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八字不合

深夜学园 · 剑沉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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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的小白童鞋最后也没有跳舞，她时不时给张叹一个小白眼，成功把张叹《气》走了。

这时候，小朋友们开始上床睡觉。

晚上10点后，家长们陆续下班，来到小红马学园接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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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小朋友早已困的不得了，被爸爸妈妈从床上抱走，趴在怀里乖乖地继续睡觉，只是抓着爸爸妈妈的手很紧。

有的小朋友比较调皮，睡了一会儿醒来，精力充沛，缠着大人玩会儿游戏才肯回家。

过了零点，学园里30多个小朋友只剩下5个，其中就有小白童鞋。

三个小朋友在呼呼大睡，某个刚刚醒来，支起小身子，朝门外张望，他的爸爸要来了。

小白童鞋毫无睡意，依然精神饱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索性爬了起来，跑到阅读区，捧着绘本津津有味地看，就是有点孤单，没有小朋友陪她说话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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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此日始终守到最后一个小朋友离开，才回房休息。

这就是深夜学园一天的工作，黑白颠倒，很辛苦。

第二天，张叹照例在院子里跑步，之后外出吃了早餐，回来洗个澡，穿戴好，背着双肩包，出门去人才市场。

刚上地铁，接到短信，通知他下午两点到浦江电影制片厂进行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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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没有改变上午的行程，依然到人才市场转了一圈，有个很奇怪的现象，招聘编剧的岗位不算少，应聘的人也挺多，但是能成的却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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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此行业，属于结构性稀缺岗位，一面是市场迫切需要大量有经验有能力的人才，供不应求，一面是大量编剧新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干不成编剧只能做编辑，或者是挂羊头卖狗肉，名字叫编剧，然而岗位内容却是文员，或者啥都干的万金油。

张叹也没有收获，在附近的餐馆吃了午饭，早早来到浦江电影制片厂，时间还早，便在旁边的咖啡馆坐了会儿，离通知的面试时间还有20分钟时才起身。

《久仰，我是来面试的。》

前台是个85分的美女，很养眼。

《请出示一下您的面试通知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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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把电话短信打开给她看。

《多谢，请跟我来。》

对方带着张叹坐上电梯，到了8楼。

《他们都是和你一样面试的，请在这边等待，面试两点钟开始，一个某个进去，轮到了就会叫你。》

等候室里坐了十多个人，男女都有，有的青春，有的中年，大家各自呆着，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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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找个位置落座，安静等待。

十几分钟后，有工作人员进来通知准备面试，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依次进去。

一个多小时后，工作人员重新进来，喊道：《张叹，哪个是张叹？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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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举手道：《我是。》

收拾好背包，跟着进了会面室。里面坐着两男一女，女人居中，看起来是主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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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是吗？》坐在左边的某个中年男人说道，《你是北平电影学院毕业的？导演系？》

张叹落座，没啥焦虑，点头道：《对，前几天刚毕业回浦江。》

《是浦江人吗？》

《从小在这边长大。》

《你读的是导演专业，怎么会想着做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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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十分钟，面试结束，通知回家等消息。

回到西长安街时，夜幕早已降临，张叹站在深夜学园旁边打量，之前没注意，隔壁邻居是一家拳馆。

他好奇地进去瞧了瞧，里面不大，不到学园的一半，七八个人在练拳，没人理他，便转了出来。

老李打招呼道：《张少归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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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笑着回应：《有小朋友来了吗？》

《再过会儿，小白就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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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朋友每天都是第一个到，最后数个走。

门卫老李有点无法和头痛，小白一到，肯定又撺掇他削张叹的脑阔子，仿佛他会答应似的。

小白啊，那样东西《老子不会》的小女生，张叹对她也有点头痛，刚来就被小朋友记恨上，而且还是根小辣椒，咬了他一口不说，处处看他不顺眼，根据知情人士消息，小白童鞋在小朋友和老师中传播他是屁儿黑，唆使众人一致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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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想到这里，张叹想起被民警抱走的小米，不知道找到家人了没，回头问问黄姨。

他回室内置于背包，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运动短袖短裤，出门散步，转角又把某个小朋友撞翻了，两脚朝天。

《哎呦~~》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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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十分灵敏，不待张叹扶，迅速爬了起来，叉腰上前，凶巴巴地说道：

《屁儿黑你想啷个嘛？？又把我撞翻了哟。》

《哼！气的我鬼火冒。》

这个小朋友穿了一身洗的发白的蓝色运动服，和那套红色的某个款式，胸前依然有两个《中华》大字。

能这么穿的，只有小白童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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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张叹撞翻的，又是说川普的小白童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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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也很吃惊，如何又把人家撞翻了？有点针对的感觉哈。

《失礼失礼，小白小朋友，摔疼了没有？》

《气的我鬼火冒~~》

《失礼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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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小只了，况且总是跑，刹不住车啊，张叹心中暗道。

小白童鞋巴拉巴拉指责了他一顿，冷哼一声，又给了他个白眼，走了，不屑和他多说话。

在张叹的目光中，她一溜烟跑去了岗亭，又找老李说话。

老李还蛮有亲和力嘛，这么难缠的小朋友都喜欢找她聊天，张叹心想。

他不知道，极远处的小白不是找老李聊天，而是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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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爷爷，屁儿黑又撞翻我啦，你评评理噻，你气不气咯？》

老李看了一眼极远处走廊下的张叹，好笑地问身前的小白：《如何回事？》

小白巴拉巴拉一堆，唆使老李去找张叹讨个说法，为小朋友做个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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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去上厕所，肚子疼，小白你千万不要跑出去。》老李借口遁了。

小白：Σ(⊙▽⊙》a

见老李真的走了，岗亭里没人守着，她左瞄右瞄，屁儿黑也不见了，左右某个人影都没有，她便蹭到学园铁门前，想要推开溜出去玩，但是，推了推，铁门锁了！

恨恨地踢了一脚，回去。

《小朋友们？小朋友们你们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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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无法，一个人在学园里转悠，边走边呼喊，纵然知道此刻学园里除了她没其他小朋友，但是，万一有呢，万一从地里头钻出来某个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个瓜娃子都莫找到，小白捡了个足球，某个人踢球玩。

足球咕噜噜，滚到散步的张叹脚边，两人大眼瞪小眼。

要不要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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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朝她笑了笑，换来个白眼，也不在意，熟练地把足球颠起来，踢回去。

小白看起来有点吃惊，可能没想到屁儿黑有两下子。

她见足球飞过来，也想露一脚，嘿的一声，大喊：《看我的jiojio~~》

用力一脚飞出去，准备把足球踢高高，结果一脚踢空，飞出去自己的小鞋子，而且，漏下来的足球砸在她脑阔子上，哎哟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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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目瞪口呆，偷偷回到岗位上的老李也很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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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假装没注意到，继续看手机，张叹也快速离开事发现场，不要被碰瓷才好。

这不能怪他啊。

他可能和小白童鞋八字不合，处处闹纠纷。

顺利回到室内的张叹特地回头瞧了瞧，没看到小白，倒是楼下院子里传来哼哼哈哈的嗓门，站在阳台往下看，只见小白此时正满院子追着足球踢，甚是生猛，一身是劲，像是在朝足球撒气。

没多久，陆续有别的小朋友来了，加入到小白的队伍，很快就变成了一群小朋友，嘻嘻哈哈地追打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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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张叹放在书桌面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久仰，哪里？》

《是张叹吗？我是浦江电影制片厂人力资源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