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为民除害

一九八一年 · 仙州的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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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已经完成了作业，暂时没想好该做些什么？

搬了一张矮凳坐在黄馨对面，发现她在认认真真做数学应用题，没有打扰，而是翻出她的第十册语文书细看。

看了一会儿，做完题目的黄馨看见黄瀚在聚精会神看自己的语文书，《噗呲》笑出声，道：《你看得懂吗？还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是不是在找里面的图画看？》

《麻烦你把吗字去掉好不好，我当然看得懂，都告诉你我早已开窍了，此时神会心融，差一点就过目不忘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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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馨不屑道：《真能吹，只不过还能连用两个成语实在有了进步，我此日再教你一个成语吧！》

《哈哈，用不着，你掌握的成语我都会，你如果有不懂的成语可以问我？》

《好的，请问成语大言不惭是啥意思啊？咯咯……》

《我不用解释此成语的意思，想来你是知道的，然而我能够教你某个成语，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你哄鬼呢，这是成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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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黄馨接触的成语大多数是四个字的，倘若只说一半，她反而会认为是成语。

《别着急，立刻你就能深刻领悟这个成语，听着……》说着黄瀚挑了第十册语文书里最长的一篇课文用标准的普通话朗读。

刚开始黄馨还笑嘻嘻等着黄瀚卡壳，但是刚才读了两三句，她的笑容就凝固了，再听了几句就是满脸震惊。

这篇课文她也刚学到，里面的第四自然段要求背诵，她还没能够背得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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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一口气读完，没有一处停顿，看了看已经傻掉了的黄馨，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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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意思是：被一片树叶架住了眼睛，连面前高大的泰山都看不见，一般情况下比喻目光短浅。》

忽然间黄馨兴奋了，她根本不理会黄瀚有没有笑话她目光短浅，一把拉过黄瀚抱进怀里在黄瀚面上连亲十几下。

黄瀚挣扎着抱怨道：《你的口水涂了我一脸，恶不恶心啊！》

《好啊！还敢嫌弃姐姐。》黄馨不肯放过黄瀚变本加厉，故意不收着点口水，真让黄瀚难受得想吐。

这时黄瀚才想起了自己的年纪，连忙讨饶才脱离了黄馨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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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跫音响起，一个瘦瘦的大约比黄瀚高两三公分的孩子跑了过来，他问道：《黄瀚，你此日的家庭作业做完了吗？》

黄瀚那是自然认识此孩子，他叫刘小明，家里人和邻居都喊他小明，比黄瀚大一岁上四年级，跟黄汉从小玩到大，长大后还经常一起聚一聚。

此时期叫小明的孩子太多，在学校门外大喊一声，有可能会有几十个小朋友答应。

黄瀚在魂穿前几天还约刘小明聚了聚，此时见到了缩小版的他瘦得像个猴崽子，心里好笑，强制忍住，道：《在学校里就做完了，你有啥事吗？》

刘小明问道：《此日还敢不敢跟我们掼‘角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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掼‘角角儿’此带有赌博启蒙性质的游戏黄瀚倒是记忆中。

《角角儿》是由两张纸分别从中间对折，然后合折成一个正方形，一眼就能区分正面反面。

游戏之时小朋友高高举起自己的《角角儿》用足力气往地上掼，目标是对准地面其他小朋友的《角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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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导致目标《角角儿》翻过来就算获胜，不仅仅可以把翻过来的《角角儿》据为己有，还有接着掼的权利，直到失手无法掼翻别人的。

这时自己的《角角儿》就会保留最后一次惯出后的状态，等待其他小朋友来掼翻，如此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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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比较利害的小朋友能够大杀四方，没想到用不着买作业本，靠着拆开的《角角儿》重新装订就够了。

而经常输的小朋友三天两头缠着父母买作业本，有些糊涂的家长还以为自家孩子读书认真连作业本都不够用，哪里知道其实是赌输了。

刘小明的父母虽然基本上没文化，但都有工作，一家五口人都是定量户口，他的爸爸在县政府招待所当厨师，因此家里经济条件很好。

他用不着靠掼《角角儿》获胜装订作业本，因此不介意《角角儿》不是新纸、白纸。

可是营养不良的黄瀚真的没有力气，也不懂得技巧，掼《角角儿》一直没有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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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几岁的黄瀚哪有兴趣玩这东西，况且这东西玩起来满墙角乱蹭、乱爬，身上的衣服用不着半个小时就会脏得不成样子，指甲缝里全是泥更加不用说。

每一次都是爱热闹、爱玩的刘小明赢了再扔回两个，免得输光了的黄瀚独自回家，少了玩伴不热闹。

黄瀚终于知道自己为何那么脏？想来就是经常《滚铁环》、掼《角角儿》、匍匐在地面打弹珠所导致。

这个时代城市的卫生条件太差，犄角旮旯都是尿骚味，一不注意就有可能踩到便便。

黄瀚哪肯再玩这些弱智的游戏，况且即便拥有大叔的智慧也是无济于事，下场跟那些比黄瀚大最少一岁的孩子们掼《角角儿》，结果肯定是输多胜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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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辞道：《我此日刚才换了干净衣服，不能弄脏了，改天吧！》

《嘻嘻，你是怕输吧，不要紧，只要是我赢了还会还给你，咱们接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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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输，而是感觉没意思，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去打麻雀吧？》

他听到黄瀚建议去打麻雀，很是感兴趣，只只不过对于自己的技术根本没信心，记忆中黄瀚的技术还不如他，觉得大有可能转一个多钟头两手空空归来。

刘小明是巷弄里最贪玩的孩子没有之一，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后来的日子过得真是糟糕，但是他依旧玩得开心，隔三差五开着他的小破车去找野河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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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道：《打麻雀实在比掼《角角儿》好玩，只只不过我们没有气枪，用弹弓打完全是碰运气，估计咱们运气不咋地，恐怕一只麻雀都打不着。》

这时管控枪支还不算严格，气枪在大一些的城市公然在体育用品专柜销售，三水百货集团也经常有的卖，只只不过比较紧俏，经常缺货。

这么高档的东西黄瀚家那是自然不会拥有，太多人家买得起也不会去买，原因只有某个，怕孩子玩气枪之时意外伤人，惹祸上身。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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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明家就是后者，纵然刘小明和大他两岁的哥哥刘小刚都渴望拥有令人羡慕的气枪，但是父母不为所动。

黄瀚想起来打麻雀根本不是为了娱乐，唉！麻雀虽小也有点肉，倘若能够打三五只，也算能够吃点肉菜。

这时打麻雀绝对不犯法，要清楚前些年小小麻雀莫名其妙被列入四害之一，至今没有平反，黄瀚打几只吃肉那是为民除害，没有一丝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