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前夫律所对面，焚舟居上线

相夫教子被嫌弃？闪婚甲方宠上天 · 岁岁落慕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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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舟居》开业当天，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焚舟居》新址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这栋五层小楼原是民国时期的老洋房，被薄烬买下后，按照沈听澜的要求彻底改造。

外面保留红砖肌理，内部一切打通，做成极简的纯白空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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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是接待区和公共展厅，二楼以上是独立的疗愈工作室，顶层是沈听澜的私人画室和办公室。

桑晚站在门外指挥工人调整招牌位置。

黑底金字，瘦金体，《焚舟居》三个字写得凌厉。

底下有一行小字：空间疗愈设计事务所。

《左一点…再左一点…停！》桑晚退后两步，端详着雨中那块招牌，满意点头，《行了，够显眼。保证陆沉舟每天上班一抬头就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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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撑伞站在台阶上，望着雨水顺着招牌边缘淌下。

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见街对面的写字楼。

陆沉舟的律所就在写字楼的十八层。

此刻是上午九点，律所的灯早已全亮，透过雨幕能看见模糊的人影在玻璃窗后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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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律所今天有晨会，》薄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九点半开始，预计开到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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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选在十点十五分剪彩。那时候他们的会议结束，正是喝咖啡的时间。他们集团的人都可以观摩到你的工作室开业。》

沈听澜转身。

薄烬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喉结和锁骨。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给沈听澜。

《这是你的第一单客户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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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接过，翻开第一页就顿住了。

客户姓名：林薇。

年龄：三十八岁。

职业：家庭主妇。

配偶：王建国（王氏集团董事长，目前正委托陆沉舟办理离婚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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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求：希望设计某个《能让孩子忘记父亲伤害》的家。

备注：此时正争取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王氏集团的离婚案，》沈听澜抬眼，《是陆沉舟手上最大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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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是。》薄烬微笑，《昨日下午，王建国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他妻子林薇的心理咨询记录。》

《记录里显示，她有重度抑郁和自杀倾向，原因是长期遭受情感冷暴力。邮件还附了几段录音，是王建国在电话里骂她是‘没用的黄脸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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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合上文件夹：《你做的？》

薄烬没否认。

《林薇是我一个远房表姐。她找陆沉舟咨询离婚时，陆沉舟建议她放弃抚养权，因为‘没有经济能力的母亲很难争取到孩子’。》

《还暗示她，倘若坚持要孩子，王建国会让她净身出户。》

雨水敲打着玻璃，嗓门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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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现在把她介绍给我，》沈听澜说，《是想让我从陆沉舟手里抢客户？》

《不。》薄烬走近一步，伞面倾斜，遮住两人头顶，《我是想让你证明，他做不到的事，你能做到。》

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一枚U盘，放进沈听澜手心。

《这个地方面是王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流水，我让审计团队通宵做的。》

《王建国至少有五千万资产转移到了海外，陆沉舟作为代理律师，不可能不知道。但他没告诉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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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用此，让王建国在抚养权和财产上让步。》

沈听澜握紧U盘，金属外壳硌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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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是什么？》她问。

薄烬笑了，那种带着欣赏的、近乎宠溺的笑。

《沈听澜，你一定要把每件事都变成交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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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只因每件事本来就是交易。》沈听澜直视他，《你给我客户，给我资料，让我打击陆沉舟。你要的回报是啥？》

薄烬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拇指轻轻拂过她眼下。

那边有淡淡的青黑，是昨晚熬夜画图留下的痕迹。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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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赢。》他声音很低，融在雨声里几乎听不清。

《我要你每一次都赢，赢得漂亮，赢得让所有人都看见。我要陆沉舟一抬头看见你的招牌，就想起他失去了啥。》

他的拇指停留在她眼角，体温灼人。

《这个回报，够不够？》

沈听澜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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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转身，目光投向对面写字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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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层那间会议室里，此刻的陆沉舟应该正在讲解诉讼策略，自信满满，志在必得。

他不清楚，他的人生从此日起，会开始一点点崩塌。

《桑晚，》沈听澜开口，嗓门清晰，《剪彩提前到九点四十五。》

桑晚看了眼电话：《可是，嘉宾还没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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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了。》沈听澜撑伞走下台阶，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鞋尖，《焚舟居开业，不需要那么多仪式。有客户，就够了。》

她走进楼内，高跟鞋踩在微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一楼展厅早已布置完毕。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装置作品：

无数破碎的镜片悬吊在空中，组成某个子宫的形状。镜片之间用极细的银线连接，光线从顶部天窗洒下时，会在墙面投出千万个破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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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是沈听澜亲手设计的。

桑晚跟进來，望着那样东西装置，皱眉：《这玩意儿，会不会太尖锐了？》

《疗愈本来就是尖锐的过程。》沈听澜站在装置下方，抬头望着那些锋利的镜片，《切断，流血，结痂，然后才能长出新的皮肤。》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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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门外风铃响了。

林薇推门进来，后方跟着两个小女孩，一个八岁，一个五岁。

她本人比照片上更憔悴，眼窝深陷，但穿着得体。

香奈儿套装，爱马仕手袋，全是正品，但搭配得刻意，像是用奢侈品武装自己的脆弱。

《沈老师？》林薇嗓门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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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您这边请。》沈听澜引她到会客区，桑晚已经端来热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两个小女孩被展厅的装置吸引，仰头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镜片。小一点地问：《妈妈，这是啥呀？》

林薇下意识想阻止她们靠近，沈听澜却开口：《那是你们在妈妈肚子里时候的家。》

林薇脸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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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走到孩子旁边，蹲下，和她们平视：

《每某个宝宝都曾经住在妈妈的肚子里，通过一根叫脐带的管子和妈妈连在一起。后来宝宝长大了，要出来看世界，医生就会把脐带剪断。》

《那疼吗？》大一点的女孩问。

《会有一点疼。》沈听澜嗓门平静，《但对妈妈和宝宝来说，那是新生的开始。就像现在，你们的妈妈要开始新生活了，也需要剪断一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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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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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却忽然捂住脸，肩上颤抖。

沈听澜没安慰她，只是递给两个孩子一本画册：《那边有彩色铅笔，你们可以画画。画你们想要的新家，好吗？》

孩子们乖巧地去了旁边的儿童区。

▎第十二章 前夫律所对面，焚舟居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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