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冷面总裁，应下婚约

被渣后闪婚，大佬宠我成瘾 · 水月纳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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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很静。

引擎声低沉平稳，窗外的街景一盏接一盏向后滑去。路灯的光偶尔扫过苏晚的脸，明一下，暗一下。她坐在副驾，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指尖已经不抖了，但掌心还留着刚才掐出的印子。

她没再说话。

也不敢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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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句《你是陆时衍的妻子》还在耳朵里回荡，像一道雷劈进死水，炸得她脑子嗡嗡响。她想回头再看他一眼，又怕动作太大惊扰了这荒唐却真实的一刻。

陆时衍目视前方。

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指背青筋微凸。他没系安全带，西装外套也没脱，领带依旧一丝不苟地勒着喉结。整个人像一尊冷硬的雕像，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她记忆中——

就在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他的手指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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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握紧，也不是抽离，就是那么轻微的一收，像被啥刺了一下，又当即恢复原状。

她没看错。

那一瞬，她甚至感觉车里的空气松了一丝。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无名指。那里什么都没有，连戒指的影子都没有。可她忽然觉得，仿佛早已有东西套上去了，沉甸甸的，压得她心跳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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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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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某个刚见面不到十分钟的男人？

还是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

她咬了下嘴唇。

不是后悔。

是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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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她和陈哲牵手走进民政局，阳光很好，她穿的是租来的白纱裙，他焦虑得手心冒汗。那天她笑了一路，以为那是人生最稳的一步。

结果呢？

五年省吃俭用，换来一句《我们不合适》。

现在呢？

她连此男人的全名都还不知道，只知道他叫陆时衍，开一辆黑色轿车，眼神冷得能冻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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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上了他的车。

还问他能不能娶她。

她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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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更清楚——

如果她今晚没开口，第二天醒来，她还得面对陈哲虚伪的脸，面对同事好奇的目光，面对自己那间空荡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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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演了。

也不想再等了。

哪怕这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哪怕他明天就反悔，至少此刻，她抓住了。

她攥了下包带，指甲陷进皮革。

陆时衍最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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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门低，平稳，没有起伏：《你说你不图钱。》

《嗯。》她应了一声，嗓音有点哑。

《那你图啥？》

她一顿。

没思及他会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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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目光投向他侧脸。轮廓利落，鼻梁高，下颌绷得很直。他没看她，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在测试她的底线。

她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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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图某个结束。》她说，《也图某个开始。》

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结束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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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段早就该结束的关系。》

《开始什么？》

《我不知道。》她坦白，《但我想试试，换一种活法。》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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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又静了下来。

只有空调的风轻轻吹着。

过了几秒，他淡淡道：《你不怕我有病？》

她愣住。

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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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看着前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精神问题，或者身体上的。你连体检报告都没看过，就敢跟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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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忽然笑了。

不是讥讽，也不是尴尬，是真笑了。

《你也说了，是‘挂个名’。》她说，《半年后离婚，谁也不欠谁。你有啥问题，我也不会赖上你。我有啥问题，你随时能够甩开。》

她顿了顿，嗓门更轻了些：《我们都只是彼此的台阶。你让我体面下场，我让你应付催婚。公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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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

但她感觉到，车速慢了一点。

红灯亮起。

车子稳稳停下。

他最终侧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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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目光落在她面上。

不是细细打量，也不是审视，是一种很沉的凝视。像在确认一件物品是否完好，又像在判断一个人是否清醒。

她没避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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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肿的眼尾还在，头发也被风吹乱了，嘴角干得起皮。可她的眼神是亮的，是直的，没有乞求，也没有伪装。

他看了三秒。

然后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绿灯亮了。

车子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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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说：《身份证我看过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点头。

《苏晚。25岁。住址在城南锦绣苑三栋六单元。工作单位是陆氏集团下属子集团行政部。》他语速平缓，《没有犯罪记录，社保正常缴纳，父母健在，无重大疾病史。》

她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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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查我？》

《我只是确认你没撒谎。》他嗓门依旧冷，《你说你不图钱财，可万一你是来讹婚的，我不就成笑话了？》

她心头一紧。

不是恼，是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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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没通通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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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答应了。

因为她够狠，够决绝，够不像那些缠着豪门少爷不放的女人。

她忽然明白他为啥答应。

不是只因同情。

是只因——她和他一样，都不想在这场游戏里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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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下来：《你能够继续查。查我银行流水，查我社交关系，查我过去五年有没有跟别的男人同居。只要你能接受，我全都给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再次目光投向她。

这一次，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不是温度，但也不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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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很清醒。》他说。

《被伤透的人，睡不着。》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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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说话。

但她发现，空调的风调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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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气氛，仿佛不再那么僵。

她悄悄松了半口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在这时，他拿出电话，解锁，拨号。

屏幕亮起，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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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助理。》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命令式，《准备结婚材料。》

她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真的来了。

《男方信息按我资料走。女方——苏晚，身份证号……》他顿了一下，目光扫向她，《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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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念出自己的身份证号，一字不差。

他复述一遍，说完，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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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重新静谧。

但她清楚，有些事，早已无法回头了。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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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冰冷的手心，现在有点热。

她没哭，也没笑。

只是轻微地吸了口气，把肩上挺直了些。

陆时衍目视前方，手指重新搭上方向盘。

刚才蜷过的那只手，此刻缓缓摊开，掌心朝下，稳稳压在黑色皮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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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高架。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光海。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度：《记住你的话。》

她抬眼。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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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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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图钱财，不纠缠，半年后离婚。》

《我记忆中。》

他点头。

短暂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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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像落下一颗定音锤：《你叫苏晚。》

《对。》

《今晚开始，你是陆时衍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