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一个计划

一九八一年 · 仙州的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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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听全了故事的男生嘚瑟道：《清楚飞天蝙蝠柯大侠是谁吗？》

十数个男女同学齐声道：《不知道啊！》

男生模仿黄瀚的语调大声道：《听好了，那是江南七怪的老大，使一根铁杖，降魔杖法极其凌厉，他还善于使用暗器……》

《哇，你们都在听这样的好故事，王宇，你为什么不叫我？早晨我还分你一半烧饼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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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

他心中暗道，我昨天吃烧饼不也分给你一半啊！那一半要比你此日早晨给我的大多了，哼！明天休想我再给你烧饼吃。

随即他就开始纠结，是给黄瀚一只烧饼，还是分给他一半？

倘若黄瀚不相信我给的一半烧饼是用手撕开的没有啃过，那该怎么办？

如果一只烧饼都给了他，我肚子饿了又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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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买两只一人一只？不行不行，我要省钱财买连环画，多花一两粮票不要紧，多花三分钱绝对不能够。

这个时期买用粮食加工的食品都需要粮票，仅仅有钱是不行的，去新华书店买书有钱财就能够。

王宇爱看连环画，饿着肚子把吃早饭的钱财省下来，可是又感觉受不了，经常让买了烧饼的同学分他一半，第二天他再还一半给人家。

这样一来，他就能够利用两天攒下一两粮票三分钱财，这就是某个大炉烧饼的时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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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这样每天买早饭吃的孩子此时真不多，某个班都不会超过十个人，过个三五年就截然不同，吃烧饼当早饭的早已是寻常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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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梅和卫红星来晚了几分钟没听到开头，他们利用老师还没来的这段时间拉着康静问前面的故事。

可是康静同学成绩纵然在班上保持前五名，讲故事的水平真不咋地，听得身边的七八个同学索然无味。

其他同学或许以后还生活在此城市，但是黄瀚可以肯定如张春梅、康静、王宇等等同学都去了外地。

估摸着这些好学生一路坦途，顺顺利利考上大学，毕业分配之时十有八九去了大城市工作。

学而优则仕，不当官也是进央企，黄瀚的姐姐黄馨就是毕业分配进了央企，在杭城工作安家落户了，她就读的专科根本不是名牌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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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只是个四线城市，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初基本上不会有数个本科毕业生被分配到这个地方工作，名校的本科生更加不可能。

大时代还没有来临，此时基本上没有发横财的土豪。

一般情况下，家境好的都是体制内的，倘若再加上孩子成绩好，有关系又有硬实力的孩子自然前途一片光明。

《射雕英雄传》纵然在二十年前就在香港的报纸上连载，但风靡大陆还得是八三版电视剧成为录像厅主流的那段时间。

八一年春天的中国人基本上没数个看过此书，黄瀚给一群三年级小朋友讲这个故事那是自然通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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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一天的学业即将结束，老师留作业那是必须的。

只是此时的经济条件太差，根本没有现成的练习册，都是老师或者班干部在黑板上写题。

同学们把题目抄写到作业本上答题，成绩好、写字快的学生甚至于用不着把作业带回家答题，抄题目之时就能够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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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第一天，黄瀚没有显得另类，在抄写题目之时顺手把所有的作业都做完了。

没有手机也没有手表，黄瀚在路过古戏台下的传达室之时，看了看那里的挂钟，才下午四点出头，时间还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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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几十个小伙伴还在磨蹭之时，背起书包小跑着回家。

他特意从北大街绕道回家，这条连二层小楼都很少见的街道纵然破烂不堪，但是比较热闹。

提着大竹篮叫卖或者蹲在地上等顾客的人不少，都是些小生意，也大多数是附近的农村人。

售卖的东西都是自产自销，无非是青菜、野菜、萝卜、红薯、禽蛋、笤帚、簸箕、筛子、竹篮等等。

没见着卖肉的摊子，估摸着肉这种计划内畅销食品没有谁敢公开叫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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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北大街的食品集团门店下午不卖肉，早就关门下班了，售卖豆腐、卜页的商店也是国家的，只在上午开门营业。

转了一大圈没见着有人在抓投机倒把，由此可见对于自由经济的管控放松了，随着时间推移，会有更多人尝试着经商。

黄瀚逛了逛位于北大街、南大街交汇处的百货集团门市部，又绕去东大街拐角口的五金集团、缘大纸坊瞧了瞧，从新华书店东侧的巷子回家。

回到家里，发现黄馨早已在家门口利用自然光写作业。

穷家庭的电费支出都得一省再省，家里只有三个白织灯，都是二十五瓦的灯泡，连日光灯都舍不得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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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相对于现在的工资水平，实在贵得很，黄瀚刚才在五金公司门市部看了看，四十瓦的日光灯价格高达三十八块，三十瓦的也要三十五块。

这种低端的玩意儿太简单，黄瀚毕竟做过电工、修理工，完全可以买配件组装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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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根本不需要那种搪白瓷的金属罩壳，找一根适合的木板包上白纸效果还会更好，木板还是绝缘体，更加安全。

以现在此家庭的节约习惯，不可能长时间开着灯并且没有人在灯下。

镇流器过热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基本上能够排除，况且黄瀚能够在镇流器的位置垫上一小块白铁皮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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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此时的商店都是国有或者集体所有，纵然卖货的营业员没有服务意识，一个个如同大爷般俯视陪着小心的顾客。

但是货真价实，基本上不会有伪劣商品，至多有残次品。

一般情况下，国营商店都不会以次充好，残次品都明码标价以低于合格品的价格出售，太多人家来国营商店购物，特意关注残次品，目的就是省点钱财。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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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灯的易损件是灯管和继电器，镇流器只要买口碑好的牌子基本上能够始终用到日光灯被淘汰出历史舞台。

以前黄瀚家里的日光灯就是一直用到房屋拆迁之时，金属外壳外部都绣得不成样子，镇流器还能够正常使用。

以现在的行情，估摸着自己组装，比买成品要节约不少钱，一盏自制日光灯不算人工费，十五块钱财上下能够拿下。

自己学徒之时也经常被某人请到家里做些接电线、安装日光灯之类的活儿，每一次都是吃饱喝足，师傅还能够收到点意思意思。

咦！对呀！黄瀚灵机一动。这个时代的人绝大多数对电的原理基本上是一无所知，直接结果就是电工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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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的力气和小身板儿，恐怕承受不住体力活儿，然而让黄道舟搭把手，做些服务上门的电工活儿绝对力所能及，这总比妈妈辛辛苦苦给人家手工缝衣服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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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肯定不行，要靠做电工赚点买肉钱首先要得到黄道舟的支持，还得由他出面接活儿，自己只能以小帮手的名义跟在后面把技术活儿干了。

人命关天，以老百姓对电的敬畏，哪个敢让十一岁的儿童摸电门？

唯有让黄道舟相信自己的技术，以他的名义才有机会，只要做几家得到口碑就不愁以后的活儿。

自己组装一台简单实用的日光灯是需要成本的，十几块呢，这笔巨款对于此时的自己无疑是天文数字，恐怕过了这月愁下个月的父母一时间都拿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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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没有尝试向父母要钱财，只因要到钱财的可能性为零，唯有靠自己想办法。

于是乎，魂穿这一世的第某个计划目标就有了，想方设法弄十五块钱，让家里用上日光灯。

免得妈妈在昏黄的白炽灯下缝千针万线熬坏了眼睛，避免自己和姐姐、妹妹又戴上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