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 纪明钧就跟徐远洲说了入夜后吃饭的事,听说要上国营饭店打包菜,徐远洲说:《那多麻烦, 干脆让我家那位炒两道菜端你家得了。》
《打包能有多麻烦, 就让你媳妇歇两天吧!》纪明钧边吃边说, 《提前说好, 我这个月是一张带荤的票都没了,打包也是素菜。》
徐远洲倒无所谓吃什么, 纵然他隔三差五让纪明钧请客, 但真没想占他多大便宜。纪明钧啥情况徐远洲也清楚,一场酒席掏空了他的家底, 要真想吃好的, 徐远洲就不会现在提起这事, 他就是想找个由头两家人聚一聚。
更何况入夜后也不是没有大菜, 便摆手说:《吃啥都行,对了,入夜后谁掌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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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你想露一手?》纪明钧问。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打听一下嫂子厨艺如何样, 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林静厨艺好, 那是自然万事大吉,要是厨艺不好, 那他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啊, 生捧也要捧两句不是。
纪明钧心想他都没吃过媳妇做的饭,徐远洲倒惦记上了, 唇角一扯说:《那你得失望了,今晚我掌勺。》
《啥?》徐远洲愣了下。
纪明钧斜眼看他:《耳朵不好使?》
得,徐远洲算是看明白了, 纪明钧这家伙在外面横,在家就是个干活的命!咧嘴笑道:《我这是高兴的,为了支持你下厨,我决定待会就不添饭了,留着肚子到入夜后。》
这话是真心的,纪明钧的厨艺,像徐远洲这些进特种部队早的都清楚,就俩字,好吃!
只是这几年他基本不下厨,徐远洲想吃也吃不到,今晚有机会,可不得多吃二两米饭。
但纪明钧听后并不觉得愉悦,只想说:《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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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营饭店就在军营外面,和基地招待所共用着一栋两层的红砖瓦房,那是自然,这栋楼主要是招待所,饭店只占了小小的一间。
之所以这样,主要是只因基地招待所和国营饭店的顾客主要是来探亲的军人家属,客流量有限,是以规模都不大。而招待所毕竟是住宿的地方,房间再小总得有七八个室内,国营饭店就不用那么讲究了,够摆桌子就行。
那是自然饭店环境也没那么差,里面也能放下六张长条桌,柜台则设在了通往后厨的过道旁,墙上《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很显眼。员工只有两个,某个厨师某个服务员,好在饭店一般没啥人来,所以两人工作也清闲。
唔,都清闲到坐一块嗑瓜子了。
纪明钧看着柜台后面挂着的小黑板上写的今日供应,照例点了盘滑藕片,再来盘红烧土豆片,米饭则只因怕不够吃,直接要了两斤。
只不过人倒是热情,看见纪明钧进来,厨师麻溜收拾好回了厨房,服务员则笑着问他吃什么菜。
服务员大姐吓了一跳:《两斤饭?你们几个人吃?》
《四个。》纪明钧说。
大姐以为他说的是四个大男人,想一人五两米饭也差不多,没再说啥,麻溜给下了单,去后厨找厨师去了。
纪明钧在国营饭店等厨师炒菜的时候,林静骑车到了革委会,想着徐远洲一家子来她家做客,他们总得买些水果点心招待人家,便车头一拐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现在热卖的还是苹果和蜜桔,林静本来打算让售货员给她各称一斤,但话到嘴边又改成了:《来一斤苹果,两斤蜜桔。》
称完水果,林静又去看糕点。
其实家里还有饼干,但林静想着乔丽闺女才一岁多,不一定能吃饼干,就想着买点鸡蛋糕啊啥的,软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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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供销社里鸡蛋糕早已卖空了,云片糕倒是有,还有绿豆糕,林静拿不准小孩子能吃哪种,就让售货员给她一样称了二两的。
除了这些,林静还买了两瓶几瓶汽水,这是给她和乔丽准备的,至于男的让他们喝酒去。
买东西的时候,林静感觉除了蜜桔,她每一样都买得不多,结果出了供销社,把东西放进车篓,结果车篓放不下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在这一刻,林静忽然理解纪明钧了。
原来当人有了钱,花起钱来是真的没有数的!
纵然震惊,但当林静检查自己购买的东西后,她又觉得仿佛每一样都有必须买的理由,心里的罪恶感减淡不少。
苹果放在最下面,上面放蜜桔,汽水则往车篓四个角塞,至于云片糕和绿豆糕则被她塞进了挎包里。
林静现在背的还是高中那会她妈给她做的挎包,纵然早已好几年了,但这几年流行军挎包,所以她现在背也只不过时。不过她最近琢磨着自己做个包,反正布料都是现成的线她也买好了,等哪苍穹闲下来就能动手。
林静心里想着,骑着车慢悠悠往家里赶。
纵然望着慢悠悠,但林静到家的时间更平时差不多,要清楚她今天还去了趟供销社,要是把时间缩减下来,她半小时就能到家。
林静感觉,按她这熟悉的速度,估计到月底,她就能把上下班时间压缩到二十分钟以内,这样她早晨也能多睡一会了。
别看二十分钟短,早晨的睡眠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况且这样一来,她早晨出门就不用孤零零的,回来的时候也不会被大家落下,总能有个伴。
林静心里想着,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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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样,宋玉萍下班还没归来,虽然她就在家属院的供销社里上班,但每天七八点钟才能结束。陈茹家里则是早已吃上了,营长副营长是四天一轮值,王营长今晚不回来,家里就陈茹一个人,吃得比较简单。至于隔壁陈副营长家,则依然是大门紧闭。
她家门那是自然是开着的,放在外面的煤炉还冒着烟,显然,纪明钧也没归来多久。
林静抱着东西进屋,远远的就注意到饭桌上放着的三个饭盒,其中两个是铝制的,还有一个带把的圆筒饭盒。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圆筒饭盒洗得倒是挺干净,但通过表面的划痕,可以确定这不是新的。但林静之前也没在家里见过,便疑惑问:《这饭盒哪来的?》
纪明钧在厨房杀鱼,听见声音问:《哪个?》
《圆筒的此?徐副营长家的吗?》林静猜测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纪明钧从屋里出来,看了眼饭桌说:《不是,国营饭店大姐看我就拿了两个饭盒过去,没东西装饭借我的。》
林静哦了声,又问:《那咱们吃完是不是得给人还回去?他们是不是要用?》
《不用,我第二天去团里带过去就行。》
至于林静后某个问题,纪明钧也问过服务员大姐,对方原话是:我们这一天也不定能来一桌客人,说不准炒完你点的俩菜就能收工了,这饭盒肯定用不上!
林静:囧……
刚出去,林静就看到个脸生的军官从外面进来,十八栋的人除了隔壁两夫妻,林静都见过,拿不准这人是不是邻居,便只冲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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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服务员大姐都这么说了,林静也不说啥了,出去看炉子生起来没。
对方注意到林静的动作,也冲她颔首,说了声入夜后好就进了隔壁屋。
还真是邻居。
这还是林静住进来这几天头一次看到隔壁的人,提着煤炉进屋时忍不住说:《你知道我看见谁了吗?》
纪明钧早已处理好了两条鱼,打开橱柜里昨日用剩下的白酒倒到鱼身上,听见她这话随口问:《谁?》
《陈副营长,我还是头一回注意到他。》林静置于煤炉,拿起一旁水壶,打开盖子边往里加水边说。
纪明钧想了想说:《是吗?我见过他好几次。》
《这样吗?》林静沉吟,又说,《我注意到他手上拿了个饭盒,也不清楚是刚吃完,还是给他媳妇打的饭。》
《说不定是吃完了顺便打饭回来。》纪明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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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想想也是,况且如果陈副营长每天晚上都带饭回来,那没啥人见过他媳妇也很正常了,毕竟军嫂们大多要上班,下班归来都晚上了。
置于隔壁的事,林静问:《徐副营长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老徐他们营有会要开,估计要晚点。》纪明钧回答说,又往外张望了一眼,问,《你买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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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了点水果和糕点。》林静说着出去拿了个蜜桔,剥掉桔皮,把里面的肉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另一半送到纪明钧嘴边。
《哇,有桔子吃了。》纪明钧笑,将蜜桔吞入口中的同一时间,还含住了林静的手。
感受到指尖的湿热,林静脸颊微红:《你咬到我的手了。》
纪明钧哦了声,放开林静的手,嚼着桔肉说:《很好吃。》
明明是很正经的表情和语气,但林静面上却烧得越来越厉害,借口出去收拾东西,落荒而逃离开了厨房。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虽然是一鱼两吃,但都得先煎一下,所以是两条鱼一起下的锅,等到鱼身煎至金黄,再盛出炖汤的备用,另一条继续红烧。
林静爱吃糖醋口,烧鱼的时候纪明钧往锅里放了两块老冰糖,再盖上锅盖,任它焖煮。
过程中不用老盯着,纪明钧就出了厨房,没在客厅里注意到林静,又听外面有说话声,随手从饭桌面上捞了个蜜桔,边剥往外走。
走到门外,纪明钧往右边看去,就见林静和陈茹坐一块说话。
她们俩倒是性情相投,才认识几天就处得跟多年老友似的。这样也好,旁边有朋友,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也没那么孤单。
林静也看到纪明钧了,只是看见他就想起刚才厨房里发生的事,她耳朵又烧起来,没好意思叫他,总感觉辛心虚。
纪明钧也没打扰她们,炉子火候不好控制,他得时不时回去看一眼,不然糊锅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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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夫妻俩纵然没交流,但谁不是新婚燕尔过来的,陈茹面上露出隐秘的笑:《你俩刚才干啥了?》
林静吓了一跳,慌忙说:《你说啥呢!我俩能干啥?》
陈茹也就是试探着问一下,但看林静这紧张的模样,她就清楚自己猜对了。但她也清楚林静脸皮薄,没继续逗她,笑着说:《我又没说啥?要说还是你家老纪好,归来生火做饭啥都干,我家那位就不行了,归来都是当大爷的。》
林静见过王建营长几次,是个爽快人,对陈茹也挺好,便说:《是你不让他干吧?》
《那你可真冤枉我了,油烟这么大,谁愿意天天做饭啊,还不是家里那位指望不上嘛!》陈茹嚷着就把王建火烧厨房的丰功伟绩给说了,《为这,街道的人跑我家说了一星期的事故预防,还说大院里有食堂,让我俩实在不会做饭,别勉强。》
林静闷笑,又抬头往她家厨房看去,说:《厨房外面看着还好啊。》
《外面是还好,里面都烧黑了,得亏发现得早,火势没到墙角堆着的蜂窝煤那,不然这一栋都得烧完。》陈茹伸手往墙边一指,《现在蜂窝煤我都不敢放屋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静早注意到了王家门口堆着的蜂窝煤,当时她还有点奇怪怎么放外面,但现在她恍然大悟了,说:《那是不能让王营长进厨房。》
陈茹立刻说:《看吧,你也这么感觉。》
不过抱怨完王营长,陈茹还是忍不住说起他的好:《其实除了不会做饭,其他方面他也挺好的,地上脏了愿意扫,吃完饭知道主动洗碗……你也清楚,我们结婚都两年了,但一直没怀上孩子,他妈隔三差五写信来念叨,之前还打算来湖阳常住,都被他给拦住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茹婚后望着样样顺遂,实际上压力也不小,毕竟王营长也二十七八了。
林静劝道:《怀孕这事说不准的,我娘家嫂子也是,结婚快两年没消息,上个月查出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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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也是这么劝我的。》陈茹苦笑说。
望着陈茹脸上苦涩的表情,林静犹豫一会儿说:《你们要是着急,也可以去医院查查,最好是两个人都去,问题不一定出在某个人身上。》
制衣厂以前有对夫妻,结婚许多年没有孩子,男方母亲性格强势,隔三差五在院里骂,说儿媳妇是不下蛋的母鸡,搅和得儿子媳妇离了婚。离婚后男方在母亲的安排下,娶了个生养过两个孩子的寡妇,女方也嫁了个带孩子的鳏夫。
最后,女方再婚后三年抱俩,男方则到现在也没孩子,后来一查,原来是他有问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自那以后,制衣厂再有结婚两三年没孩子的,婆婆也不敢明着给媳妇脸色。但女人还是苦,只因查出来要是男人有问题,基本上都会含糊着过下去,要是女人有问题,八成是离婚收场。
但这些话说出来不吉利,林静也只能暗示一下,听不听还在陈茹自己。而陈茹听后沉思一会儿,郑重说道:《谢谢,你说的我都会认真考虑。》
……
用白萝卜熬出来的鲫鱼汤不像豆腐熬出来的白,但味道更鲜一点,尝着还有淡淡的甜味。
鲫鱼汤是用白萝卜煮的,现在正是吃萝卜的季节,家属院供销社就有卖的,纪明钧去买调料的时候正好注意到,顺手拿了根归来。
是以吃饭前,林静先给每人都盛了碗鱼汤,说:《喝点汤暖暖身子。》又问乔丽,《妞妞能喝鱼汤吗?》
乔丽点头说:《不用麻烦了,我跟她喝一碗就好。》
《是啊,嫂子坐下吃饭吧。》徐远洲招呼言道,虽然年龄比林静大,但《嫂子》两个字他喊得挺顺溜。
林静头一回听人喊她嫂子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应,还想着让人改口,但结婚到现在她渐渐适应了纪明钧妻子的身份,现在听见徐远洲的称呼,她早已不会像之前那样招架不住,而是淡定地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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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菜比昨天定下的多了盘花生米,这不是纪明钧买的,而是徐远洲从家里拿来的,按他的话来说,他们哥俩难得落座来喝酒,没花生米佐酒如何行?
纪明钧:《……》
其实纪明钧还是想好好吃顿饭的,从结婚到现在,他隔三差五醉一回,铁打的胃也受不住。但徐远洲热情很高,实在不好推脱,纪明钧只好勉为其难跟他喝一喝。
看他们喝起酒来,林静就把买回来的汽水给开了。
徐远洲这才发现林静还买了汽水归来,当时就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个好。》
《还有两瓶,要不咱俩也换汽水喝?》纪明钧问。
《这不合适吧?我还带了花生米来。》徐远洲不是很愿意换汽水,感觉太甜,没白酒劲大,就找借口说,《而且这是嫂子买给他们自己喝的,咱们抢她们的喝的,不太合适吧。》
林静连忙说:《没事,你们随便喝,其实我也是按人头买的。》
纪明钧起身走到五斗柜前,拿着两瓶汽水回到桌边,用圆桌边缘把瓶盖敲开,其中一瓶递给徐远洲说:《你嫂子都答应了。》
行吧!徐远洲无奈道:《我也是头一回碰到花生配汽水。》
《没事,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你就习惯了。》
徐远洲举起手:《快别,我还是宁可喝酒。》说完仰头喝一口汽水,嗯,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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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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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酒,徐远洲就只能干饭了。
刚得知纪明钧打了两斤米饭归来的时候,林静都惊呆了,只能安慰自己剩下的明天炒饭吃。
但事实证明男人的胃都是无底洞,纪明钧和徐远洲两个人轻微地松松就干掉了一斤多米饭,汤也喝完了,菜也光盘了。完了两人聊天的时候,还能接着吃水果,连给妞妞买的绿豆糕,都大部分进了徐远洲的嘴。
乔丽看到林静眼里的震惊,解释说:《他们当兵的都这样,消耗大,吃得多。》又问纪明钧平时吃多少。
林静低声说:《他一般吃四两米饭,有时候我吃不完,他会帮我吃点。》
可纪明钧今天吃了八两多米饭!比平时多了近一倍!
林静现在很怀疑纪明钧平时是不是没吃饱过。
《可能今天比较饿,》乔丽边喂闺女吃米糊边说,《其实远洲提副营后,运动量跟以前比降了不少,胃口也小了些,此日算是吃得比较多的。》
《那他平时吃多少饭?》
乔丽说:《跟徐副团长差不多吧,多的时候五六两。》
五六两,那也比纪明钧多一二两。
……
林静和乔丽吃完后聊的是男人,而男人们恰恰相反,他们聊的也和各自媳妇有关,但不是饭量,而是两人的工作。
乔丽是护士,在军分区医院上班,医院护士都是轮班制,一星期要上一次晚班。不过她们晚班时间没那么长,通常是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晨六点,十个小时左右。况且轮班第二天能休息,习惯了也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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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静的工作就比较熬人了,白班晚班都是整月地上,时间也长,有十二个小时,纵然中间有两个小时吃饭休息的时间,但大入夜后肯定不可能回家休息,住得远的是怕路不好走,住得近的是忧心睡过了,通常是熬着。
就算是上白班也不容易,早晨出门的时候公交还没发车,骑车或者走路上下班。春夏秋三季还好,到冬天就难过了,要再碰上下雨下雪,路更难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此,纪明钧是想给林静换份工作的,他这两天也托人帮忙打听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他希望是天冷下来前。
这些话要是跟别人说,说不定要指责纪明钧,说家属院那么多军嫂上班,别人都熬过来了,就你媳妇不行?
但徐远洲这人骨子里跟纪明钧一样,尊重规则,但不会墨守规则,让他听见这话,肯定得说《别人不知道心疼媳妇,还不许老子舍不得媳妇辛苦了?》,正因为如此,纪明钧才会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徐远洲。
徐远洲果不其然没说啥,只是看了眼站在门外帮忙喂他闺女的林静,问:《这事你跟林静说了吗?》
《还没,我想定了再告诉她。》纪明钧说。
徐远洲想了想道:《还是说说吧,万一你托人把事情办妥了,她说喜欢这工作,不想换怎么办?》
刚认识的时候,纪明钧是觉得林静不喜欢现在的工作的,热爱本职工作的人一般是积极向上的,而不会像林静一样,眉眼间笼罩着散不开的忧愁。但现在林静脸上笑容越来越多,每天上班看起来也干劲满满,纪明钧拿不准了。
既然不确定,他打算听从徐远洲的建议,先跟林静谈一谈。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七点多快八点开的饭,吃完就快九点了,完了再聊会天,眼看着时针就要往十点去,闺女也困得闭上了双眸,徐远洲夫妻俩决意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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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他们夫妻,林静回到饭桌边收拾碗筷,只是她刚把瓷盘和饭盒堆起来,就听纪明钧说:《你先去洗澡吧,我来收拾。》
《这么多碗筷,我还是跟你一块收吧。》林静现在还不好意思把所有的活全给纪明钧某个人干。
纪明钧拦住林静的动作说:《没事,我干活快,时间不早了,你快点洗完我们也能早点休息。》
听他这么说,林静只好收回手说:《那……我真去洗澡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去吧。》
林静进屋找出当睡衣穿的衣服,抱着经过厨房时,她想了想还是拐进去说:《我会不多时出来的。》
纪明钧唇角勾起笑:《你慢点洗也无所谓。》
……
纵然纪明钧那么说,但林静还是简单冲了下就出来了。
反正她每天都洗澡,身上不脏,况且最近气温降了下来,她平时很少出汗,偶尔随便冲冲也无所谓。主要是今天实在太晚了,她也想早点搞完躺到床上。
林静快了,纪明钧就显得慢起来,但也没慢多久,进去甚是钟左右就出来了。洗完澡后他没直接回房间,顺手把衣服也给洗了。
中途林静出去了一次,让他不用管衣服,第二天归来再洗就好。但纪明钧喜欢今日事今日毕,况且衣服都洗一半了,便说:《都搓完了,过两遍水就好,你先睡吧。》
林静听后没有听话地回去,而是走到水池边说:《那我跟你一起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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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也没有几件衣服,纪明钧自己几分钟就能搞定,两个人快慢当然更快,也就三四分钟,纪明钧拧干衣服,端着盆走到自家晾衣绳前,把衣服一件件晾上去。
晾到林静里面穿的衣服时,她飞快地把衣服从纪明钧手里抢过去,说:《这件我来晾吧。》
纪明钧没说什么,只低笑一声,把盆里的水倒干净,和林静一起回屋。
……
没躺到床上的时候,总想早点干完活早点休息,可等能休息了,林静又睡不着了。
最终,林静还是翻了个身,面向纪明钧说:《那个……》
纪明钧也同一时间开口:《有件……》
两人同时顿住,但最后是纪明钧先反应过来:《你先说。》
林静迟疑一会儿,开口说:《我此日想了想,伙食这块的支出能够适当增加,以我们都能填饱肚子为标准,你以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林静以为纪明钧还有顾忌,说:《你不用特意节省的,咱俩主食定量差不多八十斤,我胃口小,某个月也吃不到二十斤米,剩下的就算你一顿一斤米也够的。》
纪明钧刚开始还纳闷林静如何忽然说此,听到这里终于察觉不对劲:《等等,我不一直都是想吃多少吃多少吗?》
纪明钧哭笑不得,伸手拉开电灯,看着怀里姑娘问:《我怎么就一顿要吃一斤米了?》
林静没思及他突然开灯,愣了下说:《八两和一斤仿佛也没差多少。》
纪明钧恍然大悟过来,问:《你是此日看我吃得多,就感觉我平时都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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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吗?》林静眨巴着双眸问。
纪明钧难得噎了下:《不是,我平时也吃饱了,此日是下午多做了几组训练,饿狠了才多吃了点。》
林静信了,但没通通信:《乔丽说徐副营长一顿都要吃五六两米饭。》
《那是他饭桶。》纪明钧顿了顿,说,《我是早些年吃饭不规律,伤了胃,去医院看医生让我别饿肚子,但也别吃太饱,七分就够了。》
这次林静信了,但她很快发现了新的问题:《胃不好你还老喝酒?》
纪明钧脸色一僵:《那不是结婚吗,你看此日,老徐让我喝酒我就没答应。》
《你本来打算喝酒的。》林静提醒说。
《那是他逼的,以后我不喝酒了行吧?》纪明钧笑着说,《要是别人问起,我就说媳妇不让喝。》
林静清楚翻旧账没意义,嗯了声说:《行。》
《不怕别人说你母老虎?》纪明钧玩笑道。
林静斜他一眼:《你都不怕别人说你怕老婆,我干嘛要怕别人说你母老虎,再说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当寡妇。》
纪明钧:《……倒也没那么严重。》
《如何不严重了,我以前听人说,也不清楚哪个单位,有人喝酒喝死了,那段时间我们大院好多人请客都不敢开酒。》林静轻声说。
纪明钧想起在林家喝的两顿酒,说:《现在又开始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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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想了想说:《那件事过去好几年了,可能大家都忘了吧。》
纪明钧想,未必是忘记了,只是没那么害怕了而已。不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哪怕心生恐惧也是有限度的,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恐惧会逐渐淡化,等恐惧降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会固态萌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但这些话纪明钧没说出来,只笑着问林静:《现在还觉得我每天都饿着肚子吗?》
《是你此日吃太多。》林静找借口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其实,你的担心也没有错。》纪明钧说着长叹一口气,《我的确每天都饿着肚子。》
林静疑惑:《你刚才不是说吃七分饱吗?》
《吃饭是七分饱,但吃你,》纪明钧低头吻住林静,声音低沉,《三分饱都没有。》
……
最后两人还是睡晚了,而且睡得比平时还要晚,第二天林静起来的时候脑袋都是昏沉的。是以,早晨又是纪明钧送林静去上的班。
其实林静是不想让纪明钧送的,一来一回太麻烦,但纪明钧不放心她晕晕乎乎骑车去上班,按他的话来说:《天那么黑,你别晕乎乎的摔沟里。》
气得林静瞪他好几眼:《是谁害我没睡够的?》
《是我,都怪我,》纪明钧痛快认错,《我现在不是为了将功折过,送你去上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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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答应让纪明钧送她。
自行车刚出家属院,纪明钧问:《对了,你觉得现在的工作如何样?》
林静愣了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其实不算忽然,纪明钧昨天晚上就打算问林静,只是后来说着说着就忘了……好吧,也不是忘了,而是顾不上了,于是这个问题被拖到此日才问出来。
既然要商量,纪明钧就没打算含含糊糊,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如果你还想做现在的工作就算了,如果不想,我就找人给你换个工作。》
林静思考起来,对现在的工作,说喜欢肯定谈不上,但要说她迫切地想换工作,那也没有。她很早就知道,对大多数人而言,工作并不能承载远大的梦想,而只是赖以生存的依仗。
而她,正是这大多数人之一。
既然与理想相差甚远,那做啥工作对她而言都没啥差别。当然,倘若能有更轻松的选择,她也是愿意的。
只是林静有些担心,问:《换工作麻烦吗?会不会有影响?》
纪明钧脑袋往后靠了靠,语带笑意说:《放心,不麻烦,就是换的工作可能不会太轻松,但时间上会短一点,不用日夜倒班。》
林静好奇起来:《什么工作啊?》
《现在不告诉你,等定了再说。》纪明钧卖关子说。
《哪有你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
《我这是怕你清楚了,到时候事情没成心里意兴阑珊。》纪明钧很有自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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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静感觉她就算清楚了,最后事情没成也不会失望,但她懂纪明钧的意思,只笑了笑说:《那我就等着惊喜啦!》
说话间到了制衣厂门外,纪明钧刚停好车,就听有人问:《纪副团长来送静静来上班啊?》
纪明钧闻声抬头看去,见是个生脸,疑惑地看向林静:《这是?》
林静伸手指向来人,介绍说:《这是刘姐,跟我一个小组的同事。》
来人正是刘菊芬,她老远就认出这是林静的自行车了,只是她没见过纪明钧,而林静坐在后座被他给架住了,看不到脸,所以直到两人到跟前她才敢上前打招呼。
听到林静的介绍,刘菊芬连忙说:《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小刘就好!》这可是副团长,大官嘞!
要说他们单位还是林静运道好,不鸣则已,一鸣就嫁了个副团长!关键是人有出息就算了,模样长得还俊。
今天一看可不得了,要不是知道林静男人是当兵的,她准得以为这是电影明星哩!
国庆当天刘菊芬走亲戚去了,没参加林静婚礼,是以之前听人说林静男人相貌好,她总觉得是那些人夸大了,真人顶多就长得周正些。
纪明钧只因敢拼敢干,当兵没两年就当上了小队长,而特种部队里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年纪也大多比他大。为了让自己关键时候镇得住人,他报年龄向来是往大了说。但自打跟林静结婚后,纪明钧再说年龄就不愿说自己三十了,报的都是实岁。
没错,他开始装嫩了。
叫小刘当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人本来就比他年纪大,是以纪明钧毫无心理负担叫道:《刘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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