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街头偶遇，冲动求婚
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苏晚走在街边，鞋跟敲着水泥地，嗓门又冷又硬。她没打伞，也没拉外套拉链。风吹进脖子，凉得人发抖，但她不在乎。
刚才那巴掌扇下去的时候，手心是热的。现在，连指尖都冷透了。
她走过一家便利店，玻璃门映出她的影子。头发乱了，眼尾发红，嘴唇干得起皮。可眼神不一样了。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最终看清了啥，又像是什么都不想再看清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停下脚步。
电话还在手里，屏幕亮着。通讯录早已空了。那个名字，删干净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
五年。
省下每一分钱财，陪他熬夜改简历，替他买药送饭，连他母亲住院都偷偷塞红包。他说《等我出头那天，一定娶你》，她信了。
结果呢？
她闭了闭眼。
够了。
她抬脚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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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很长，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照得人影忽长忽短。车流从旁边驶过，喇叭声、欢笑、音乐声混在一起，没人注意她是谁，也没人在乎她发生了啥。
这城市太大了。
大到一个人崩溃，也不会有人止步来问一句。
她忽然笑了。
笑自己傻。
笑自己到现在才明白，有些关系，断得越狠，活得越痛快。
她走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滑到她身旁。
没有鸣笛，没有催促，只是稳稳停住。
车窗降下一半。
一张脸出现在驾驶座上。
轮廓深，眉骨高，眼神沉。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他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某个忽然闯入车道的异物。
苏晚愣了一下。
她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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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那种眼神——不是好奇，不是轻佻，也不是怜悯。是一种纯粹的、冷静的审视，仿佛能把她从头看穿。
她本该避开的。
换作平时，她一定会低着头快步走开。可今晚不行。
今晚她不想逃了。
她站定，手指攥紧包带。
脑子里闪过某个念头：既然旧生活烂透了，为什么不赌一把新的？
她上前一步，伸手扣住车门框。指节发白。
《你……能不能娶我？》
嗓门有点抖，但足够清晰。
男人没动。
她咬了下唇，继续说：《我清楚这很荒唐。但我现在需要一场婚姻，立刻。》
她不想解释过去，也不打算博同情。只说结果：《我不图你钱，不缠着你，就挂个名。半年后可以离婚。》
风吹起她的发丝，扫在面上。她没去拨。
眼睛直直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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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肿的眼尾还在，可眼神没躲。
男人依旧沉默。
他看着她。从她湿了的睫毛注意到发抖的手指，再到死死掐住门框的指节。他没打断，也没嘲讽，更没有当即驱车离开。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几秒过去。
他眸光微动。
极细微的变化。像是冰面裂了一道缝，快得几乎抓不住。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他终于开口了。
嗓音低，平稳，听不出情绪：《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她点头，《我现在就要结婚。就在今晚。》
《理由？》
她顿了顿。
《我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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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啥？》
《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男人静静望着她。
街灯的光斜照进车内，映在他侧面上。下颌线绷得很直。
他又问：《你知道我是谁？》
《不清楚。》
《那缘何找我？》
《因为你看起来……不会多问。》
他眯了下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是笑，也不是怒。
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徐徐靠向椅背，视线没移开：《你确定你能承受这场婚姻的后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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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后果？》
《比如，我随时可能出差三个月。》
《可以。》
《比如，我们不会同居。》
《能够。》
《比如，外界会传你是攀附权贵的小职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冷笑一声：《我已经被人当众背叛过，还在乎闲话？》
男人盯着她。
这一次，时间更久。
他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疯了，又像是在确认她到底有多绝望。
最终，他伸手。
不是开门，也不是递证件。
而是将车内顶灯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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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
她一怔。
《让我看清你的脸。》
她吸了口气，抬起下巴。
灯光落下，照在她面上。泪痕未干，眼底有血丝，可神情没有退缩。
他看了三秒。
随后松开按钮，车厢重新暗下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身份证。》他说。
她一愣。
《随身带着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摸包，掏出皮夹，抽出证件递过去。
他接过，打开车内阅读灯，低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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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他念出名字，嗓门没啥起伏，《25岁。》
她点头。
他合上证件，放回她手中。
《你只有一次机会。》他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不反悔。》
《好。》
他放下电话，解开安全带。
车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推门下车。
身高逼近一米八五，肩宽腿长，站直的瞬间气场压人。他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
比她高出一大截。
两人对视。
风卷起她的衣角，拍在腿上。她没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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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捏住她手腕。
动作不温柔，也不粗暴。
像是在确认啥。
《走。》
《去哪儿？》
《民政局。》
她呼吸一滞。
《你答应了？》
《我说了，你只有一次机会。》
她没动。
《你不怕我是骗子？》
《怕。》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你为啥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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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她，眼神深得像井。
《只因你也怕。》
她心头一震。
他说得对。
她怕。
怕孤独，怕回头，怕第二天醒来还要面对那样东西虚伪的男人和虚假的关系。
可她更怕——什么都不做。
她攥紧包带，指甲陷进掌心。
随后，迈步。
一步，两步。
跟着他走向副驾。
他替她开门，手掌虚扶在车门框上方，避免她撞到头。
她坐进去。
车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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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静谧。
他回到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车子缓缓启动。
后视镜里，城市的灯火一盏盏掠过。
她坐在副驾，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还在抖。
他目视前方，声音低低响起：《记住你说的话。》
《嗯？》
《不图钱财，不纠缠，半年后离婚。》
《记得。》
他点头。
短暂沉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忽然又开口：《你叫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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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今晚开始，你是陆时衍的妻子。》
她猛地转头看他。
他没侧脸，目光始终在前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她看见——
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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