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秦风接到张天寒秘书的电话。
《秦科长，常务请您过来一趟。》
秦风置于电话，向着张天寒办公室走去。
郭小兵抬头看了他一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武凤美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秦风没理他们，推门出去。
---
张天寒的办公室在三楼东头，门开着。
秦风敲了敲门。
《进来。》
张天寒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小秦，坐。》
秦风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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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寒置于文件，看着他，笑了。
《最近工作干得如何样？》
秦风也笑了：《挺好，谢谢常务关心。》
《挺好？》张天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小子我不找你，你就不来我这儿了？》
秦风坐直了身体。
《领导，您工作繁忙，我总是来打扰您，这不是给您添堵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您不嫌弃我叨扰，我后面肯定经常过来。》
张天寒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你小子，》他摇摇头，《挺会说话。》
秦风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张天寒置于茶杯，身体往后一靠。
《如何，老马找你了？》
秦风点点头。
《嗯，马校长找我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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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寒看着他，没说话。
秦风继续说：《就是上次人事调整的事。有些人想走后面，被我刷下来了。》
秦风顿了顿，补了一句：《如果他们真有本事，我也不会拦着。但那些人的档案我看过——迟到早退，吃拿卡要，群众投诉一堆。这样的人，我不能让他们上去。》
张天寒没说话，只是望着他。
秦风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组织把我放在人事科此位置上，》他说，《我就得对组织负责。不能辜负组织的安排和培养。》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天寒忽然笑了。
《行了，》他摆摆手，《这事我清楚了。》
他站了起来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秦风。
《你安心做你的事。后面的，不用管。》
秦风望着他。
张天寒转过身。
《周部长既然把你放在人事科这个位置上，那就说明别人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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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们有啥不满，能够去和周部长说。来跟我说也行。》
张天寒走回沙发前，坐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只要把工作做好。那些魑魅魍魉，组织会安排好的。》
秦风望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多谢领导支持。》他站了起来来，《我一定好好工作，把好关。》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天寒点点头。
《行了，回去吧。》
秦风走到门外，正要拉门，张天寒忽然开口。
《小秦。》
秦风回头。
张天寒望着他，顿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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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天下，是人民的天下。》他说，《那些小丑，跳不起来的。》
秦风点点头，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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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静谧。
秦风缓慢地往回走。
路过楼梯口时，他停了一下。
窗外阳光很好，把走廊照得亮堂堂的。
他站了两秒，继续往前走。
回到人事科，推开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郭小兵抬起头。
武凤美抬起头。
陈玉文和孙宏伟也抬起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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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走回自己座位，坐下，打开终端。
啥都没说。
郭小兵看了他几秒，又低下头。
武凤美和陈玉文交换了一个眼神。
办公区里很静谧。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偶尔敲键盘的声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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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秦风收拾东西往外走。
走到门口，武凤美叫住他。
《秦科。》
秦风回头。
武凤美站在他桌边，欲言又止。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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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凤美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没事。就是……您慢走。》
秦风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明天见。》
他推门出去。
武凤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几秒。
陈玉文走过来，小声问：《张姐，怎么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武凤美摇摇头。
《没啥。》
她走回自己座位，开始收拾东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玉文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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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秦风回到宿舍，坐在床边。
他拿出电话，翻到张天寒的号码，看了几秒。
随后又关掉。
他站了起来来，走到窗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窗外夜色很深。
他想起张天寒此日说的那些话。
《周部长既然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那就说明别人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
《那些魑魅魍魉，组织会安排好的。》
《这个天下，是人民的天下。》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站了很久。
叮铃铃……
手机响了。
是吴昊发来的微信：《秦哥，听说你今天去张常务那儿了？》
好戏还在后头
他回：《嗯。》
吴昊秒回：《聊啥了？》
他想了想，回：《没啥，就是聊聊工作。》
吴昊发了个《懂的》的表情。
秦风没再回。
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想起马行天那天说的话。
《办事不能太死板。》
《该通融的要通融。》
又想起张天寒此日说的话。
《你只要把工作做好。》
《那些魑魅魍魉，组织会安排好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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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模糊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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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秦风照常九点到办公室。
郭小兵早已在了，正对着电脑发呆。
武凤美在擦桌子，陈玉文在整理文件，孙宏伟在泡茶。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秦风落座，打开电脑。
刚打开文件，电话响了。
郭小兵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一下。
他接起来：《喂，马校长……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往外走。
走到门外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秦风。
那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
秦风没抬头。
故事还在继续
门关上了。
武凤美凑过来，小声说：《秦科，马校长又找老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风点点头：《嗯。》
武凤美望着他，等了几秒，看他没别的话，又坐回去了。
办公室里静谧下来。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偶尔敲键盘的嗓门。
秦风继续看文件。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边，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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