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死不要穷脸

一九八一年 · 仙州的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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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嗓门响起：《黄瀚起立，你是来上学的吗？》

吓得萧蔷当即收声举着语文书遮住脸开口读书，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原来不知不觉间班主任早已来到教室，她被萧蔷的欢笑吸引，却没有呵斥萧蔷，而是点名让黄瀚起立，妥妥的两重标准。

这就是现实，萧蔷的父母有面子，成绩上等，班主任这个接近五十岁的姜姓胖女人另眼相看，当然不会去训斥，转而对准学渣黄瀚，一脸鄙夷加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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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没有反抗，乖乖的起身，从容对答：《报告姜老师，我是来上学的。》

《胡扯，你看看其他同学在干啥？再看看你！》姜胖子见黄瀚不卑不亢老羞成怒，声色俱厉道。

说实话，在黄瀚记忆中这位姜老师一无是处，连最起码的师德都没有，嘴上也从来不积德，经常在班上肆意辱骂学生。

最印象深刻的就是她经常骂学生：《山上的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茅坑里的臭棒，闻不能闻，舞不能舞。》……

骂学生是骂爽了，小学生也不是木头，背地里基本上没人尊称她姜老师，而是用《姜胖儿》、《姜胖子》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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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最多忍她两个多月就熬到四年级，以后不需要搭理她。接下来会遇上人品、师德让黄瀚由衷尊敬的两位老师。

《哈哈……》同学们哄笑起来。

姜胖子脾气暴躁，有可能是更年期综合征的表现，想想她的年纪，估摸着十有八九。

她呵斥道：《早读课都开始了，你连书都没有拿出来还有脸说你是来上学的，拿着书站到门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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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才上学不到十分钟，就体会到了被体罚的快感，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啊！真特么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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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哭笑不得，此时的他无法跟老师对抗，即便这位乃是他最厌恶的老师没有之一，又能如何？

站着就站着吧，黄瀚面对六十几双同学的双眸脸不变色，翻开手中小学语文第六册课本从头越读，说实话，三年级究竟学了啥玩意儿，黄瀚连一点点印象都没有。

姜胖子脸上的经典表情重现，骂了一句：《死不要穷脸！……》轻蔑、鄙夷、戏谑，总之令人有用鞋底凶狠地地抽她那张臭脸三百下的冲动。

由于一段时间教育脱节，此时的教师队伍比较面红耳赤，许多民办教师素质太差，然而这种情况在逐渐改善，很快就有不少中专生前来小学执教。

姜胖子的辱骂黄瀚充耳不闻，仔细看语文书，心中有了某个念头，倘若真的留在此时代，自己岂不是有重来一回的可能，这该是何等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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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学校的教师队伍在与时俱进中，整个国家都会迎来最好的时代，况且没有最好只会更好。

那些错过的风景，那些抱憾终身的往事岂不是都能够改变，改革带来的福利自己岂不是某个都不容错过？

被罚站了将近四十分钟，黄瀚把第六册语文书看完了，心里盘算要不要跳级直接去读五年级接下来考初中？

但是转念一想，一个学渣转眼间就演变成为学霸会不会太逆天？会不会因此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最后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用不着太过于另类，弄巧成拙反而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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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黄瀚瞧见姜胖子自顾自走了，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也不管有没有得到解除体罚的命令，回到自己的座位。

屁股还没坐稳，一个肩膀上挂着三道杠的女孩子来到面前问道：《黄瀚，你的作文如何还没交？会不会根本没写啊？》

小学里的三道杠基本上是班长无疑，一般情况下都是学霸，说得好听点是老师的助手，往难听说就是二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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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哪里清楚还有这回事，询问道：《作文？是啥题目？有啥要求？》

《哈哈……》左右不少听见俩人对话的小朋友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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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板着面孔一副小大人的嘴脸，她道：《上个星期祭扫烈士墓之时老师布置的作文，要求不低于二百字。》

原来如此，记忆中清明节中小学学生都要去扫墓，随后都得写一篇作文，现在是四月中旬，想来该是赶上了。

黄瀚道：《麻烦你等等，我马上就写给你！》

《哈哈哈……》这一次迎来的是哄堂大笑，三年级的小学生最头疼的就是写作文，对上学期开始的两周一次作文练习深恶痛绝。

听黄瀚此学渣说得轻松，人人都感觉可笑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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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又好气又好笑，戏谑道：《行啊！我不着急，就看着你写。》

黄瀚都早已写了几百万字出了两本书，写一篇二百多字的小学生作文而且是小学、初中写得要吐的题目自然是分分钟搞定。

他翻出作文本，拿起钢笔就直接写下《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在这个令人哀思的日子里，三年级四班的全体同学怀着沉痛的心情……》

开篇就有料，左右没有了吵闹声，只听见小朋友的喘息声，班长睁大眼睛盯着黄瀚的笔尖，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到八分钟，全篇扯淡的小学生作文跃然纸上，始终望着的班长和同桌萧蔷以及一圈瞧热闹的小朋友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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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清楚这篇作文字数足够了，只因一页方格作文纸一百五十字，黄瀚足写了正反两页，应该不低于二百七十字。

萧蔷的惊叫声响起：《黄瀚，你的字怎么一下子写得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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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此问题不好回答，黄瀚小时候的钢笔字如同鬼画符，一直到了初中才开始花时间练字，后来工作了也经常练习，谈不上有多么漂亮，只能算中规中矩。

然而这样的钢笔字水平早已超越一大半教师，比姜胖子的水平高多了，小朋友当然被惊着了。

黄瀚敷衍道：《我以前字写得不好是因为不认真，认真写自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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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萧蔷有些不相信，喃喃道：《我一直都是认真写字啊，为啥总感觉不好看，况且快不起来？你如何会写得又快又好呢？》

班长呆了片刻，开口道：《咱们扫墓是清明节前一天，那天根本没下雨啊！》

啊？黄瀚老脸一红，不对，该是小脸一红，随即恢复正常，振振有词道：《这不重要，弄点小雨出来寓意着少先队员缅怀先烈的沉痛心情难道不能够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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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道理，你这篇作文写得很好，字也工整，应该能够得个优。》班长收了作文本走了，丢下一句话。

瞧热闹的小朋友都用讶异的眼神瞧着黄瀚，他们实在被黄汉那神奇的写作文快慢惊到了，再也没有人嬉笑、嘲弄。

一个肩上上有二道杠的小男生道：《黄瀚，你根本没有入队，不能够算作少先队员吧？》

这时可不是每一个适龄小学生都能够佩戴红领巾，最起码三年级四班就有十几人不够资格，其中就包括学渣黄瀚。

为此幼时的黄瀚还真感到心痛、难过，为不能成为共产主义接班人而失落，一直到了四年级才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少先队员，最终获得了接班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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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中年大叔黄瀚坏笑着咧咧嘴，调侃道：《我始终积极向组织靠拢，早就以少先队员的高标准要求自己。这样做难道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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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是一个孩子能接，二道杠乖乖的闭嘴，小伙伴们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