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穷家很温馨

一九八一年 · 仙州的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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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的黄瀚打弹弓完全凭借运气，然而五年级的暑假就截然不同，打麻雀、打蝉都有些准头，收获最多时某个下午能够打十几只麻雀。

找出弹弓好好修理一下，再换掉老化的橡皮筋，第二天下午放学去试试看，估摸着总会有所收获。

黄瀚诱惑刘小明道：《重在参与，玩弹弓多刺激，多像男子汉，你直接说去还是不去吧？》

《去，当然要去，问题是你能保证明天不被老师留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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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我从今往后都会按时放学，第二天下午四点一刻在家门外等着，不见不散。》

《好嘞，你放心，我不怕老师，有几次我被值日生记了名字也没有被留下，后来就没人让我上黑名单了，哈哈。》刘小明一脸得意道。

这倒是真的，刘小明的班主任老师是个单身狗，经常去市政府招待所食堂吃饭，跟刘爸爸是熟人，打荤菜时总能多几片肉，故而他被另眼相看。

刘小明见黄瀚不肯玩掼《角角儿》也不强拉硬拽，重新找人去了，这年头孩子多，大多数放了学都在外面野，聚三五个男孩子太容易。

白面馒头只有过年时才会做一点，平时可吃不着，黄道舟家更加不可能花钱财、花粮票去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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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这时才想起口袋里揣着大半个馒头，拿出来掰下一半送到姐姐的嘴边。

黄馨没有张嘴而是问道：《这馒头是从哪里来的？》

黄瀚实话实说道：《是同班同学成文阁给的！》

《他缘何要给你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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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讲了一个故事，他特别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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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黄馨早已见过了黄瀚惊人的表现，此时不再多问，道：《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骗鬼呢，你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这一半你吃吧，还有一半我拿给妈妈，她也肯定饿了。

嘿嘿，保不准第二天我还能弄到更多好吃的东西。》

用不着上学的黄颦不清楚跑去哪儿疯玩，有可能是在跟数个同龄小女孩过家家，要不然见到哥哥姐姐坐在一起肯定会搬个小矮凳坐在旁边凑热闹。

黄瀚把剩下的馒头拿给张芳芬，并且一定要看着她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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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芳芬一如既往地忙碌，依旧在一针一线缝衣服，就着黄瀚的手吃馒头之时，手上的活儿都没放下。

说实话，早已下午，黄馨、张芳芬都饿了，一点点馒头而已，总不至于谦让来谦让去，她们都高愉悦兴吃下了。

黄瀚有了为这个家搞一点点荤腥的艰巨任务，必须早做准备。

他当即去床铺下的一个破抽屉里翻找，还好刚才的表现震惊了黄馨，又听到黄瀚说在学校里完成了家庭作业。

否则她哪里会肯黄瀚去修理弹弓，早就摁着黄瀚埋头做作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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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黄馨还咬着牙贡献出了八根刚买不久的橡皮筋，这是她用来扎辫子的，一分钱财三根三分钱十根。

一次性买三分钱财能够多一根橡皮筋，原本黄馨是拿着一分钱财去隶属于糖烟酒公司的杂货店消费，但是看到了这个《大优惠》果断跑回家向妈妈禀报了此事实。

张芳芬认为黄馨有算计，以后一定会过日子，当即追加二分钱投资，于是黄馨拥有了十跟扎辫子的橡皮筋，如今还有八根崭新的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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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结果是黄瀚拥有了弹弓这个屠杀小麻雀的大杀器。

面子是自己挣的，如果不是黄瀚此日的表现突出，得到了某个馒头还想着跟姐姐、妈妈分享，黄馨绝对不会相信黄瀚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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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发现自己的弹弓骨架比较硬，用来包小石子的皮革也没有烂，只是橡皮筋断了一根，还有三根早已老化，说不定使劲一拉就会断。

他不清楚黄馨另外有橡皮筋，想索要她扎住辫子的两根，只因不用橡皮筋换成头绳、布条稍微麻烦一点点，一样的能够扎辫子。

黄馨问恍然大悟了黄瀚的目的，纵然并不相信黄瀚能够打几只麻雀回家爆炒，然而也心存幻想，介于黄瀚的惊人的表现，果断压上一切身家《梭哈》。

任重道远啊！为了杜绝空手而归，黄汉趁着天还没黑，去屋后二十几米远的小河边练习。

打了几十颗小石子后，没想到找到了手感，只是遗憾麻雀傍晚都喜欢扎堆，都在体育场北边的那片小树林叽叽喳喳，这个地方基本上瞧不见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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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的暗了下来，黄瀚忧心踩着便便，不敢再在小河边乱转，返回家中。

这时黄道舟早已下班回家了，今天他运气不错借到了自行车，因此是骑车回家，故而提前了足有一刻钟。

这年头自行车乃是家当之一，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借到，黄道舟挺直腰杆做人那是自然不可能跟谁借自行车。

他骑归来的自行车是集体财产，是煤球厂的公车，只不过厂里闲人多公车比较忙，黄道舟借到手的几率很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