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幸福的西红柿炒蛋

梦的四重奏 · 一飘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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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添了新人口，生活过的也很拮据，我，安欢，安仁(安欢的弟弟)三个小孩模样，都穿着破烂的衣服，围在灶台旁边眼巴巴的望着锅里。

廖阿姨做着我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我望着锅里的鸡蛋竟越炒越少。嘴角却不知觉翘了起来，心里很满足的感觉。》

梦中每某个看似独立跳跃式情节片段，却存在着一定的内在逻辑关系，此逻辑的主线是自我的经验，外线将潜意识所清楚的各种逻辑关系完美的融合着，让梦以故事的形式产生发展存在了。

记忆中，我七岁的那年快过年了，我家来了一个衣衫革履，皮鞋锃亮的男人，自称是我父亲卖煤时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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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板不清楚和我母亲说了些什么，走了之后，我父母便争吵起来，大大出手。我吓得躲在我家的床子地下，不敢出来。

父亲骑着自行车要走，母亲拿着铁钩勾着轮胎不让走，最后父亲还是离开了。母亲又哭又闹，一边摔一边哭喊：《过啥日子，都只不过日子了。》

她踢腾啪啦拿起某个板凳砸了我最爱的红衣柜的大镜子，摔了打开后总是星花闪闪的黑白电视机，一个很漂亮的红色花瓶，一些瓷碗和那样东西只会嗡嗡作响的洗衣机。好些天，家里连吃饭的碗都没了。

那年，我大姐也才十二岁，懂事的姐姐给我们烧了白米稀饭，母亲竟也生气地将盆盆推到地面，《喝什么白米稀饭，你爸走了，我们只不过日子了。》我们都吓得哭了起来。

母亲似乎将很多年积累的愤怒，怨愤，委屈，耻辱，在那几天里一下子都要发泄出来。家里出奇的静谧，我们姐弟四个都不敢大声说话，连黑亮(我家的狗)也不吭一声的躺在院子里，唯一能听到的是母亲躺在床上抽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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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天，母亲开始正常的早起，给我们做早饭，没有某个人敢问，母亲到底发生了啥？好几个月都不见父亲的身影，也是习惯的。只是母亲的话让我心里暗暗的担忧仿佛就是父亲不要我们了。

幼儿园小南的母亲跟人跑了，同学都会取笑他没有妈妈要的孩子，我特别恐惧别人知道，我的父亲也不要我们了。

幼儿园小红的母亲和他父亲吵架，跳了井，被捞出来的时候两腿瘫痪，又不想死了，像孔乙己一样，以乞讨为生，吃喝拉撒在某个垫子上。痛苦的过了几年后，又忍不住想死了，爬上自家的炕头上拿砖头勒死自己。

那些年，小红被村里人耻笑，连他也看不起他的母亲。成人以后，干起了小偷小摸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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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生气，父亲的走了这些等等让我我开始入夜后做一些奇怪的梦，我梦见，我父亲来找我，他捂着肚子，我母亲站在她的后方拿着血淋淋的刀子，我父亲肚子一下的部分竟没有了，夜里想来一身的冷汗，十几年前的梦里，如今想起却如昨晚刚做过似的清晰。比如我某个人在姨妈家的草房子里，爬出来周围一片漆黑，某个人也没有，吓得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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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父亲回来，我依然没有弄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啥。我的大姐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惹妈妈生气，不让我在妈妈面前提到爸爸。我只能自己去想，自己去找答案。

父亲是不是找了某个女人，哪个男人的老婆这样等等的猜想。这个疑问随着父亲的回来便搁置了在了记忆的某个角落。

父亲归来以后，便很少出门了。那段时间，我姨妈和三个姑妈都来过我家坐坐，我父亲开始学做起小生意，做豆腐。而我开始帮我父亲打下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时候我钟情于劳动，在劳动的过程中我可以获得满足以及我所该有的幸福感觉。那时我的两个姐姐都没有寄宿生活，一家人在一起劳动生活的也是不多时乐的，而我喜爱劳动，不怕吃苦，各种表现，以求注视。

日子过的很是艰辛，时常也会打打闹闹，大部分的时光还是阳光明媚的。习惯了苦难和挫折，却在顺境中不知如何过活，顺境又有啥能够让人值得称赞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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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鼓吹生命奇迹的力气，也认识生命的无能为力，我们依然努力追求幸福，追求生命力光明而温暖的一面，我竟不感觉这是我说过的。

喜欢小确幸，一顿西红柿炒鸡蛋就嗨皮。梦中锅里的鸡蛋为什会越炒越少，一定是我偷吃了缘故。

可是偷吃这是一件见不得光的小孩行迹，我此自认为道德良好的大人如何能干的出来呢。

这段如同衔接似的情节，也源于在做梦之前的那样东西日中，我洗完衣服去食堂吃西红柿鸡蛋面，结果被告知没有汤汁了，我不情愿的换了杂酱面。

是以乎，我望着锅里的鸡蛋，它便越来越少了，可幸福在我嘴角洋溢着，它早已进了我的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