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老子不会

深夜学园 · 剑沉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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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天，浦江电影制片厂没有半点回音，张叹没有干等，期间又找了另外两份工作，发送了简历，甚至还面试了其中一家，通过了，然而条件和他所期望的相差太大，已经婉拒。

在网上搜寻招聘信息，没看到合适的，合上终端，决定第二天到人才市场去看看。

张叹伸个懒腰，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安静的小红马学园逐渐热闹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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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们已经陆续入园。

张叹这几天都是在外面吃饭，今天有兴致，自己做了两道菜，吃过晚饭，下楼到院子里散步，耳边不断传来小朋友们叽叽喳喳的嗓门。

小红马学园有一个大院子，四周种植了许多樟树、槐树、金桂，以及两棵桑树，房子有两栋，都是三层高的红砖楼房，但目前只用了其中一栋，一楼是小朋友们活动的场所，二楼是小朋友们的寝室和老师们的办公室，三楼目前只住了张叹，以及存放物品。

至于另一栋楼房，目前闲置。在没有改造成夜深时分学园之前，两栋房子都在使用，但现在没那么多小朋友，用不上。

张叹想着，忽然听到哎呦一声，夜色里某个小朋友闷头闷脑地撞他身上，跌了个两脚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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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赶紧去扶。

《小朋友你没事吧？》

某个稚嫩的四川话飙出来。

《我被撞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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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个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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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愣了下，川话？当即想到大前天咬他一口的小白童鞋。

《失礼啊，我没看到你，撞的疼不疼？》

张叹把小朋友扶了起来，这是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小女生，瘦瘦小小，小脸看起来没他巴掌大，尖尖的小下巴，双眸大而有神。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袖长裤运动服，胸前的拉链左右还有《中华》两个白色大字，袖口已经烂了，像被小老鼠啃过似的，衣服的颜色也有些被洗白。

张叹只在记忆里看过这种衣服，很有年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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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咬他的小白童鞋是谁！

他鞋子和裤脚上沾了许多沙子，一个红色的小塑料桶盖在他脚上。

小白刚才就是提着此小桶子匆匆跑来，夜色里没注意，撞他腿上，桶子里的沙子全倒了出来。

《你是哪个哟？我怎么没看过你噻？》

小白好奇地打量他，忽然睁大双眸，想起来了：《是你！屁儿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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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叹：《……》

小白扭身就跑，小桶子也不要了，好像他会吃了她似的。

张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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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被小朋友记恨了，给起了个外号，叫屁儿黑，还不如海王好听，至少字面上是这样的。

张叹见小白一溜烟跑到了门卫处，和老李说话，朝他指了指，估计是告状，赌一包辣条，绝对不是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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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

小白正压低嗓子朝门卫老李嚷嚷道：《不好啦，不好啦，来了个屁儿黑的坏蛋儿。》

门卫老李问：《哪里来了坏人？》

小白指向远处路灯下的张叹：《就是那样东西，上次来的屁儿黑，从没见过的，他要去找其他小朋友啦，快抓住他噻！》

门卫老李看到是张叹，说：《那不是坏人，那是我们学园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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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诧异地问：《老板？》

老李：《老板，这个地方都是他的。》

小白愣了半晌，像是难以相信那会是老板。

可爱的川话又冒了出来：《他屁儿黑，坏得很，刚才撞得我冒鬼火，我感觉他有点神戳戳的。》

老李被逗笑：《神戳戳？你千万不要让老板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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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刚来学园时，他也听不懂这可爱的川话，但这小朋友特爱说话，没事就来找他聊天，把他培养起来了，缓慢地也能听懂。神戳戳不是啥好话，大意是神神叨叨，有毛病的意思。

纵然是老板，但小白依然敢于挑战，小米被抱走，罪魁祸首就是屁儿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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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若不是屁儿黑挡那一下，她就能追上小米，把她救归来了。

《爷爷，给你小水枪，你去干掉老板噻，哐哐给他两耳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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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白把自己的小水枪递给老李，怂恿他去送死。

老李：《……》

我看起来像个大傻子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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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噻，爷爷，分分儿钟。》小白鼓励道。

老李无语，我不是怕，我是担心老板认为我碰瓷。

《你自己如何不去？》

小白满脸的震惊，像是老李说了句不该是大人说的话，简直不是人话。

《我还是个娃娃噻，等我长大了一定削屁儿黑的脑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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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不敢和小白说话了，越来越大逆不道，要是让张叹听到，多面红耳赤啊，还以为他怂恿小朋友背后说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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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早已走了，你看。》老李说。

路灯下已经不见了张叹。

小白左右乱瞄，真的不见了，哼了一声，说：《屁儿黑跑的好快哟。》

《爷爷，你明天不要让他进来了，他要是进来，你就哐哐给他两耳屎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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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倒是轻巧！老李不置可否，让小白赶紧回去：《你又溜出来玩，快点回去，小柳老师找不到你要着急了。》

《小柳老师在谈朋友，才没空管我咧。》

这个小机灵鬼，啥都知道，懂的真多。

老李把她的小身子往前推，说：《快去快去，别啰嗦。》

这小家伙，人狠话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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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白别了枪，不情不愿地回到教室，注意到小柳老师在和小朋友们玩游戏，忽然灵机一动，能不能让小柳老师去削屁儿黑的脑阔子？小柳老师经常打电话骂她的男朋友，凶得很，肯定不像爷爷怂怂的。

被小朋友惦记上的张叹不清楚这些，他回了自己室内，打开电视看了会儿，关了，打开终端，找了家视频网站，注册会员，想从电影库里找一部评分在9分以上的国产电影看，找了半天愣是也没找到，最后挑了一部8.6分的。

看片不是为了娱乐，而是带着任务看，了解这个世界的影视行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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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编剧，首要前提是看片，疯狂看片，没有一定积累，在剧本讨论会上，话都插不上。

看完电影，张叹写了篇观后感，时间早已到了9点多，他出门来到一楼的活动区，看到小朋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看绘本，有的在听故事，有的在唱歌跳舞……都有老师带着。

这里的小孩子，最大的是8岁，最小的3岁。

唱歌跳舞的那群，小白童鞋也在里面。

上一秒小白兴高采烈地看小伙伴跳舞，手舞足蹈，欢乐的不得了，下一秒，注意到张叹，小脸蛋立刻虎下来，比屁儿黑还黑，一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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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大双眸目光投向小柳老师。她早已请求了小柳老师，兴奋地等待小柳老师像削她男朋友那样削屁儿黑，结果却见小柳老师向屁儿黑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柳老师，我跳完啦。》跳舞的小女生言道。

张叹认识这个小女生，是第一天他来学园时遇到的那样东西小茜。

小柳老师夸奖小茜两句，目光在娃娃堆中扫了一眼，锁定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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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来跳支舞。》

小白瞪大双眸，说好的削屁儿黑却不削，还让她跳舞！哼！

她侧过脑袋，微微抬起，看向墙壁，双掌抱胸，极有骨气地说：《不会。》

屁儿黑不在这个地方她或许会跳，现在屁儿黑就在目前，她才不跳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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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老师以为是张叹在不好意思，是以鼓励道：《女孩子要自信一点，大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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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闻言，立刻嚣张地叫道：《老子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