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骗糖果饼干

一九八一年 · 仙州的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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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看了看，除了萧蔷喊到的几个，教室里还有七八个同学。

他不是傻子，就是比较笨，有可能属于智力值低于平均标准的那种人。

有一位早已十五岁，留级三次，该是每一年级都读了双份。

他以前在班级里名次仅次于黄瀚和除了弱智以外的数个同学，排倒数第十就算发挥不错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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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此孩子很孤独，闲得蛋疼的黄瀚忽然心血来潮，决定做个天使慰藉那颗孤独的心。

《成文阁坐过来，大家都坐过来，我给大家讲个精彩的故事。》黄瀚招手道。

成文阁现的身高接近一米七，上第二个一年级之时就比较高，被同学们送了个外号《傻大个》。

他那是自然有羞耻心，哪里好意思跟一群比他矮小半个身子的孩子们玩闹，况且玩闹起来还容易出现意外，小孩子的细胳膊细腿经不起他的冲撞。

因此课间时间和活动课之时，他基本上是坐在最后排的座位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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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文阁面孔纵然稚嫩，但是背影瞧上去早已是妥妥的成年人，或许算有了代沟吧，同学们基本上没有人和他说话。

此日获得数学老师表扬的黄瀚喊他去听故事，他觉得相当突然，去也不是、不搭理更加觉得不对。

黄瀚继续招手，大有成文阁不来他就不开讲的意思，萧蔷、康静几个女生不乐意了，都出声叫喊。

这些都是班上的好学生，是成文阁需要仰视的，她们都在招手，纵然成文阁不太情愿还是离开最后一排座位坐到了王宇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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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清了清嗓子，他讲的是导致他没有考上一所好一点高中的罪魁祸首之一《射雕英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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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青春时的黄瀚相当迷恋，前前后后看了不低于十遍，可谓相当熟悉。

在此时代，小学生仅仅能够看《少年文艺》上那些政治正确的小文章。

即便如此，在全国人民普遍贫穷的情况下，舍得订阅《少年文艺》的也仅仅是如萧蔷那样的家庭。

黄瀚擅长讲故事，还擅长教孩子学习，只因他曾经辅导从小就不肯读书的儿子，一直陪读到高中毕业送入大学。

此时武侠小说还没有风靡全国，伤痕小说有大涌出的苗头，小学生不可能读得懂伤痕小说，故而基本上不接触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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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故事刚刚开了个头，十几个小伙伴就被吸引了，连成文阁都双眸一眨不眨盯着黄瀚的脸，貌似这样的故事更加适合他。

这时班长张春梅和数学课代表卫红星各自捧着一摞作业本迈入教室，想来那边是早已批阅过的家庭作业本。

两个班干部被吸引也远远地坐下来，谁知听了几分钟就不满意所在位置，挤到萧蔷、康静那边去了。

郭靖、黄蓉还没出场，仅仅是丘处机此配角就打动了所有听故事的小朋友。

忽然伴随着一阵喧闹声，七八个同学打闹着奔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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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听得聚精会神的张春梅发现黄瀚住口往教室门口看，当即站起来板着面孔大喝一声：《都不许讲话！》

官当久了就会有官威，张春梅一年级就是班长，接近三年的锻炼，颐指气使的小模样已经养成，唬住小伙伴们刚才好。

张春梅制止了喧闹，朝黄瀚笑了笑，柔声细语道：《黄瀚，你接着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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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课期间大家都是自由人，不但允许说话还能够跑、跳、闹，可惜在班长的积威之下，没有人争辩，都乖乖的闭嘴。

啥情况啊？缘何凶巴巴的班长会如此温柔地对待黄瀚，讲？讲什么东东？小伙伴们面面相觑，满脑子都是大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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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见教室里的人多了不少，继续讲故事之时提高了嗓门，把丘处机对阵江南七怪讲得活灵活现，只可惜仅仅讲了一半，电铃声响起，活动课该结束了。

在教室里听故事的小朋友始终在增加中，人数达到一半，在外边玩得满头大汗，一脸兴奋的三十几人此时奔回教室，顿时嘈杂不堪。

黄瀚停止讲故事，学着说书人的口气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听众们再见！》

急脾气的萧蔷顿时不干了，拉着黄瀚的胳膊不依道：《哪有这样的，刚刚开打就不讲了，再给我们说一段好不好？》

黄瀚坏坏道：《小美女，你不尊重劳动人民啊！我辛辛苦苦讲了半个小时，口干舌燥肚子饿得咕咕叫，也该休息了。再讲累死了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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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咕咕叫倒不是虚言，中午一大碗杂粮饭、几口青菜一点点油水都没有，此时早就饥肠辘辘。

张春梅清楚立刻就到了老师布置家庭作业的时间，班上又乱哄哄的，再接着讲故事不太现实，开口道：《黄瀚，你的故事真好听，第二天我们还要接着听你讲。》

黄瀚不给承诺，淡淡道：《那得看心情喽！》

萧蔷问道：《缘何要看心情？大家都爱听你讲故事呢。》

《心情不好，情绪自然不高，故事肯定讲不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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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很天真，询问道：《怎么样才能够让你心情好呀？》

萧蔷不无遗憾道：《原来是这样啊！早知道我就不把饼干都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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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达到：《吃饱喝足应该令人愉快，该有力气讲故事。》

这时成文阁走到黄瀚旁边递过来某个馒头，有些忸怩道：《此馒头给你，很干净，我我……》

成文阁的爸爸是个联运公司的驾驶员，纵然三天两头出差，但是家里的经济条件比一般干部家庭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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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不奇怪，拿死工资的无法跟赚到活钱财的人家比。

成文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成妈妈都会给儿子带些食物加餐，今天听故事入了神，揣着的馒头忘了吃，此时拿出来送礼。

以他的家境通通能够吃肉包子，有可能家长是考虑到肉包子冷了没法吃，故而给了馒头，也有可能他家吃肉是常态，没把肉包子多看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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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事实，后世的驾驶员妥妥的一个低端打工仔，起早带晚生活质量差每天累得像条狗，此时期的驾驶员地位高，下面村镇里的关系户送些鸡鸭、猪肉、禽蛋、花生等等很正常。

况且最靠近南苏省的直辖市沪城前几年根本不需要肉票，几斤猪肉是能够买到的，驾驶员经常有跑沪城的机会，得到肉相对容易。

饿肚子影响长身体，黄瀚根本不矫揉造作，大大方方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道：《谢谢你，就冲你此馒头，第二天一定要让你坐在我旁边听故事。》

有些焦虑的成文阁见黄瀚当着这么多同学接过馒头就吃，感觉很骄傲，带着一脸憨笑回自己座位。

萧蔷尖叫道：《馒头算什么呀！明天我给你带牛奶糖吃，两颗，大白兔的，平时我都不怎么舍得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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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丢人，沦落到骗小孩子的糖果，还好黄瀚脸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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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好，有糖吃、有馒头吃肯定劲儿大，明天一定让你和成文阁都会听到最好听的故事。》

家境不错的三好学生康静听故事最认真，就如同她对待学习那般，她没想到习惯性举手要求发言。

黄瀚看着她笑询问道：《康静同学要说啥呀？》

《我、我，我第二天给你带饼干，夹心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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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夹心饼干那种高档货许多小孩子都没见过呀！

黄瀚还是一脸笑容，恬不知耻道：《谢谢，我讲故事时一定不会忘了你。》

康静面带羞涩笑了笑，没有再开口。

什么情况啊？是个什么故事啊？三十几个没有听故事的同学一脸懵逼，都在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