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前婆婆带小三上门挑衅
苏清柔，陆沉舟的助理。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套装，拎着爱马仕，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她旁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五十岁上下，眉眼和陆沉舟有七分相似。
那是陆沉舟的母亲，周玉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听澜啊，》周玉梅一看见沈听澜，就夸张地叫起来，《你这孩子，开工作室这么大的事，如何不跟家里说一声？妈妈来给你捧场了！》
她说着就要上前拉沈听澜的手。
沈听澜后退半步，避开。
《陆夫人，我们早已没有关系了。》她嗓门平静，《请称呼我沈小姐，或者沈老师。》
周玉梅脸色一僵，但不多时又堆起笑：《瞧你说的，就算离婚了，你也还是念安的妈妈，我们陆家的媳妇…》
《前媳妇。》桑晚插话，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阿姨，离婚证都领了，就别演婆媳情深了。您当年立‘陆家媳妇守则’的时候，可没把听澜当自家人。》
周玉梅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苏清柔适时上前，温柔开口：《沈姐，你别误会。阿姨是真心为你高兴。你看你这工作室，地段好，装修也漂亮，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是你自己的私房钱？还是薄总投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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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里有话。
沈听澜看着她，忽然想起半年前，在陆沉舟的律所年会上，苏清柔也是这样温柔得体地站在陆沉舟旁边，反客为主地替自己挡酒，嘴里说的是《沈姐酒量不好，我替她喝》。
当时，陆沉舟看苏清柔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欣赏。
《苏小姐，》沈听澜开口，《你有事吗？》
《是这样，》苏清柔从手袋里拿出某个信封，《下周六是念安的生日，他想办个派对，请同学来家里。》
《沉舟让我来问问，沈姐你能不能回来一趟，给孩子做顿饭？念安说他最想吃你做的蛋糕。》
她把信封递过来，里面是一张请柬，手写的，字迹是陆念安的。
沈听澜没接。
《苏小姐，》她说，《你和陆沉舟啥关系，我不管。但请你转告他。》
《第一，我早已不是陆家的保姆，没有义务回去做饭；第二，陆念安的生日派对，我不会参加。》
《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清柔手上的爱马仕包。
《第三，你背的此包，是去年陆沉舟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根据离婚协议，我有权追回一半价款。律师函这两天会寄到律所，请注意查收。》
苏清柔的脸瞬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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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梅尖叫起来：《沈听澜你什么意思？那个包是我让沉舟买给清柔的！她照顾念安那么辛苦，送个包如何了？》
《你嫁到陆家十年，我给你买的金镯子、玉项链还少吗？》
《不少。》沈听澜点头，《但那些都在离婚时清点过了，总价八万七千六百元，我早已折算成现金还给您了。需要看转账记录吗？》
周玉梅噎住。
桑晚噗嗤笑出声，掏出手机开始录像：《你们继续吵，我爱看。等会我就把这段发到网上，标题就叫《前婆婆带小三上门讨打》，肯定爆。》
苏清柔赶紧拉周玉梅：《阿姨，我们走吧，沈姐此日开业，别打扰她…》
《走什么走！》周玉梅甩开她，指着沈听澜的鼻子。
《我告诉你沈听澜，你别以为攀上薄烬就了不起了！某个二婚女人，还生过孩子，人家就是玩玩你！等玩腻了，你还不是得归来求我们沉舟！》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门：
《谁说我在玩？》
薄烬撑着黑伞走进来，肩头落了细雨，在深灰色西装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没看周玉梅，径直走到沈听澜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陆夫人，》他开口，语气礼貌得令人毛骨悚然，《我正式介绍一下：沈听澜，我的妻子，薄氏教育基金的联合发起人。》
《我们昨日刚领证，您需要看一下我们的结婚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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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梅张着嘴，说不出话。
苏清柔的脸色已经从白转青。
薄烬继续：《至于您说的‘二婚女人’…在我的认知里，婚姻次数和某个人的价值没有任何关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倘若您坚持这种观念，那我想问：您儿子也是二婚，是不是也不值钱财了？》
《你！》周玉梅气得浑身发抖。
《另外，》薄烬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卡片，递给苏清柔，《苏小姐，这个包的发票我早已去专卖店拿到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去年十二月，陆沉舟用他和听澜的联名账户消费了二十八万。根据婚姻法，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单方处置，听澜有权追回。》
《我已经让律师起诉了，法院传票明天送到你手里。》
苏清柔手一抖，请柬掉在地面。
薄烬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轻笑：《下周六的生日派对？巧了，下周六，我和听澜要去巴黎，参加某个国际空间设计奖的颁奖礼。她入围了。》
《恕我们不能参加，你们这种浪费时间的生日派对了。》
他看向周玉梅，眼神温和，语气却像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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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能不清楚，您这位‘只会做饭带娃’的前儿媳，十四年前就是建筑天才。现在她归来了，做的第一个项目就入围了国际大奖。》
《而您那个了不起的律师儿子…我听说，他昨日刚输了某个官司，客户撤单，合伙人还在闹分家。》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作比较，您说，谁听起来更了不起？》
周玉梅踉跄后退，被苏清柔扶住。
薄烬揽着沈听澜，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停住，回头：
《对了，陆夫人。这栋楼我买下来了。您儿子律所那层楼的产权，我也谈得差不多了。等过完户，我会在楼上装修一个画室，以后给听澜专用。》
《到时候，您儿子每天上班，一抬头，就能看见他前妻在楼上画画。》
他微笑，琥珀色眼睛里全是冰冷的愉悦：
《您说，这是不是挺有意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玉梅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苏清柔尖叫着扶住她，手忙脚乱地往外拖。
桑晚举着电话追到门口，大声问：《阿姨，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只不过救护车费得自付啊，我们这儿不包售后！》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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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世界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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