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狐狸精怪

御史馋猫都察院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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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蛮喝了一口茶，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又把身子挺一挺直。他皱着双眉，现出一副尽量忍耐的表情，又向那少年人问话。

《那么你对于这件事有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相信是鬼，要不然，说不定是狐狸精。但周妈竭力反对，说这件事一定有阴谋。她说她从前家里的邻居赵二狗家，出了一件奇怪疑案，是聂大人查明白的。是以我和她商量以后，她告诉我你这个地方的地点，叫我悄悄地到这里来，请你想个办法。》

《那么你来看我，你叔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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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除了周妈，谁也不清楚。》

聂小蛮从椅子中坐起身来，把已经冷掉的茶的茶碗放回小桌面上，摸着下颌沉吟着。

景墨从旁提示道：《现在看起来，这件事还包含着遗产纠葛的家族问题，这一下就搞复杂了，只不过也还算是新奇有趣。小蛮，你说是不是？》

聂小蛮向景墨瞧瞧，又稍稍吁口气：《有趣自然是有趣。所以我总要去看一看再说。》他看了看天空，估量了一下，又道：《卯时过了，我马上陪这位少年去走一趟。今天很冷，你在这个地方烤火等我，让我一个人去罢。》

说完，聂小蛮就在衣服外面加了半臂，戴了东坡巾，随后就跟着魏陶陶一同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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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蛮自从调任御史以来，经历的案子固然不少，但是真正鬼怪的案子还没有证实过一次。

初春的日照纵然比残冬时长了一点，不过卯时刚过，天幕也逐渐地低垂下来了，黑影早已开始在壁角布置地盘。景墨坐在一只靠近火炉的躺椅上，眼望暗淡的天花板，沉沉地思想着。

景墨想，假如这幽暗不明的天花板上倒悬着一把锋利的剑，用一根细细的绳子系着，看上去很不牢固。但你每天不得不在家里走来走去，经过那边时，你便会下意识躲开，这样即使剑落下来了也不致命。久而久之，经过那边就侧一下身子便成为了习惯。说不定这样麻烦了一点，可想着能够保命，也就不怕麻烦了。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那把剑渐渐变得透明了，直到有一天通通看不见了。你经过那边的时候仍然会习惯地侧一下身，只因即使看不见了，你的经验告诉你那边就是剑悬着的地方，你不用看也可以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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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忽然有一天，你意外被人从后脑打了一闷棍，醒来以后，全然忘记了那把剑的位置。你清楚地清楚自己的房子里有一把剑，但完全不知道它在哪里。它可能就在你的头顶，可能不在；可能立刻就要落下把你插死，也可能永远不会落下。你无论站在哪一个角落，都活在死亡的威胁之中。是以你要么远离这座宅邸，要么生活在里面整天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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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房梁上看不见的剑，就是鬼神。

这时候一阵敲门声，突然把景墨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景墨敛神一听，就听到卫朴在门外说：《苏大人，老爷捎了口信来，让你赶紧过去。》

聂小蛮的口讯很简单，只说他在二条巷赏春楼等景墨，叫景墨当即就去。

这时外面路上的商铺都掌上了灯，天色欲加暗了下来。原来卯时已过，景墨这一通胡思乱想，竟过去了半个多时辰。景墨赶紧收拾齐整，向卫朴说了一声，就雇轿望赏春楼去。

这案子终究如何样？鬼与狐狸，未免太可笑，那么真会是家族纠纷吗？聂小蛮进行得如何？是否早已破案？假如已经了结，何以他还不回来，反而还要叫自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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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小蛮还没有头绪，专门叫自己去帮助一下？景墨细细一想，又觉得不是。只因小蛮约自己的地方赏春楼是个酒楼，又好像他已经成功，专门叫自己去饮酒相庆。

聂小蛮看起来很愉悦，瞧着景墨，含笑道：《景墨，你真有先见之明！》

轿夫将景墨送到赏春楼门前，结束了他注定无结果的猜测。景墨踏上楼梯，聂小蛮已经在楼梯头上迎接了。

景墨不由得一呆，不清楚小蛮指什么说的。小蛮并不解释，伸手拉着景墨走进一间小室，景墨就感觉这只手有力，却很冰凉。

《我哪有啥先见之明？我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