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遥远的记忆

一九八一年 · 仙州的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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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太过久远，小学三年级升四年级还会分班，黄瀚真的记不起三年级的同学有哪些，有可能见面了才能够想起来一点点。

某个大叔要找到三年级四班那是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可是进入班级却是傻了眼。

由于自己在校门口欣赏了一下古建筑，发了一番感慨，又在现在的《六一堂》原本庙宇的正殿看了看此即将拆掉的建筑，故而耽误了一点时间。

来到教室之时早已接近早读课的时间，不大却被破书桌和小板凳塞满了的教室里全是小脑袋，黄瀚不清楚自己的座位在哪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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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有哪个学生上学接近三年还不知道自己的座位，哪怕是班上那几个智商不全的孩子也不会这样，黄瀚当然不会贸然开口问自己该坐哪儿？

他默默地观察，发现几乎每个位置上都有主了，只有中间第二排边上还有某个座位空着，黄瀚理所那是自然认为那样东西位置应该是自己的。

黄瀚直接走向教室中间来到位置上一屁股坐下，旁边的某个小男孩却是翻了个白眼粗声粗气道：《黄瀚你坐这里干啥？》

很明显自己的猜测出现了错误，黄瀚这个在社会上打拼快三十年的大叔那是自然恍然大悟，他瞧了瞧邻座的小男孩，实在想不起来这个孩子是谁。

管他是谁，一个小屁孩而已，黄瀚反问道：《我不坐在这个地方应该坐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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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站了起来，黄瀚瞧见了他胳膊上别着的两道杠，心里当即明白了，这孩子还是班干部，该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

只听见他道：《康静，立刻打铃了，快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

小男孩又指了指康静刚才占着的位置对黄瀚道：《回到自己座位上去，当心我在黑板上记下你的名字。》

记下黑名单黄瀚倒是印象深刻，因为只要是被班干部、值日生在黑板上记下名字，下午放学就别想早早地回家了，被体罚基本上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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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起身走向自己的座位，顿时认出了某个同学，那是自己三年级的同座也是住在同一条巷子里的邻居，后来还是自己妻子的同学加闺蜜之一——萧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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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四年级后就分班了，以后的十几年都没如何说过话，还是在结婚后由于老婆的关系两家来往才逐渐多了起来。

刚才该是那样东西叫做康静的小女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跟萧蔷八卦，导致自己判断失误，否则自己左看看右看看，瞧见了萧蔷就会认出她，也自可然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有一种美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别误会。

不是对萧蔷此老婆的闺蜜有啥企图，而是黄瀚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没戴眼镜还能够把一切瞧得清清楚楚。

不戴眼镜的感觉真好，黄瀚暗暗发誓，真的能够重来一回，一定要注意眼睛的健康，再也不要做个眼镜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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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最终坐上了属于自己的位置，正茫然接下来该干啥，旁边的萧蔷就在上下打量他，忽然开口道：《黄瀚，你此日好像跟以前不一样。》

哟，看来相处几十年没白来啊，这都能够瞧出来。

小学的同学没记住几个，萧蔷该是留在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同学之一，小学时的萧蔷在学校里属于小天鹅，而黄瀚应该是个丑小鸭。

人人平等只能挂在嘴边，真去相信就太傻了，人天生的就分等级。

萧蔷同学父母都是干部，而且任职的部门很吃香，经济条件在三水县应该是相当好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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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大双眸忽闪忽闪的，衣服整洁从来没有出现过补丁。

她有零花钱财，能够经常在外面买早饭、零食吃，即便学习成绩没有达到尖子生标准，也属于前十几名行列，该是此时候的白富美。

改革开放都是从一九七九年的那个春天开始计算，这样计算其实根本不准确，黄瀚认为从全面执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彻底解放了农民之时开始计算最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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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黄瀚，没见过一件衣服不打补丁，成天脏兮兮，成绩只能跟班里的傻子比，还因为发育不良，个头都比只不过同龄人，绝对的矮穷矬。

因为事实上，一九八一年的三水县城跟一九七九年前基本上没有太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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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县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是在一九八二年秋天才开始，真正分田到户进入新时代该从一九八三年计算。

黄瀚一觉醒来莫名其妙来到自己经历过的八十年代，本着哪怕过一天都好好活的心态，那是自然坦然，明知道此时的萧蔷根本瞧不起自己也不介意。

面子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的，现在的自己拿人家相比天上地下，人家有理由俯视，况且人家还是某个颜值很高的女孩子。

萧蔷更加狐疑了，道：《你一开口我更加感觉你不一样了？》

黄瀚道：《天天见面，我从来没觉着你不一样啊？你缘何会感觉我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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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不懂了，问道：《我说什么了？你怎么就有这么多感觉？》

《哈哈，我明白了，你此日反应特别快，说话有板有眼，对，就是这个感觉！》

黄瀚一脸黑线，我特么没觉着小时候有过语言障碍的经历啊！询问道：《我难道以前连话都不会说？》

《话倒是会说，只只不过有些听不清楚。》

《那就应该不是我的事了，你该去医院检查一下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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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意思，当心我打你啊！》

黄瀚愣了愣，忽然想起这时的小学还没有校园暴力这个说法，五讲四美好像刚刚提倡，挥拳头解决问题的大有人在，小男生被小女生揍得哭鼻子的人数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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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一二年级之时，比自己高了小半头的萧蔷该是班上比较厉害的角色，战斗力足以打得自己哇哇大哭。

黄瀚不禁心里叹息，儿时的自己太窝囊了，连跟女孩子打架都输了，本来输了也未必丢人，可是被打哭了一路跑回家，丢人就丢到姥姥家了。

黄瀚道：《打住，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不要充满暴力倾向好不好？女孩子要温柔可人才会惹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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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什么、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没说错吧？不是我说话不清楚，而是你的听力有问题。》

《不是，我听清楚了，只只不过你刚才用的词语有些特别？暴力倾向、温柔可人都是成语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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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如此，黄瀚含笑道：《四个字的你都能够理解为成语，纵然不太准确，但是该能够蒙对一半。》

《哈哈哈，你今天说话太有意思了，哈哈……》

小时候萧蔷的笑点就很低，长大了亦是如此，此时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