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真是不要脸

一九八一年 · 仙州的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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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伙伴们都走开了，黄瀚小声问萧蔷，《刚才来收作文本的是不是班长啊？她叫啥名字？》

黄瀚立刻醒悟，有些问题不方便开口问，问多了会被别人认为是神经病，还是自己悄悄地观察吧。

萧蔷惊讶道：《啊？你开啥玩笑，居然问张春梅叫啥名字？》

他当即转移小姑娘的思路，笑嘻嘻道：《考验你的反应，故意问张春梅叫啥名字，你的回答没有问题，足以证明你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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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没心没肺，被夸聪明立刻沾沾自喜，不在纠缠刚才的问题，叽叽喳喳开始问这问那，搞得黄瀚一个头两个大。

没辙，黄瀚只能连哄带骗，心里想，我这么大岁数的人骗某个小学生，还真是不要脸啊！

没多久雄壮的运动员进行曲响起，课间操时间开始了，黄瀚混在小伙伴中间列队进入操场做广播体操。

锻炼身体不能含糊，黄瀚跟绝大多数小伙伴截然不同，根本没有装样子，看着领操同学的动作，做得一丝不苟，居然出了一点汗。

接下来上算术课，黄瀚那是自然没有用心听讲，而是从头把书翻了一遍，只要老师点某个同学的名字就默默地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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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异类的举动被教数学的归老师瞧在眼里，在点名让同学去黑板上演算之时叫了四个同学，其中就有黄瀚。

一个老男人只得厚着脸皮在一群十一二岁的孩子面前做了一道三年级四则混合运算，有可能这些题目在三年级的孩子面前算得上有一定难度，上去的四个小朋友中居然有两人做不出。

归老师本来是想着点名让黄瀚做题，发现黄瀚做不出来或者算错了就把成绩不好、上课还不认真听讲的黄瀚骂个狗血喷头。

情绪都在酝酿了，谁知结果是最不可能做对题目的黄瀚以最快的快慢完成答题回到了座位，老归有一种一拳打空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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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笑两声，道：《黄瀚同学大有进步，题目做得又快又正确，希望以后再接再厉，上课一定要集中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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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算得上老师的口头表扬了，班上绝大多数同学都用见鬼了的眼神瞧向黄瀚。

黄瀚当即起立大声道：《归老师，您辛苦了，我保证以后认真学习，争取下一次考满分！》

《满分？你？呵呵，老师拭目以待！》归老师有些讶异，让黄瀚坐下后，对全班同学道：《黄瀚同学的精神值得鼓励，以后同学们多帮助他。》

小伙伴们很会迎合老师，拉长嗓门道：《知…道…了……》

课间甚是钟，同学们那是自然要嗨，黄瀚拒绝了数个小朋友的邀请，因为他实在不好意思更加没有兴趣和一群小屁孩跳橡皮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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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里，无论女生、男生都拍皮球、跳格子、踢毽子、跳橡皮筋，女生跳橡皮筋比技巧、灵活度，同时跳还一边唱。男生是比难度。

倍感无聊的黄瀚只能翻出书包里的语文书继续看，想考一百分也得搞清楚了究竟考什么才靠谱。

第二节课是语文，班主任姜胖子就是语文老师，她一进教室门就盯着黄瀚瞧了足有半分钟，引得全班同学都往黄瀚这里看。

原因很简单，作文星期一就该交了，只有数个同学拖拖拉拉始终到今天才交，还有两个智力最不堪的恐怕这辈子都交不了。

此年代有可能是缺少婚前体检，也有可能是近亲结婚者有些多，故而有智障的孩子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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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大家都不富裕，基本上没有经济条件把智障孩子送去外地为数不多的特殊学校接受教育，故而班级里总有留级再留级的学生。

班长张春梅把黄瀚的作文交给老师后还特意报告了她望着黄瀚一口气完成作文的事实，问老师明明没有下雨，却为了表达沉痛的心情故意写成阴雨天对不对。

姜胖子看了黄瀚的作文后，心情开始沉痛，天仿佛也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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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不可思议，即便这篇作文不是黄瀚自己写的，能够如此快的默写下来况且某个字也没写错，早已堪称神奇。

况且里面还有十数个没掌握到的生字呢！开篇的诗句三年级也没有学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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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黄瀚不喜欢姜胖子那样，姜胖子真打心眼里厌恶黄瀚，要问什么原因，倒是没什么，她就是不喜欢破衣烂衫被同学欺负了只会哭鼻子，成绩还一塌糊涂的孩子。

往往这种学生在她嘴里就是两个字：《烂屎！》她经常指着这样的学生骂出这两个字，有时还加个《臭》字。

此时期大多数人家都不是独生子女，一心一意抓孩子教育的人家太少，又刚刚经历过那个年代，重视老师的家长凤毛麟角。

教师此职业此时的收入不咋地，决对不是十几年后的吃香喝辣，后世实验小学的班主任过个中秋节倘若不能到手小半年工资，那就是混得太差了。

姜胖子水平差、风评差跟不上学校发展的节奏，后来早早的就内退了，黄瀚大体记忆中应该是三水实验小学教学楼落成后就没瞧见过姜胖子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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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书黄瀚都看过了，清楚了教学进度后，默读课文两三遍基本上能够背诵，这个意外的发现让黄瀚激动不已。

黄瀚的那篇作文太过诡异，姜胖子留了心，上课之时特别关注黄瀚，默写生字、背诵课文都点了黄瀚的名。

他早已人到中年很明显的感觉到记忆力在衰退，现在鬼使神差般回到了十一岁，记忆力貌似还要好于当年的十三岁。

十三岁正是五年级下学期，初一上学期。

那时的黄瀚忽然间觉得恍然大悟了许多道理，记忆力好，书读得进去，学习成绩突飞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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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基础差了一些，只不过由末流紧追慢赶成为了中上流，临门一脚运气不好，没有考入实验中学初中班。

记忆力比自己最佳状态的十三岁还要好意味着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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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自己学习能力不弱于人有可能还强于大多数人，再加上成年人的定力和恒心，考上中学做学霸，争取考上一所重点大学大有可能。

这不是自说自话，黄瀚成长的年代家长们对教育子女的重视程度拿十几年后截然不同，男孩子容易被花花世界诱惑。

喜欢看书的黄瀚进入初中后被小说迷惑，现实中根本不是《男金庸、女琼瑶》，而是大家都迷恋不分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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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黄瀚的父亲生病了去省城住院治疗，母亲前去护理，十五六岁的他处于没人管的状态，那是自然玩嗨了，成绩自然直线掉落。

重来一回的黄瀚经历过了信息时代，港台电视剧、电影、小说哪有可能再让他迷惑，甚至于能够做得到不屑一顾。

八十年代能够让少年成瘾的游戏根本没有，游戏机、网吧时代的来临还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