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背叛现场,怒火燃心
夜晚九点。
城市霓虹闪烁,街道上车流不息。市中心一栋高楼下的KTV门口,彩灯轮转,音乐隐隐从里面透出。
苏晚提着保温桶,脚步匆匆穿过旋转门。她穿着米色职业套装,衣角有些起球,脚上的黑皮鞋边沿已磨出细小裂纹。包是去年打折时买的,用了太久,拉链处贴了透明胶。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未接来电,0个。消息,0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哲说今晚加班,胃又不舒服了。同事随口提了一句,她记在了心里。
药材是中午抽空去中药铺抓的,花了三百多。她算了又算,把月底饭钱财压到最低,才敢付出去。砂锅炖了两个多小时,汤色清亮,药香混着鸡汤味,连隔壁租房的女孩都探头问:《你家此日煲啥?真香。》
她低头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小心盖好盖子,装进保温桶里,像护着什么宝贝。
V8包厢在走廊尽头。
她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咚、咚。》
没人应。
门虚掩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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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了。
包厢灯光昏暗,只有角落的小灯泛着暖光。音乐放着慢歌,音量调得很低。空气里混着酒气和甜腻的香水味。地毯厚实,踩上去没嗓门。
她的目光直接撞上了床榻区。
陈哲坐在床沿,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领带歪斜。林薇薇背对着他,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头发散乱,肩上裸露在外。她正低头整理裙摆,动作仓促。
两人同一时间回头。
时间停了。
保温桶从她手里滑下去。
《砰——》
陶瓷内胆砸在地毯上,裂开一道缝。温热的汤汁顺着裂缝漫出来,浸湿了她的裤脚,也渗进地毯深处。药香瞬间被酒气吞没。
她没动。
眼睛盯着陈哲。
陈哲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开脚边的啤酒罐。《晚晚?你如何来了?》他伸手去拉林薇薇的外套,想给她遮严实,嗓门发紧,《你听我解释……》
林薇薇迅速缩到墙角,低着头,手指绞着外套下摆。她涂了粉色指甲油,指尖微微发抖。
苏晚最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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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轻,却字字清晰。
《这就是你说的加班?》
《不是!》陈哲跨前一步,《我们就是一起喝酒,不小心……喝多了,真的没别的!》
《哦。》她点头,《那衣服是谁脱的?酒能脱衣服?》
《晚晚,你别误会!她是实习生,我得照顾……》
《所以你就照顾到床上去了?》
《我没有!是她主动的!我推了她好几次!》
《那你裤子怎么解开了?》
陈哲一僵。
林薇薇抬起头,眼里当即涌出水光。《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晕了……》她嗓门软,带着颤,《陈哥他……也是心疼我才……》
苏晚看着她。
望着此上周还在茶水间笑着叫她《苏姐》的小姑娘。
看着她眼角含泪,肩上微抖,像只受惊的小猫。
她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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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很短,嘴角一扬就没了。
随后她抬手。
《啪!》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巴掌甩在陈哲脸上。
清脆,响亮。
他半边脸瞬间红了,嘴角擦过一丝血痕。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全场死寂。
她收回手,指尖有点麻。
掌心火辣辣的。
《五年。》她说,《我省吃俭用供你考研,给你买西装见客户,生病熬汤送到公司楼下。你说忙,我就等。你说累,我就忍。我以为你是男人,不是畜生。》
陈哲捂着脸,说:《苏晚,你别太过分!我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你某个普通女人,能跟着我五年已经是福气了!》
她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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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响。走到门外时,鞋跟卡进缝隙,她用力一拔,继续往前。
走廊很长。
灯光冷白。
她走得快,不敢慢。一慢下来,眼泪就要掉。
拐角处有面镜子。
她瞥见自己:头发乱了,眼眶发红,嘴角绷成一条线。
像个笑话。
她掐了下手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疼。
够了。
大厅在前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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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青春人说笑着迈入来,手里拿着果盘和酒瓶。其中某个女孩看了她一眼,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
她低下头,加快脚步。
玻璃门自动打开。
夜风扑面。
她站在台阶上,终于撑不住,扶住墙壁。
呼吸乱了。胸口像被刀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眼泪滚下来。
一滴,两滴。
落在手背上,烫的。
她抬手擦掉。
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通讯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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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那样东西存了五年的名字。
《陈哲》。
头像是他们去年在公园拍的合影。他搂着她,笑得温和。
她长按。
删除。
对话框弹出:《确定删除此联系人?》
她点了《确认》。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电话锁屏。
她抬头。
《五年,就当喂了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夜空漆黑,没有星星。
楼顶广告牌一闪一闪,照得她双眸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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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直。
一步步走下台阶。
皮鞋踩在水泥地面,声音清冷。
背影单薄,却没回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街边便利店亮着灯。
她路过时,看见玻璃映出的自己。
脸色苍白,嘴唇没血色,可眼神早已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会为一句《你辛苦了》就心软的女孩。
也不是那样东西相信《贫贱之交不可忘》的傻子。
风吹起她的发丝。
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
指甲还掐在掌心。
她松开。
好戏还在后头
四个月牙印,深红。
她继续往前走,融进城市的夜色里,却没注意到,一辆黑色豪车,正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车窗降下,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眸,正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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