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刘菊芬主动说让纪明钧喊小刘, 但他愿意喊姐,她那是自然不会不乐意,甚至还觉得他挺客气, 脸上笑开应道:《诶!》
话音刚落, 刘菊芬就看到个人从两人身后走过进了制衣厂大门。虽然现在天还不是很亮, 但刘菊芬眼神好, 眼一瞟就看到了对方回过头时紧抿的唇,等人走后就跟林静说:《你看见方亚兰刚才的表情没?》
林静是北朝制衣厂, 面朝家属院站着的, 当然也注意到了方亚兰,但没特意往人面上看, 便摇头问:《怎么了?》
刘菊芬叉起腰学了方亚兰的表情, 随后说:《我觉得啊, 她心里肯定特别嫉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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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还以为刘菊芬要说啥, 结果……顿时哭笑不得:《您这想得也太多了,我又没如何着她,她干啥嫉妒我啊?》
《嫉妒还能有理由?》刘菊芬觉得林静太天真,《当初就因为怕你抢她风头, 她都能故意害你错过联谊会, 现在她只找个营长,你嫁了副团长, 她心里能好受?哦对, 纪副团长您还不清楚这事吧?》
纪明钧听着这话那是自然高兴, 但他也知道,那晚从礼堂出来的时候,他是想抽根烟就离开的。如果没有那件事,他和林静未必能遇到,而就算遇到了,他们也不一定能顺利结婚。
刘菊芬说着想起纪明钧还在,三言两语把自己清楚的都给说了, 随后总结道:《我们都说啊,您和静静是天定的缘分,别人想拆也拆不掉。》
想到这里,纪明钧握住了林静的手,问:《她丈夫也是当兵的?》
《那可不,两人还是在联谊会上认识的,刚处上的时候她可得意了,走路都斜着双眸看人。》刘菊芬想了想说,《只不过两人还没结婚,在处对象呢,你们都是当兵的,她对象您应该也认识吧?》
那晚参加联谊会的军官虽然多,但营长就某个,纪明钧说:《认识。》
刘菊芬回过味来,有些忧心:《我刚才那些话,您不会跟她对象说吧?》
《不会,我和他不在一个团,不熟。》纪明钧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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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菊芬松了口气,还想说啥,就听林静提醒《快到上班时间了》,便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哎呦一声说:《我得赶紧走了,静静你跟我一起进去不?》
《您先进去吧。》林静说。
《那我先走了,》刘菊芬跟两人道完别,还不忘热情相邀,《改天有时间,你和纪团长到家里吃饭去啊!》
刘菊芬进去后,林静也对纪明钧说:《那我也去上班了?》
纪明钧嗯了声,打算把车给林静推进去,但林静说:《车你骑回去吧,我入夜后坐公交回去。》
纪明钧闻言没表示反对,只说:《那我晚上来接你。》
《不用了,我下班在门外坐车十几分钟就能到家,你来接我还得等。》林静说着上前,给纪明钧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拍拍他的心口说,《入夜后见,老纪同志。》
纪明钧本来还挺享受,听到最后的称呼脸色僵了,正想捏捏媳妇脸蛋,结果她早有准备,说完一溜烟跑了。
看着她挥着手的背影,纪明钧失笑,摇摇头骑上自行车也走了了。
……
说来也巧,早晨送林静上班的时候碰上方亚兰,下午回去的路上纪明钧又碰到了赵弘毅。
但如纪明钧跟刘菊芬说的一样,他和赵弘毅不在某个团,关系说不上熟,是以没打算过去打招呼。只是跟纪明钧一起出军营的徐远洲是社交小能手,军分区就没有他说不上话的人,见人就笑:《赵营长你也回去啊?》
赵弘毅闻声回过头,看见两人面上也露出一丝笑:《嗯,你们也回去?》
《回啊,大晚上不回家能去哪?》徐远洲说着伸手一指纪明钧,打趣道,《要说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老纪以前恨不得住团部办公区,现在有了媳妇,每天都踩着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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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钧呵呵:《你没结婚。》
《所以我跟你一样踩着点回家啊。》徐远洲嘿笑着说,又问赵弘毅,《对了,听说你现在处了个对象,什么时候请酒啊?》
赵弘毅性格内敛,和徐远洲关系也没熟到能说私事的程度,神色面红耳赤地笑了笑,含糊道:《还没定。》
徐远洲不是愣头青,听他这话就知道自己问错了,干笑两声说:《这样啊。》
《听说你对象也是制衣厂的?》纪明钧忽然问。
赵弘毅问:《对,如何了?》
不等纪明钧回答,徐远洲就说:《你可能不清楚,老纪媳妇也是制衣厂的,跟你一样,他们也是在联谊会上认识的。》
赵弘毅虽然知道纪明钧刚结婚,但不清楚其中细节,听徐远洲说才恍然大悟:《这么巧?》
《是啊,你对象叫啥名字?说不定跟老纪媳妇认识。》徐远洲热心地问。
赵弘毅回答说:《她叫方亚兰。》
《方亚兰?》纪明钧问。
徐远洲听他这话音,笑着问:《你知道?难道你媳妇真跟他对象认识?》
纪明钧说:《我和静静在联谊会上认识的时候,她不是被弄脏了衣服吗?》
《不错,》事情过去还没多久,徐远洲那是自然认识,《当时我让你送她回家,你还不乐意,现在,嘿嘿,打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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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钧淡淡一笑,继续往下说:《弄脏我媳妇衣服的人就是方亚兰。》
徐远洲面上笑容僵住,扭头看一眼面色沉静的赵弘毅,打圆场说:《这其中是不是有啥误会?》
纪明钧摇头:《误不误会除了她本人,别人也不清楚,反正那天晚上她答应帮静静借衣服,结果你也看到了,要不是遇上我,静静还不清楚得在外面等多久。》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纪明钧虽然是副团长,级别比赵弘毅高,但两人不是一个团的,平时工作交集不多,更算不上上下级,是以赵弘毅也不怕纪明钧,听到这个地方刹住自行车,直直朝他看去问:《纪副团长,你啥意思?》
纪明钧的想法很简单。
他和赵弘毅纵然不熟,但基本情况还是清楚的,赵弘毅前头媳妇没了,一个人带着三个娃,之前去联谊会,就是为了给孩子找个后妈。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方亚兰这人,他虽然没正式打过照面,但通过自己双眸注意到的,和耳朵听说的,大致能够判断这人心思不正。
那是自然,纪明钧也没非要阻止他们结婚的意思,就是恰好碰到赵弘毅,看在孩子,也看在他们认识的份上,提醒他两句。
赵弘毅和这样的人结婚,自己过得如何不论,三个孩子以后的处境怕是难了。
他听得进去最好,听不进去就算了,反正日子是他在过,跟自己无所谓。
但望着赵弘毅的表情,纪明钧觉得自己没必要再说下去,留下一句《没啥意思》,就踩着自行车走了。
纪明钧走得干脆,徐远洲却在心里叫苦,看着赵弘毅沉静的表情,干笑着说:《他这人就这样,你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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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让徐远洲自己说,如果一个关系不算熟悉的人,突然跑到面前说自己对象的坏话……虽然说坏话的不是爱搬弄是非的人,但他心里肯定会不痛快,不把人骂一顿已经算很有风度了。
因此,徐远洲自己都感觉他打圆场的话怎么听如何苍白。
但要让他说出更有力的解释,他办不到,只能借口有事,踩着自行车火速跑路。
紧赶慢赶,最终在家属院门外注意到纪明钧,好吧,是他把车停在路边没进去。徐远洲骑着车过去,刚停下就说:《你当着赵弘毅的面说那些话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注意到他想起来就说了。》纪明钧语气淡淡。
《你说完是痛快了,把我给尴尬的,刚才跑路的时候都没敢看他表情,就怕他揍我。》徐远洲说着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给纪明钧,见他摆手诧异问,《真戒了啊?》
《真戒了,烟酒都戒了。》纪明钧强调说。
徐远洲嘿了声:《你这人可真是,结了婚成神仙了。》
纪明钧斜徐远洲,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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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远洲吸了口烟,笑话他问:《你清楚你刚才的行为叫什么吗?》
纪明钧沉默,没搭理他。
徐远洲也不要他搭理,自问自答说:《用我们老家话来说就是护崽,儿子被别人儿子欺负了,就去找人爸爸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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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媳妇。》纪明钧不满地说。
《是是,媳妇,但意思差不多嘛。》徐远洲弹了弹烟灰说。
《不是为了这,》纪明钧看到徐远洲不信的表情,改口说,《不完全是为了静静。》
《那你还为了啥?》
多年兄弟,没什么好隐瞒的,纪明钧就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
徐远洲听后啧啧两声:《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热心肠。》说着对上纪明钧的目光,讪讪道,《行吧,你这人始终热心肠,但你想想,就算赵弘毅听了你的话,认清了那方亚兰的真面目,他心里就能感激你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不需要他的感激。》纪明钧从没想过让赵弘毅感激他。
恍然大悟纪明钧的态度,徐远洲满肚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实他知道,纪明钧这人看着冷,实际上他才是有赤子之心的那样东西,他参军是怀抱着一腔抱负,愿意为了国家安定抛头颅洒热血。
但他就不行了,他最开始当兵就是为了能吃饱饭,进特种部队是为了早点提干,因为他听说军官转业分配的工作比义务兵复原安排的好,再后来则是为了多攒点钱,早点娶上媳妇。
因此,当徐远洲提了干,攒够了钱,娶上了媳妇,出任务再次命悬一线的时候,他怕了。
徐远洲想,如果是他身处纪明钧的位置,他该不会到赵弘毅面前说这些话,反正都吃力不讨好,何必呢?
只是他这人纵然不够纯粹,但他却能理解纪明钧,叹了口气说:《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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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眼角余光扫到由远及近的身影,捂住脸说:《他来了。》
《看你这点出息。》纪明钧没好气地说,很见不得徐远洲这样。
徐远洲则说:《我这不叫没出息,叫脸皮薄,你说他跟他对象要是真散了,咱们这算不算棒打鸳鸯。》
《是我,没咱。》纪明钧抬头,眯起双眸望着头也不回拐进家属院的人,《而且,他们未必会散。》
徐远洲心想没散也不是什么好事,谁知道赵弘毅会不会只因刚才那些话记恨上纪明钧。
但徐远洲清楚,纪明钧不是怕事的人,况且先不说赵弘毅跟他们不是某个团的,使不了绊子,就算他们工作有交集,赵弘毅要真是这么个不识好人心的糊涂蛋,那他也不足为惧。
徐远洲说:《行吧,我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回去不?还是在这等你媳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先走吧。》纪明钧说。
徐远洲没忍住又啧了两声,摆手说:《走了。》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像徐远洲想的,虽然赵弘毅清楚纪明钧不是爱搬弄是非的人,但听到那些话,他心里的确不太愉悦。
其实赵弘毅看到了站在路边两人,但一来他们关系没那么熟,二来纪明钧还说了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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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愉悦呢,他跟人处得好好的,忽然有个人蹦出来说《你对象人品不行》,是个人心里都不会太痛快。倘若赵弘毅再年轻十岁,说不定还要跟纪明钧打一架。
但他早已不是十八、九的愣头青,他二十九了,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他结婚,也不仅是为了找个相知相爱的人,更是为了给孩子们找个好后妈。
他不得不认真思考纪明钧说的那些话。
正思考着,某个七八岁的男孩嘴里喊着《冲啊》,从旁边栋的院子里冲出来,直直撞向自行车。好在赵弘毅反应快,及时稳住车,同时伸手把即将倒地的孩子捞起来,沉声叫道:《赵向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向东站稳身体,冲赵弘毅嘿笑:《爹,你今天咋回来这么早啊?》
赵弘毅抬头目光投向两边举着竹竿,系着红布当红旗的孩子,冷声说:《我再不归来你就要翻天了!赶紧给我回去!》
赵向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爸,赶忙冲朋友们挥摆手,表示自己得回家了,随后一路小跑跟上亲爹,跳到他自行车后座。
也没坐多久,就几十米的距离,赵弘毅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往院里走,随口问:《你弟弟妹妹都吃了没?》
《日中吃了,我去给他们打的饭。》赵向东拍拍胸口邀功说。
但赵弘毅并没有表扬他的意思,直接问:《入夜后呢?》
《入夜后……晚上我不也才回来嘛。》赵向东挠着脑袋,越说越心虚。
走在前面的赵弘毅已经到了自家门外,通过敞开的大门,他能将里面的狼藉尽收眼底,心里腾地烧起一股火:《赵向东!》
赵向东也已经注意到了屋里的景象,连忙举手说:《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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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弘毅没理儿子,大步迈入屋里,一路走一路捡,当他拎起内胆破碎,水流了一地的暖水瓶时,眼睛里染上疲惫,转头看着赵向东说:《你都八岁了,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
一句话,让赵向东红了眼眶,但他不敢哭,眼眶酸热也紧咬着牙。
赵弘毅没继续说儿子,推开两个房间瞧了瞧,二女儿和小儿子都不在,问:《你弟弟妹妹呢?》
赵向东闷头扭身就往外跑:《我去找!》
儿子出去后,赵弘毅拎着暖水瓶坐到饭桌旁,用手拧开底部,将里面的内胆倒出来,外壳是好的,到时候换个内胆能继续用。
但内胆不能留家里,玻璃碎容易扎人,干脆拿着扫把把地也给扫了,其他的板凳该修的修,该扔的扔。他干活麻利,不多时客厅就干净整洁起来。
看着劳动成果,赵弘毅心情稍微好了点,只是这份好心情没持续太久,当他注意到闺女牵着衣服破了好数个洞,面上脏兮兮,哇哇哭着的小儿子进门,放松的神情重新沉凝:《如何回事?》
《打架了呗。》赵向丽说。
《跟谁打架?缘何打架?》赵弘毅追问。
闺女不愿意说,赵弘毅只好去问小儿子,但小儿子只清楚哭。
赵向丽打小就爱干净,进屋后就放开了弟弟的手,走到浴室里撸起袖子打肥皂,边搓边说:《还能有谁,十五栋那两个啊,原因你自己问他吧。》
赵弘毅纵然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但他忙于事业,真没如何带过孩子。媳妇在的时候是媳妇管,媳妇去世后,他家虽然指望不上,但岳母愿意给他带,就送岳母家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太太对外孙当然好,把孩子交给她养赵弘毅也能放心,问题是过年那会他回老家,老太太竟然起了把妻子堂妹说给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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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荒唐了!
现在都新社会了,哪怕是堂妹,但续娶妻妹这种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他?哪怕不为自己的名声前途考虑,只为了三个孩子不被嘲笑,他也坚决不能答应这种事!
偏偏老太太别的地方都很通情达理,在这件事上却坚持己见,坚称其他人都会苛待三个孩子,唯有妻子堂妹是真心对他们好。而妻子堂妹不清楚是被逼的,还是真的愿意,竟然也愿意嫁给他。
而更糟糕的是,在过去半年里,老太太没少给三个孩子灌输堂姨会成为他们后妈的概念。又因为妻子堂妹在父母去世后一直寄住在岳母家,经过半年多的相处,纵然大儿子二女儿抵触她当后妈,但小儿子却很依赖她。
而这,正是赵弘毅将三个孩子从岳母家接回来的主要原因。
只是把孩子接归来的时候,赵弘毅想得很简单,长子已经八岁,差不多该懂事了。二女儿年纪小点,今年六岁,但她打小就老成,也能帮上哥哥的忙。小儿子今年四岁,已经会自己穿衣服吃饭,顶多就是要哥哥姐姐望着点。而他除了值班,平时入夜后都能回来,纵然家里没有女主人,但日子总能过得下去。
但孩子真接到旁边,赵弘毅才清楚自己天真了。
长子和二女儿到年纪了要上学,虽然他们上下学不用人管,但他们不在家小儿子就没人带,他只能花钱财请邻居帮忙看着。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长子贪玩不懂事,归来不清楚帮忙就算了,时不时带小伙伴到家里,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二女儿纵然老成,但性格孤僻。小儿子更不用说,回回出去玩都要哭着归来。
他每天工作一堆烦心事,归来了也总是陷入焦头烂额中。
而这,也是他决意听从建议,参加联谊会的主要原因。
此家,需要某个女主人了。
说实话,赵弘毅心里是满意方亚兰的。
他都三十了,又是再婚,也不敢考虑啥喜欢不喜欢,只想找个性格温柔,愿意对他的孩子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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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因为方亚兰年纪小,他心里不太确定她是不是真心喜欢孩子,但在几次相处中,他能感觉到方亚兰是真心喜欢孩子。他也带孩子见过方亚兰,过程中她很细心,会注意到向东衣袖破了,也会温柔地给老幺擦嘴吧。
唯有二女儿不喜欢她,甚至不愿意跟她接触,赵弘毅问过原因,但她也说不出来,只是央求他不要和方亚兰结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这,正是赵弘毅这段时间迟疑的原因。
但现在,看着啼哭不止的小儿子,赵弘毅想他该做出决定了。
……
《革委会站到了,有下车的赶紧啊!》
听到售票员大姐的喊声,林静抬头往前看去,就看到数个穿工装的人鱼贯而入,而陈茹则缀在最后面。
陈茹也看到了林静,冲她挥了挥手,穿过过道上站着的人挤到她旁边问:《你此日怎么没骑自行车?》
车上人多,林静站在后门边,右手往上紧紧抓住栏杆说:《早上老纪送我去的单位,你呢?此日怎么这么晚?》
陈茹说:《老家来信,我去邮电局打了个电话。》这时候打电话光转接就要好几分钟,而且去邮电局打电话的人多,她光排队就花了进某个小时,最后电话接通,没说两句就挂了。也不敢多说,一分钟一块钱财呢。
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林静迟疑问:《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茹面露无法:《能发生什么事?还是老一套,身体不好啦,活不了多久啦,就等着孙子续命啦!》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不瞒你说,我本来都不想来打这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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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来了?》林静问。
《不来不行啊!我要不打这通电话,过年回他家那日子真是没法熬,照他妈那脾气,肯定得变着法子说我不孝顺,清楚她身体不好连个问候都没有。》说到这个地方陈茹自嘲地笑笑,《一个小时换半个月消停,值得。》
听着陈茹的苦笑,林静安慰说:《其实换个角度想,起码王营长父母都在老家,一年到头受罪也就那半个月,忍忍就过去了,总比和公婆住一块好。》
《这倒也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其实不止一年,陈茹和王营长结婚两年多了,到今年才说要回去。
但这也是暂定的,因为部队不像别的单位,哪怕要值班也只需要一两个人,部队是大比例原地过年,小比例能有假期回老家,而名额则是轮流的。前两年王营长都没回,按顺序今年应该轮到他,但现在离过年还早,随时可能有变故,是以他们今年也不一定能回去。
这么一想,陈茹心里舒坦多了,反正就算回去,也就十来天时间,忍忍就过去了。
公交车摇摇晃晃,停到家属院门口。
刚下车,陈茹就用胳膊拱林静:《你男人在等你哟~》
林静被她哟得脸颊发热,但她还算稳得住,回拱了一下陈茹,带着笑容走到纪明钧面前:《你怎么在这站着?》
《等你。》纪明钧推动自行车,看了眼陈茹问,《你们如何碰到了一起?》
《她去邮电局打电话,正好跟我上了同一辆车。》林静说完又问,《你等多久了?》
《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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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别等了,晚上风那么大。》
《我穿得厚。》
《脸吹着也疼啊。》
《下次再说吧。》
两人说着话迈入十八栋的院子,隔壁依然是大门紧闭,王营长则早已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择菜,陈茹进屋放下包后也开始干活。
宋玉萍男人此日也回来得早,手里拿着三个饭盒,正准备领着俩孩子去食堂。只因宋玉萍下班晚没人做饭,他们家也是长期吃食堂的。
打过招呼,林静和纪明钧开门进屋,置于东西也开始忙活起来。
林静生火,纪明钧杀鱼,分工合作。
是的,他们还剩下一条鱼没吃完。
纵然每天都能吃上肉很开心,纪明钧厨艺也很好,但一连四天都是鱼,林静还是有点腻了,跟纪明钧商量说明天要不买点肉归来。
《你还有多少肉票?》纪明钧问。
林静想了想说:《半斤猪肉?》
蛋尽肉将绝,仿佛有点惨,两人对视一会儿,又齐齐笑出来,纪明钧说:《买吧,还能做盘五花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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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没做红烧鱼,吃了几天纪明钧也腻了,改成了香煎,多放辣椒,换换口味。
新菜备受媳妇好评,纪明钧也有些惊讶,他们认识以来,出去吃饭林静点的菜口味都偏清淡,辣椒最多的也就是小炒肉。张秀梅也说林静爱吃甜口,他还以为林静不爱吃辣,以至于有他切辣椒时特意问了几次林静的意见。
林静摇头说:《我什么口味都吃,只不过我吃太辣会长痘,是以平时不怎么吃。》
《那今天怎么吃辣的?》纪明钧问。
林静想了想说:《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纪明钧点头:《那你有什么忌口吗?》
《忌口?我不吃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
林静想了想说:《青蛙、蛇还有田鼠,这些我都不吃,其他的就还好,哦,我还不吃香菜。你呢?有忌口吗?》
《没有。》纪明钧摇头,他饿起来的时候什么都吃。
林静不在,纪明钧一个人待着也无聊,便跟到次卧看她干活。
只因今天吃饭早,两人洗完澡洗干净衣服才刚过八点半。林静想这么早躺床上也睡不着,拿出结婚时别人送的布料,从中拿出之前就看好的颜色到次卧,准备趁这几天有空把背包给做了。
纵然林静之前给纪明钧做过衣服,但他这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她干活,唔,和平时挺不一样的。
干活时的林静是专注而严肃的,她紧紧抿着嘴唇,用手在尺子的辅助下,画下一条又一条直线。画线的时候她没有迟疑,过后也没有任何涂改,显然对自己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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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完线条,开始裁剪,这期间林静下手依然游刃有余,没多久,她就裁剪好了布料,将线串好,慢慢踩动缝纫机。
纪明钧本来还想和林静说说话,但看她这么专注,不好再打扰她,去主屋拿了本书,坐一旁缓慢地望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以上,是林静第一晚开工时,纪明钧的作为。
只是当林静连续三晚开工,昨晚背包做袜子,纵然袜子是给纪明钧做的,但他已经不能淡定地坐在一边看书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静静,九点半了。》纪明钧提醒说。
《就差一点了,我做完就去睡。》林静丝毫没有领悟到丈夫的意思,踩着缝纫机说,《你困了先睡吧。》
纪明钧暗示道:《你不感觉我们最近几天都没能好好交谈吗?》
林静疑惑:《没有啊,我们不每天都有说话吗?》
媳妇一心干活,纪明钧只好说得更直白一点:《更亲密的交谈?》
林静踩缝纫机的动作顿住,纪明钧长出一口气,正想说《我们早点休息吧》,就听媳妇问:《你指的是?》
纪明钧噎了下,决意放弃言语暗示,直接将林静拉进自己怀里,随后低头亲了她一下:《像这样的亲密交谈。》
林静的脸热起来,语无伦次说:《这、这算啥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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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亲密交谈,那是亲密接触?》纪明钧一脸真诚,手却顺着林静的衣摆往里探去。
虽然两人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夫妻生活也算频繁,但地点从没离开过主屋的床。忽然从主屋跳到次卧,纵然纪明钧坐的也是床,但这张床没有铺床单……啊不是,最重要的是,次卧没窗帘啊!
林静慌忙按住纪明钧的手,说话都结巴了:《等、等等等!》
《嗯?》纪明钧低头望着林静。
对上他灼热的眼神,林静选择放弃抵抗,将头埋进他怀里,瓮声说:《去床上。》
《这不就是床?》纪明钧逗她。
《主卧的床!我们睡的床!》
见她恼了,纪明钧低笑两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回到主屋。
结束后,纪明钧搂着林静给她算账:《说好了一星期四天,结果这个星期算上此日,才有两回,也就是说,你还欠我两天,但这星期只剩下一天了,是以最后你还得欠我一天,林静同志,你想想该如何办吧?》
林静累得不行,并不是很想跟他算账,闭着双眸说:《你想如何办?》
《欠债得还钱,你欠了我一天,得还吧?》
听媳妇答应,纪明钧继续往下说:《这借钱财有利息,你欠了我一天,也该有利息吧?》
虽然很想赖账,但看纪明钧这架势,林静感觉自己敢摇头,今晚肯定不用睡了,便说:《行。》反正四天和五天也没差多少。
纪明钧哈哈大笑,捏了捏媳妇的脸蛋说:《放心,我没黄世仁那么黑,一倍利息好了,你欠我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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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惊呆了,她睁开双眸看着纪明钧,问:《你是黄世仁吗?》
林静不想理他了,翻身背对着他。
但没一会纪明钧贴过来,边给她揉腰边说:《如何样?答不答应。》
虽然腰上很舒服,但林静还是决定不理他,继续消极抵抗。只是没多久,腰上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他的嘴唇也是,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林静颈侧,弄得她有点痒,只好用手捂住脖颈。
但紧接着,吻就开始往下。
林静被闹得没办法,只好转过身抱怨:《哪有你这样的?》
《我如何样?》纪明钧亲了下她的唇,笑着问。
林静睁开眼,嗔道:《就知道耍无赖。》
此时的林静,双眸水润,脸蛋通红,说话的声音也是软软的,看得纪明钧忍不住又亲了她一口:《那你答不答应?》
林静将脸埋进纪明钧怀里,放弃抵抗说:《随你随你都随你!》
……
第二天林静是被雨打瓦片的嗓门吵醒的,睁开眼看向窗帘,隐约可见外面光线,但跟平时比还是黑不少。起先她以为是时间还早,看过闹钟才清楚已经快九点了,赶紧爬起来换衣服。
离开了主屋,透过敞开的大门,林静注意到外面雨水倾泻,砸到地面的水珠迅速汇集,朝水沟流淌而去。
没注意到纪明钧,林静往外走去,刚到门外,就注意到他和王营长站在屋檐下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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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钧本来是背对着林静的,但可能是听到了声音,转头看过来,随后毫不犹豫扭身,走向林静问:《起来了?饿不饿?我打了早饭归来,就放在饭桌面上。》
纵然不明显,但林静感觉王营长笑了下,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冲对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后对纪明钧说:《我刚起来,还好,你们说话吧不用管我,我先去洗脸。》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纪明钧已经走到林静面前,看她精神头挺好,像是睡足了,便露出笑:《那你先去洗脸吧。》目光扫到林静颈侧,低声说说,《唔,最好再换件衬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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