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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记忆与偏差

梦的四重奏 · 一飘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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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分析学派创始人佛罗伊德曾说过,《梦是欲望之门。》如若你看过他的著作《梦的解析》,大概是很难忘记Frud解说某个女人梦见他姐的孩子死了,只是为了见到她暗恋的一个男人一面这段精彩的片段。

两个相依偎命的姐妹,姐姐自幼照顾妹妹,妹妹百依百顺,自己的婚姻也是姐姐看上的男人,只是从中有过一个小插曲,让她曾经一度违背姐姐的意愿,却又最终服从了姐姐的选择,然而婚后过的并不是很幸福。姐姐的第一个小孩因病夭折,葬礼上,她见到那个曾经让自己一见倾心的男人,很多年后,姐姐有了第二个孩子,她却梦见小外甥死掉了,她说,《你清楚我怎么可能诅咒我的小外甥死掉呢,他是如此的可爱。》
可,我们聪明的Frud说,《是的,你没有诅咒小孩死掉,你只是想再见那样东西心仪男人一面。《女病人竟恍然大悟,承认了这样的事实。
在总结了大量的临床案例,Furd对于《梦》做了如下陈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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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往往将背景设于童年,有时也会是最近你呆过的地方。以扭曲的方式实现你内心违背道德法则的愿望,是通往潜意识的唯一通道。》
在古代的中国,我们智慧的先人,有意去探寻揭开梦的神秘面纱,最著名的莫过于《周庄解梦》,梦见啥东西,是凶是吉,出门远行一定选择黄道吉日,犯卡布,是要遭灾祸的。
我父亲是信佛之人,懂风水,五行八卦,闲来无事,便喜欢摆弄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大姑妈(在我初中时已逝)是相信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幼年时,逢年过节和姐姐们在她家里玩,总会听说她去观世音庙拜菩萨去了。而我的三姑妈(前年去世了)是相信耶稣之人,她不相信神灵会保佑她,便不会在清明和阴历十一给祖先上坟,她说只有为了人们赎罪被钉在十字架的上帝能够拯救她。而我的家乡有这一个号称十三省的总城隍庙,每年阴历的二月八日便会有重大的民间祭祀活动。
这些都在我幼小的心灵中蒙上了神秘的色彩,使我也喜欢一点难以琢磨的东西——梦境,直接地满足了我童年至今所有的好奇心。
因此,我拜读了许多周庄解梦的象征,但自从接触了佛罗伊德的《梦的解析》以及他精神分析理论,时常用这种方法论分析我那些清晰可见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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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将要讲述的是我大四那年做过的某个梦,清晰而意味深长。
在讲这个梦之前,我有必要说说那晚之前天发生的事情。
那是我第三次去拜访L老师,原本定在晚上七点的会谈,因为L老师临时有事,延迟到八点,我在咨询室门上看到了L老师给我的留言:
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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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临时有事,我给你打电话发现你留的电话号少了一位,八点准时在咨询室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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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老师
忽然,扭身又迅速将纸条撕扯了下来,扭成一团,随后离开了。
我那天穿着一身红色条纹的黑色运动服,上身是修身型,下身肥款的运动裤几近拖到地上,两手插在口袋,一副不屑地样子望了望,准备离开。
路上,只听《呲呲》地很刺耳的嗓门,我突然意识到,我将纸条撕碎了。
我为啥要撕碎纸条呢?我又懊悔又开始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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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缘何要把它扯下来,我把它扯下来扔掉就行了嘛,为了要撕碎它呢。
我原本能够不撕它的,可是我又为啥要撕碎它呢?
我的脑子始终回旋着这个问题,如同进入了密闭的室内,感应不到一丝光亮。像是再扬点面粉,点一丝火光,只听彭的一声,就能够将我的脑袋炸成记忆碎片。
不是L老师的行为,而是我的过错。因为他没有过错,他本可以打电话通知我的,是我的过错,我把手机号少写了一位,导致他没法及时通知我,是以,我让自己面临如此面红耳赤的场景。
如果是某个正常人,该是不会多想的吧,而我缘何会多么想去把纸条撕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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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正常了?》我的脑子忽然蹦出来这样的想法,让我恍然大悟,又把内心深处幼小的自己给吓坏了。
我找到了我缘何把电话少写一位的原因,我真的开始有点不正常了,我的记忆又开始混乱了。这便是我为什么会将自己的电话少写了一位的原因。
L老师没有来,利用这个时间,我正好去操场跑步。这时我遇到了我,我心中另某个她,她平静的慢跑着,看起来像啥也没有发生似的,可是她的心却忐忑不安起来。望着它倔犟的瘦小的身子,在操场上一圈一圈的转,一种说不出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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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意识到这点了,《刷》的眼泪直往下流。然而,我又极其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某个正常的人。至少看起来活着,像某个正常人。
L老师今天的会面很是不顺,尽管他一再解释说,他只因学校教师技能大赛延长到很晚,和老师们一起去吃饭,而无法来。给我打电话,却发现我留的电话少某个数字,他就写了某个字条贴在了门上。那是自然,这也是某个我此常人普通人应该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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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当时却涨红着脸说着:《没事,是我自己写错了。》
我又陷入了自责的泥潭里抽不出来了。刹那间,我明白了我的担忧,她的礼貌,她的乖巧,她的善解人意,她的隐忍,她难以言说的苦楚等等,复杂的情绪。刚刚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此刻满脸通红,说不上话来竟成了最好的掩饰。
在我翻滚的内心中,我清晰的听到我说,《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一贯讨厌《妈癌》病唐僧似的老师,是忍受不得L老师这样不顾我愿不愿意,自我陶醉的讲上二十分钟,其中我只是《》恩哼奥》这些象声词来回应,并适当点点头。
可是,我能够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一副认真专注盯着L老师却一句都不愿说的样子,让我感觉好笑,她清纯靓静的外表,总是能够糊弄住许多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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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老师此刻的谈话是很无趣的,尽管我也是学过心理学的,并且始终在学。然而我是万分不认同他这样对待我的,而我却只是某个刚入门的,总是不耐烦这样的访客,不乐意和她们沟通交流,这也是我一定要来心理咨询室学习的原因。
我当时大概是彻底失望了,因为我隐隐约约已经意识到,这一次自我拯救也早已失败了。随后我写到,她应当认清了这一个事实,没有人可以拯救她了,如果她自己也不愿意的话。即便她并不知道该如何自我拯救。
可是,L老师已经无法取得我的信任,她再多一句话,都不想说也不想听,我也只好静听时间的流淌,等待L老师某个结束的讯号。
心理问题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可能一次就解决。像我这样案例,我也看了不少,才三次L老师就凶狠地的关了门,便这样让她内心流着泪水走了。
可是不让她走有又什么办法呢?她已经很疲惫了,开始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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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是不解,是好是坏,所有的这一切,也仅仅只是某个开端而已。
那是会谈结束的第二天,我便决意去心理学专业去听课。我在学院官网上查询了心理学专业的课程表,挑选了三节课,现在看来,这三节课对于我似乎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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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代表了我将会做出三种通通不同方向的选择。尽管当时,我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但我对于我即将做何抉择一无所知,我只是听到一个嗓门,此嗓门来自我灵魂深处,它将引领我通往灵魂的更深处。
这三节课一节是有关神经心理的,一节是有关心理会话交谈技巧的,第三节是关于实践的。具体是什么名字,放在正常人应该是可以记住的吧,毕竟是精心挑选出来准备去学习的课程,可是当时的我直接忽略掉了。倘若现在的我去查阅或者浏览我们学院的网站,我依旧可以得到,但我在大脑搜索了一番,没有找到他们具体的名字,可见这并不重要,我想告诉的内容是五年前,我写这一段场景是如何写的,然后我在进行补充说明,更方便去理解我当时的心境。
记忆中是在某个生理学上。我穿着一件灰色的卡通美女卫衣,下身是一件黑色的休闲裤。时常背着一个红色旅行双肩大包穿梭在图书馆饭堂宿舍的路上,经常有人会好奇问我这么大的包,都装些什么。实际上,那天,我只装了一本不久前从图书馆借出来的心理会话实践与技巧书,一个本子,一根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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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K老师是一个微胖型的美女,面目和善,爱说爱笑,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让我很是羡慕。她画过淡妆,肤色看起来匀称少有的白皙。
她此日主要讲的是大脑信号传递神经脉路。刚上初中时,我对于生物就有着特别的热爱,而大脑的神经传递——神经突触是形状奇特而神奇的物质,至今那一幅图片还沉沉地印刻在我的脑子里。
《哪位同学能够把神经突触传递的方式画在黑板呢?我们学心理的都知道以图形的方式最有利于记忆的深加工。这便是缘何思维导图如此盛行的原因,市面上,出现的很多培训班深用此理,以教思维导图来帮助同学记忆。你们也能够试着做做……》。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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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同学愿意上来给大家画一下?》
讲台底下一片安静。
《如果没有人愿意上来的话,那么,我就叫座位了?哪位同学愿意上来给大家画一下。》
讲台底下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第二排倒数第几的那样东西同学,你来吧,给大家画一下。》K老师,用目光扫视一圈,没有一个人举手回答,然后她将目光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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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样东西同学是个男生还是女生,记忆里早已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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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五年前,我是这样写道,我却听见K老师在叫我回答此问题,我的心里忽然焦虑了起来,只见她闷声的走上台上,拿着粉笔头发呆。望着她难为情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了,跳起来想帮她。
可是我又看不惯她老这样一副怯懦的样子,然而每每注意到她假装无辜的神情,我的内心也跟着焦虑不已,开始迟疑不决。
》你不是此班的,看起来很面生。哪个专业的?《
《嗯。建工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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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个地方。》
《串课》
《好,你下去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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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用别人的痛苦作为谈资,无忌当事者的感受,无论我再如何能说服自己,不以最恶意去揣测别人的动机,我想这也对我造成了二次伤害,让我该如何再去相信,相信那样东西说我们是有职业操守,保密原则的人。
尽管L老师在说这句话时,我也没有寄予多大期望,懂的人深悟其中的曲折。
此刻,我清楚的看到我眼泪在眼眶打转着又被唅了回去,而K老师并没有提到一句关于我的针对性语言,这一点毋庸置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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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她只是说,我们咨询室最近来了某个情绪崩溃的女孩,针对于她,我的一贯主张是人本主义中的自我价值观,精神分析,行为主义等,其中人本主义能够作为核心。
作为一个业余的心理学专业的学生,我顿时感到羞愧。无以言状的失落感铺天盖地而来,让我重新审视自己这一个月来在咨询室呆着的意义,倘若我毕业不从事这一行业,我真不知道这些对我有啥帮助呢。
不可否认,我还是从中学时代学到的最多,某个人的痛苦是自己造成的,与别人无关。
我不喜欢上课,经常逃课,而她大学至今一节课也不曾落下。但她的学习成绩并不出众,又不爱讲话,四年来一直都默默无闻,但也从没有挂过科。大部分老师对这样的女孩子都是没有印象的,毕业想毕也不会为难她。
这一学期快结束了,我最终下定决心辞了心理咨询室的工作。我给L老师发了一条简讯,希望能和他聊聊,这短时间深受他的教诲,对此表示感谢,同样想提出一些我的意见,发发牢骚。而后心情无比舒畅,我在操场又遇到了她,对视的瞬间,我们都只是微微的笑了笑,颔首,不知从何时竟有了这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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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那时我写完这一段后,我便听见我的人格撕裂的嗓门,那时我的记忆又开始模糊,或者说那时我不愿意在去记住那些真实发生的,会对我将来抉择有影响的事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第一节课上完后,第二、第三节课去哪去了呢?那么真实的故事是什么呢?
第二节课我上的是有关心理会话技巧的课程,我遇到了另某个Q老师,我不记得她到底讲了啥内容。
不是因为混乱,而是那天,我坐在教室西边靠窗的位置,我看见了L老师从走廊走过,我的注意力全从课堂上跑了,我不敢想信我的眼睛,世上如何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我的大脑通通沉浸在了咨询室里的会话中,甚至于它开始肆无忌惮地篡改会话的内容,只为了平复情绪这个小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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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隐约记得有这样一段对话:
》你不是这个班的,看起来很面生。哪个专业的?
《嗯。建工院的。》
《你来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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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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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然后有一个矮胖的女生,站在教室西面第一排说,《我从小都很自卑,只因我长得不好看,大家不要笑,我真的是这样感觉的……》
Q老师认真的走到前面,说,我有点近视。没有看清你的样子,我不如何好说。》
接着,她认真地看了看女孩,思考了一会儿说:《你的样子的确不好用好看,漂亮,刚毅等词来描述,但我一时也想不到一个词准确的描述,等我思及了,我再告诉你。你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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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及了,普通,你长相普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
她温柔的语气亲和的态度飘散着的人格魅力让人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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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那时,我觉得我就是那个女孩,我又不是那个女孩,因为我还不如那样东西女孩。她敢开口说,《我从小都很自卑,只因我长得不好看……》而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想说,我真的很笨,可有一个声音对我说,你这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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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我不喜欢笑,可有某个嗓门对我,你笑着真好看。
我想说,我不喜欢说话,可有一个嗓门对我说,你嗓门这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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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想说,我不喜欢,可总有某个声音跟我唱反调。我享受着此嗓门的称赞,却不能实至名归,更不能用这些好来改善我的生活,是以我开始否定我的这些好,我宁愿将他们丢进记忆的黑洞里,永远也不要被我发现。
随后,我又开始站在黑洞外面哭泣,只因我啥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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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更说不出话来了。
似乎这一段话也是从几米的画册中注意到的。
第三堂课是我听的最认真的一节课。只因他让我做出了最终抉择。而我当时极力否认这个事实,是以现在记忆存在了偏差。
似乎是讲,他(还是他同学)毕业工作的时候,曾经签三方协议,是个很偏僻的地方,到那去一看,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然后还让他走了。后来他(还是他同学)考了此北京的公务员,离家太远,还有其他原因,后来赔了一大笔钱,然后,他才当了老师。他说,你要选择你喜欢的,喜欢你选择的。考试是学生最擅长的事了,再不行也能够考个体制的工作,认真学习行政和申论的书,考个公务员该不是啥难事。工作也不是难事。
好吧,我承认对于这三堂课,我写出来的只是我觉得需要的,或者说我记住的只是我想听到的内容,倘若可以,我想重新去上一堂他的课,看一下我记忆又偏差了多少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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