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如何就走了？》直到灰霁彻底走出他们的视线，林苏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愧疚地说，《是不是刚才我和你打招呼，惹他生气了呀？》
颓不流沉着脸，语气很冷：《你最好有事找我。》
《哎呀，竟然被你猜到了？》林苏语调轻快地说，像是没有被颓不流的态度影响分毫。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继续当我的经纪人。》说完后他冲颓不流笑了一下，宛如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蜂蜜，散发着不经世事的甜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说过我没有兴趣，以后也不必来找我。》颓不流转身走了，不欲再谈。
《为啥？》林苏有些急切地追了上来，《你宁愿带灰霁，都不愿意继续做我经纪人吗？》
颓不流像是不理解对方的执着，但诚实地点头：《不错。》
林苏被这句话刺痛了，明亮的眼睛暗淡下来，有些委屈地说：《是不是因为我让你当众道歉？是以你在生我的气啊？可当初本来就是你欺负我，我只是让你道歉而已……》
颓不流：《与这无关。》
林苏又问：《难道是我哥哥对你态度不好？》
颓不流却摇头：《我还不至于要在乎他的态度。》
《那是为啥呢？》林苏越说越委屈，几乎要落下泪来，《我又没有对你做什么，你缘何就不愿意做我经纪人了？》
颓不流垂眸看他：《想听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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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苏点头：《那是自然。》
颓不流：《即使真话很难听。》
林苏沉默下来，过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地点头，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
颓不流：《很简单，只是因为你太弱了而已。》
似乎通通没想到会是此理由，林苏双眼霎时噙满了泪水，一眨眼就落了下来。
《你……》他狼狈地擦拭着泪水，眼泪却落得更凶。
他哭得那么委屈，就仿佛被抢走玩具的孩子，让再铁石心肠的人都难免心软。
《我不做你经纪人，并非只因我讨厌你，亦或是外界的其他因素。》颓不流却视若无睹，几乎是残酷地说，《我做出这个决意，纯粹是因为你没有灰霁有培养价值。我是商人，我只选择最有价值的人投资。》
此答案太出乎人意料之外，林苏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多时，他的眼泪重新落了下来，连带着一个大大的鼻涕泡。
仿佛林苏自己也没思及自己会流鼻涕，他抬手一擦，却弄得身上都是。
这让爱干净的颓不流难受极了，犹豫再三，他还是抽出胸前的手帕递了过来：《擦擦。》
《用不着你假惺惺！》林苏却仿佛受到侮辱一般，一把挥开他的手，气急败坏起来，《你如何断定我不如灰霁？》
手帕落在地上沾了灰，颓不流没有再捡，只是继续说：《你们前三期的节目我都看了，你或许综合条件不错，但稍一研究，就会发现你有某个明显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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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苏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开口：《啥？》
《前三次演出，你的编舞都很简单，》颓不流徐徐道，《依我猜测，你可能身体条件有所欠缺，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谁说我身体有缺陷？谁说我不能剧烈运动了？》林苏仿佛被刺痛一般，急忙反驳道，《我只是保留实力，故意选择难度低的编舞而已。》
仿佛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他还得意的补充了一句：《对付那些程度的对手，这种编舞绰绰有余。》
《或许？那祝你好运。》颓不流似乎并不在意这种说法，说完后便转身走了了。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林苏却冲了过来，重新拦在他面前，《清楚这件事，你依旧不愿意改变观点吗？》
颓不流止步步伐，有些头疼：《我不明白你为何执着让我做你经纪人，据我所知，我之前并不是某个多么优秀的经纪人，甚至连合格都谈不上。》
《不用你管，》林苏开始发脾气，强硬道，《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
颓不流垂眸看他，平静道：《没错，即使如此，我依旧会选择灰霁。》
林苏忙不迭追问：《为什么？》
颓不流垂眸看他，神情平静得几乎怜悯：《答案需要你自己感受。》
《颓不流！》林苏还想再说，颓不流却不再多言，扭身走了了。
对林苏来说，这个答案有些太过残酷。
其实很简单，因为他没在林苏身上注意到打动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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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苏的演出纵然精致，笑容甜美，歌声婉转，但却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工艺品。哪怕技能磨炼得再好，也激不起他内心半分波动。
动人心弦，这是歌手、偶像、演员等艺术从业者最珍贵的品质。
正是只因他们在舞台上燃烧自己的激情，用自己强大的生命力感动别人，这才能在短时间内带给观众极强的满足感。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场优秀演出带来的冲击，不啻于一段恋爱，一夜激情，它让人在平静的生活中感受到极致的愉悦。哪怕多日后再次回忆，依旧能让人心潮澎湃。
但林苏没有这样的能力。
至少现在还不具备。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又懂啥？你根本就不清楚我……》林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凝视着颓不流的背影，牙齿紧咬下唇，清澈的眼中流露出直白的恨意。
《颓不流，你会后悔的。》
他改变主意了。
他本想把颓不流放到身边再实施报复，但现在，他想到了某个更好的办法——击溃颓不流偏爱之人，摧毁他引以为傲的判断力。
看到自己大力培养的人连出道都不能，届时他的表情，该会很有趣吧？
林苏拨通林铮电话，又恢复了甜美的声线：《哥，你帮我个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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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目的录制还在继续，第四期灰霁维持着一贯高水准的发挥，成绩最终触底反弹，拿到了总成绩第一的优秀成绩。
与此同一时间，灰霁在网上的糟糕风评也有所扭转，甚至有了一个粉丝站。
而因为周玦的插手，林铮分身乏术，放松了对灰霁的干预，让他能够专心训练本身。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也正是这时，颓不流从永保胜那里接到了某个新任务。
《让我带别的艺人去时装周？》颓不流坐在总裁办公区会客沙发，询问他对面的永保胜，《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安排？》
他语气平静，神情坦然，游刃有余中带着浅浅的压迫感，看上去比永保胜更像某个总裁。
《嗨，这不是李异有别的事情要忙，实在是走不开，》永保胜神情微囧，连忙补充道，《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会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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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优娱乐只有双胞胎这一根独苗苗，能够说整个公司都要靠他们吃饭，捧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走不开？
颓不流置于茶杯，平静道：《你有事情瞒着我。》
《这……》永保胜面有难色。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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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直接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哎哎，等等！》永保胜连忙挡在办公区门外，急忙道，《走啥走？我还在组织语言呢！》
颓不流挑眉看他。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永保胜叹了口气，苦恼道，《你清楚双胞胎是李异的孩子吧？》
《有所耳闻。》
《你是不清楚，双胞胎弟弟喜欢在外面乱搞，前几天刚好被李异撞见了。李异很生气，说不想再管他们了。哎，这种事情……》永保胜摇了摇头，也很无语，《要是只是普通的经纪人和艺人也算了，可人家是亲父子，李异还是集团合伙人，他要真不带，我也不能强迫他啊！可去法国的行程早就定好了，我没办法，只能找你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对此感到抱歉，》颓不流嘴上说着抱歉，态度却是不容置疑，《可灰霁选秀正在关键期，我走不开。》
《就当帮我一个忙嘛，》永保胜跟了过来，好声好气地劝说，《而且灰霁都在封闭训练，有什么好离不开的？再不济就算真的发生了啥事，你们也能够通过网络沟通啊！》
颓不流沉默一会儿，忽然问：《你刚才说去法国？》
永保胜连忙点头：《对对对，这周末去巴黎，就一周的行程。》
《能够，》颓不流最终点了头，《但我有个条件。》
《此好商量，你说。》
颓不流：《灰霁出道后，新签的合同由我拟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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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永保胜面露难色。
《当然，我会保持公正，不偏向某一方。》颓不流正色道，《倘若你不满某一项条约，也能够提出异议。》
永保胜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那就这么确定了啊，》颓不流离开前，他还不停叮嘱，《双胞胎的行程很重要，我只放心交给你。》
颓不流点头说好，脑海中却已经开始给灰霁铺设后路。
根据他之前和永保胜的协议，等他把灰霁带到c位出道，他和优优娱乐的合约就能够作废。
届时灰霁还留在公司，他却未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文娱行业体量太小，颓不流对这个行业也没有太多热情，等恢复自由之后方，他很可能会进入投资集团，或者创业。
走了前，他虽无法让灰霁与优优娱乐解约，但至少也不要留下隐患。
合作一场，他从不亏待伙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灰霁：？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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