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饭局结束后，池路阳开车送灰霁回片场，等灰霁下车后，池路阳抬头看了后视镜一眼，问：《部长，我送你回家？》
《先去某个地方。》颓不流发了个地址过来。
《林氏地产？》池路阳有些意外，试探着问，《你是去见林苏吗？》
《另有事情。》颓不流说完后就合上双眼，像是并不打算解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晚高峰有点儿堵，一路上开开停停，过了无数个红绿灯，车子终于抵达了林氏地产大楼门外。
颓不流：《找个停车位，要能看见大门的。》
池路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照做了。门口陆续有车进出，没过多久，颓不流的嗓门重新响起：《跟上那辆劳斯莱斯。》
跟踪？池路阳兴奋得一脚油门轰了出去。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进入了一个高档别墅小区内。池路阳握着方向盘，满脸兴奋：《部长，我们进去吗？》
颓不流：《先等等。》
不是来找林铮的吗？怎么又不进去？
池路阳心头疑惑，却也没有再问。没过多久，小区门口驶出一辆黑色大众，颓不流：《跟上。》
池路阳一头雾水跟了上去，看到某个陌生男人在蛋糕店取了蛋糕，之后又把车开到了商场。没过多久，一个妇人带着小女孩儿走了过来。
《爸爸，》女孩儿张开双臂朝他跑来，《我下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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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舞练得如何样了？》男人俯身抱起女儿，满脸慈爱，《此日你生日，爸爸给你买了蛋糕。》
《哇，》小女孩儿甜甜地笑了起来，《多谢爸爸！》
《走吧，回家吃饭咯。》
《哎你们两慢点儿，小心车。》妇人追在身后，掩饰不住眼里的笑意。
黑色大众驶出商场，池路阳往后看了一眼，有些茫然：《还跟吗？》
颓不流：《继续。》
又过了十分钟，他们跟着这辆车进入小区，目睹一家三口进入电梯。
池路阳找了个车位停车，试探着问：《接下来我们要做啥？》
《等，》颓不流打开平板电脑工作，吩咐道，《等那样东西男人出来了告诉我。》
《我清楚了，》池路阳点头应下，但又实在好奇得紧，忍不住问，《我们为什么要跟他啊？》
过了一会儿，颓不流这才止步手里的工作，淡淡道：《你对那样东西男人印象如何？》
《感觉就是很普通的中年男人，》池路阳想了想，继续道，《看他对女儿和妻子的态度，该是个好爸爸。》
颓不流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只是说：《他叫许志涛，就是他让人打的灰霁。》
许志涛的资料并不难查，关键是背后指使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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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人打的灰霁？》池路阳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可是为什么？他们之间没有恩怨吧？》
颓不流：《许志涛替林铮开车。》
林铮？林苏哥哥？
池路阳最终反应过来，惊讶道：《是以是林铮为了给弟弟出头，这才让人打了灰霁？》
《不算出头，灰霁和林苏没有直接冲突，》颓不流推测，《比起给林苏出头，更大的可能是他们感觉灰霁威胁了林苏的地位。》
《也太坏了吧！自己比只不过就使这种手段！》池路阳双手握拳，愤愤不平，《所以我们是要给灰霁出头吗？》
颓不流却摇头：《先等等。》
《可他现在都回家了，我们还等什么啊？》池路阳遗憾道，《早知道刚才就该拦下他了，我们两个人，晾他也逃不掉。》
颓不流：《他老婆孩子都在，不好下手。》
可是人都回家了，他们等在楼下有啥用啊？
池路阳心不在焉的守在车里，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颓不流提醒：《人下来了。》
许志涛竟然又开车离开了。
颓不流：《跟上他。》
半个小时后，他们跟着这辆黑色大众来到了某个酒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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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扫了他一眼，过了两秒才应允：《别碍事。》
池路阳有些摸不着头脑，颓不流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还不忘叮嘱：《在车里等我。》
回想起这一路的经历，池路阳隐约猜到了什么，他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那个部长，我可以一起进去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保证不拖后腿！只不过部长……》池路阳压低嗓门，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我们这一路究竟要做什么啊？》
《找许志涛的把柄，》颓不流找了个位置落座，目光落在身后的许志涛身上，《据我推断，他在外面还有个情人。》
情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池路阳条件反射地回头，刚转了半个脑袋，就被颓不流一把按住了脑袋。
《别动，》颓不流警告他，《别看他。》
《啊？哦哦！》池路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保证道，《明白恍然大悟，我保证不坏事！》
《不用焦虑，》颓不流收回手，神情淡淡，《正常表现就行。》
池路阳胡乱点头，他倒想正常表现，可是他之前没来过酒吧，根本不知道如何样的表现才是正常的。
《只是这个许志涛，竟然在女儿生日后又来酒吧……》为了不让自己露怯，池路阳只得用说话分散自己注意力，《没想到他看起来对家人那么好，实际上就是某个大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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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没有接话，他端着一杯酒倚在单身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场内的人群，只有很短暂地在许志涛身上停留。
夜渐深，酒吧渐渐热闹起来。
许志涛喝了酒，和女人的亲昵声也大了不少。
《许哥，许总，》女人借着酒意，徐徐倒在许志涛怀里，《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才介绍我去工作呀？》
许志涛早已喝得半醉，口齿不清地说着：《快了快了，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打好招呼有啥用？你每次都这样说的，》女人生气推了他一把，忽然翻了脸，《说好要介绍我进林氏，可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每次都是说说。你是不是故意骗我啊？其实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能耐。》
《谁骗你了？》三两黄酒下肚，许志涛早已忘了自己姓谁名谁，信誓旦旦地保证，《我是林铮的助理，整个林氏地产都要卖我三分面子，介绍你进去还不是小事一桩！》
《真的？》
《绝对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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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好啦！这次可不能再骗我了！》
《放心，我啥时候骗过你？》
接下来两个人就你侬我侬，没再传出什么有价值的对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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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许志涛是打着总裁助理的旗号，在外面以权谋私？》池路阳大受震撼，《小小某个司机，就敢这么搞？》
颓不流并不意外：《林氏地产如此庞大，许志涛这样的人不过是冰山一角。》
话音刚落，许志涛就急不可耐地站了起来，搂着女伴往外走去。
颓不流置于酒杯起身：《跟上去。》
许志涛和他女伴都喝了不少，没发现他们二人的跟踪。
出了酒吧后，颓不流对池路阳说道：《去帮我买个口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现在？》池路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要动手了吗？我走了你怎么办？》
颓不流：《你先把口罩买归来。》
难道是让他买口罩挡脸？毕竟电视里的坏人都要戴面罩。
《好的，我恍然大悟了，》池路阳瞬间感觉自己责任重大，连忙保证，《我不多时就归来！》
颓不流却没有等他，而是继续往前跟上了许志涛。
快走到酒店门外时，许志涛突然说自己还有事，让那样东西女人先进去。
颓不流继续跟着许志涛，发现他回到了自己车上，从储物盒里翻出了一小袋蓝色小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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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儿忘了此。》
许志涛笑了一下，动作笨拙地把蓝色小药丸揣进口袋，又哼着小曲儿返回酒店。
然而就在他快要抵达酒店时，一旁的小巷中突然探出一只手把他扯了进去。
许志涛还没来得及反抗，双手就被人别到后方，随后他被人推到了墙上。
这人力气极大，哪怕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摆脱后方的钳制。
《你、你是谁？》许志涛脸颊贴着粗糙冰冷的墙壁，是真的怕了，《你要干啥？你知不清楚我是谁？敢动我，你等着被林氏地产报复吧！》
身后的男人不为所动，只有一道冰冷的嗓门传来：《问你数个问题，配合好了就放你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许志涛被对方的气势震慑，有些气弱地开口：《你想问啥？》
《此日下午，在《just me》录制场地外，有一个参赛选手遭到了袭击。经问询后，动手的人声称你是这次袭击的指使者。》
许志涛心头顿时一沉，警惕道：《你、你是警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回答我的问题，》男人的声音带上了某种警告，《为啥要袭击参赛选手？》
《我没有动手，》许志涛酒醒了大半，连忙摇头，《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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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刚说完，一段录音传了出来。
【是……是一个叫涛哥的人交代的。他给我了五千块，让我找人把这小子揍一顿。
涛哥是谁？
不清楚，他就让我们叫他涛哥……啊啊啊！我说我说，他说过他在林氏地产工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录音结束，许志涛脸色早已黑了大半。
《是我……》他似乎终于认命，放弃了抵抗。
《是谁指使的你？》
《没人指使我。》
《你的老板林铮？》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看他不顺眼，和我老板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后方的男人轻哼一声，语气很淡，《既然你不说，那我只好去问你家人了。》
身下的人猛地挣扎起来：《你威胁我？》
《只是善意提醒，》男人按着他肩头，不疾不徐道，《毕竟令嫒如此可爱，你也不希望她知道自己爸爸出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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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涛呼吸顿时粗重起来，他脸颊紧紧贴着墙壁，却没有回答。
《又或者，你更希望我告诉林铮，你借着他的名义在外敛财？谋取不当利益？》
《别别别，我说，我说！》许志涛终于被击溃，连连求饶，《是林铮吩咐我做的！他让我找人把灰霁教训一顿！》
《缘何？》
《不清楚，我只是某个小小的司机，听从命令行事而已！》
《是不是和林苏有关？只因灰霁威胁到了他出道？》
《不清楚，我是真不清楚啊！》
《真不知道？》
《真的，大哥！大爷！你行行好，我该说的都说完了！》
《既然这样，》静默半响，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那我只好去问林铮了。》
《你——》
《用你这份录音当证据，他该不会不承认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之前答应我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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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你说了真话。》
沉默，漫长的沉默后，许志涛终于开了口。
《只因灰霁他挡了林苏小少爷的路……老板在综艺里投了几个亿，一定要要让小少爷c位出道。》
《节目组的人也同意？》
《这我就不清楚了，》许志涛连连摇头，《领导们的事情，哪里是我这种层面的人能够清楚的。》
颓不流没再询问，能问出这么多内容，早已超过了他的预期。
放许志涛走了后，颓不流关掉录音笔，去一旁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矿泉水洗手。
等他做完这一切，池路阳终于拿着一袋口罩归来了。
《部长，我回来了。》池路阳还特意买了黑色口罩，他自己掏出一个戴上，又打开一个递给颓不流，满脸兴奋地问，《要开始行动了吗？》
《结束了，》颓不流擦干净手，淡淡道，《可以回家了。》
《诶？？？》
《怎么就结束了？》池路阳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遗憾得要命，《你怎么都不等我归来一起啊？》
颓不流：《有时候牵扯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池路阳抿了抿唇，隐约意识到这是部长对自己的保护。他这才发现，每当有危险时，颓不流像是从来不会带上他。上次在小巷遇到混混时让他待在车上，这次逼问许志涛又支他去买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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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理解部长的用心，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在那些人面前没有丝毫胜算。
《可是……》池路阳仰起头，脱口而出，《可我也想帮你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么？》颓不流坐在车子后座，徐徐道，《那么请你送我回家吧。》
送他回家又不啥重要的事情……
池路阳还想再说，可颓不流已经合上了眼，一副拒绝交谈的态度。
池路阳没再多问，动作轻柔地发动了车子。
颓不流正在想事情。
他现在拿到了许志涛的口供，目前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是直接曝光这份录音，好处是能够借助舆论倒逼林氏兄弟，或许能够逼迫节目组取消内定c位的行为。
可这种做法有一个问题，倘若他曝光录音，也就意味着彻底和林家两兄弟撕破了脸。倒不是恐惧，只是现阶段他们财富地位相差太多，贸然行动会把灰霁置于危险之中。
第二种办法是用这份录音和林铮交易，胁迫对方取消内定c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处是没有彻底撕破脸，就算林铮不答应，他也还可以曝光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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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办法也有危险，林铮就算答应了，也可以临时反悔。届时就算有观众质疑，但也木已成舟，结局无法再更改。
思来想去，这两种办法都有缺点，不可取。
那么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一个可以同一时间保住他和灰霁，并且实现公平竞争的方法呢？
回家后，颓不流把录音导入终端，准备了几个备份。也就是这时，他注意到了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just me》参赛选手资料。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依次浏览一遍后，颓不流心中隐隐有了某个想法。
或许，他可以把内定c位的消息透露给别人，一个不惧林氏地产权势，且同样追求c位出道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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