。》
西宫月昳自己也有些疑惑,不恍然大悟缘何会有这种预感——说不定是感冒导致的混乱吧。
他们穿过步行街,走到广场右边的第某个街道口,在那边等待出租车。十一点的钟声响起,钟楼之下,青铜的雕塑抬头仰望夜空。这是新开业的广场,最近为了吸引顾客,在正中央临时搭建了一个舞台,每周末都请当下有点小名气的乐团、舞团来表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十点的时候,今天的乐团就已经收工了,现在的广场早已没有刚才那么热闹。
西宫月昳仍旧觉得自己错过了啥,他站在街道口,难得地有些坐立不安。这明显不在状态的表情被太宰治发现了:《月月,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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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西宫月昳看着彩色的霓虹灯、来往的车灯、跳跃的信号灯,太多的光线挤进视野,有一种晕乎乎的恶心,《没啥事,休息就好了。》
太宰治关切的声音也忽远忽近,耳朵里时不时就嗡鸣一阵。
西宫月昳有点痛苦地抱住太宰治,埋在他肩上上。
太宰治被这忽然的拥抱弄得一愣:《月月?》他开始觉得出门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轻微地抚过对方的后脑,思考着最近的医院在哪儿,却无端听见了一击枪声。
应该在广场的左侧。
太宰治下意识观察周围,把西宫月昳挡住。人群被枪声震惊到了,宛如被按了暂停键,刹那间所有人都抬头望向枪声来源处,几秒钟后才涌出出尖叫,开始四散着奔逃。
太宰治也想拉着西宫月昳往更安全的地方走,他们本来就离得远些,想要躲非常容易。
但西宫月昳捂着额头,伸手扯住了太宰治的胳膊。
又是几声枪响,像是开始无差别瞄准路人了。
《这种时候就别任性了。》
《不……》混乱中,西宫月昳的理智清明了一会儿,他冷静,每个字却都像被火灼烧了一遍,又烫又急,《我想清楚发生了啥。很想,非常想。》
太宰治望着这副模样的西宫月昳,停滞了片刻。
好戏还在后头
妥协。
《你留在这里,我去那边。》
……
当太宰治逆着人流,出现在事件的中央,所见到的第一样事物就是在广场上蔓延的鲜血,深红色的血液宛如刻印在大理石砖上的奇诡纹路,蔓开深色的花纹。
凶手仍旧举着枪,太宰治扫了一眼这个此时正不断颤抖的人,从枪型和此前的枪声判断出来他的子弹该已经用完了,并且这人该是头一次用枪,姿势很不熟练。
可能是距离太近,又没人想过会有人在广场上开枪,是以仍旧造成了严重的伤亡,地面上有不止一朵血花。
太宰治站在能够遮蔽身形的雕塑背后,顺着血迹的方向目光投向死者。他突兀停住,不敢相信地探出半个身子,险些被陷入惊恐中的暴徒发现。
除了地面那具还未凉透的可怜陌生人以外,他看见了相当熟悉的、一个小时前他和西宫月昳还在寻找的人。
现在找到了。
血液此时正染红那头耀眼的金发。
他情愿没找到。
今天出门,大概真的不是啥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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