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抓他哪儿了？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密闭的空间里，那种奇怪的药香味更浓了。
曲柠听话地往角落里缩了缩，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车门上。
车子重新启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季沉舟戴上耳机，把音乐开到最大，试图隔绝身边的污染源。
但他修长的双腿大喇喇地敞开着，占据了后座三分之二的空间，那种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
曲柠纵然看着窗外，但余光却将旁边这个男人的每某个动作都尽收眼底。
弹幕从季沉舟上车开始，又高速滚动起来。
【居然不丢她下车，是不是只因女配漂亮？看来季少心比XX软啊。】
【他欣赏独立自信的女孩子，像女配这种绿茶，就是来送人头的。】
【季少父亲玩得花，把他吓出了功能障碍。现在就是个《大弱鸡》。】
【欣赏女孩子？你先问他能不能举起来再说！】
【厌女症+卜举＋家庭畸形，作为F4之一，季沉舟的DebUff叠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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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女症的大弱鸡呀？
曲柠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针对这种人，肢体接触就是最大的突破口。
前方是某个急转弯。
曲柠看到了路边的交通指示牌。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重心微微向右倾斜。
《吱——》
司机为了避让一辆突然变道的电动车，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
惯性作用下，曲柠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右倒去。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那具柔软的身体，像是一团没有骨头的棉花，直直地撞进了季沉舟的怀里。
更要命的是——
只因慌乱，曲柠的手为了寻找支撑点，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
随后，精准地、毫无偏差地，按在了季沉舟的大腿内侧。
时间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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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前排的林月璃都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了这一幕，嘴唇微张，瞳孔地震。
季沉舟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穿，浑身肌肉瞬间石化。
隔着西装裤薄薄的面料，那只手仿佛带着火种，烫得他那一块皮肤火烧火燎，电流直窜天灵盖！
耳机里的重金属摇滚还在轰鸣，却盖不住他如雷的心跳。
咚、咚、咚。
他活了十八年，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这瞎子竟然……摸那边？！
《你……》季沉舟猛地摘下耳机，嗓门劈了叉，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恼怒，《松手！》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快慢，迅速充血，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曲柠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抓到了什么。
她并没有当即松开，而是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在那块紧绷的肌肉上轻轻蹭过。
随后才触电般地收回手。
《对不起……》她慌乱地想要坐直身体，却因为车身的晃动，额头又不小心磕在了季沉舟坚硬的肩膀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不见！不知道撞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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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嗓门带着颤音，软糯得要命，《撞疼了吗？我给您揉揉？》
她伸出手，像是要去触碰被她撞伤的位置。
《别动！》季沉舟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死死贴着车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离我远点，再乱动你就滚下去！》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是羞的，也是气的。
这瞎子……到底知不清楚她刚才差点碰到了自己哪里？！
《沉舟，你没事吧？》林月璃终于反应过来，转过身，眼神如刀子般剜了曲柠一眼，《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沉舟最讨厌别人碰他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曲柠低下头，配着她毫无焦距的大眼睛，看起来委屈极了。
【卧槽！这绿茶绝对是故意的！】
【摸哪了摸哪了？是格调吗？】
【摸个大腿而已。嘬嘬嘬，果不其然是小学鸡啊，这就心率150啦？】
季沉舟望着那个软糯无害的盲人少女，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骂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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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一个瞎子因为站不稳不小心扶了他一下？何况，是只因他腿长，惯性把腿撇得那么大……
《行了，坐远点，别再说话！》
季沉舟烦躁地吼了一句，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胡乱地擦了擦刚才被曲柠碰过的裤腿。
《脏死了。》嘴上嫌弃得要命，但他却没有再让司机停车赶人。
甚至，他那双原本大敞着的腿，默默地收拢了一点，给曲柠腾出了一点空间。
曲柠低着头，嘴角在阴影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果不其然。
稍微试一试，底线就漏了。只要破境他的防线，季沉舟就是一只徒有其表的纸老虎。
接下来的路程，车厢里安静得诡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季沉舟没再戴耳机。
他侧头看着窗外，看似在看风景，实则余光始终忍不住往旁边飘。
那样东西瞎子很安静。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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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为刚才的触碰，恶心到全身泛起鸡皮疙瘩。但看在她是个瞎子的份上，终究忍下了丢她下车的冲动。
-
圣嘉学院的大门，比林家别墅的门还要气派。鎏金的校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透着一股《非富即贵，闲人免进》的傲慢。
劳斯莱斯幻影徐徐停在主教学楼前。
车门一开，季沉舟几乎是弹射出去的。
他站在车外，用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铁青的脸色才缓和一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月璃，管好你的人。》他没选择把眼神抛给瞎子看，而是冷冷地扫了林月璃一眼，将书包甩到肩上大步走开。
被迁怒的林月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平复力场后，她优雅地提着裙摆下车。
《妹妹，我先去学生会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教学楼，甚至没看曲柠一眼。
就在曲柠扶着车门，准备用导盲杖试探着下车时，目前熟悉的红色弹幕再次炸开。
【卧槽！顾闻！他在二楼那样东西露台上！】
【完了完了，顾少爷是真的爱看戏，早早就来守株待兔。】
【穿白衬衫那样东西，就是他！他在往下看，绝对是来抓她穿帮镜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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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柠的动作顿了一下。
顾闻？
她那双没有焦距的双眸，状似茫然地向上抬了抬。二楼白色的欧式栏杆后，实在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蓝色校服外套，白衬衫，黑西裤，居高临下。
正死死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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