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后院。
掌柜老者于门外等待。
店铺的木板门早已被他一块、一块插上关起。
按理来说，他是通通没此必要等的，只只不过碍于贾阳文，他自然选择留了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另一方面，他也很想亲眼见到那狂妄小辈灰头土脸出来的模样。
《真当炼丹是过家家不成？》
贾阳文盯着炼丹房的门幕，冷哼道：《我在他此年纪的时候，还在跟随师尊认药，三十二岁才开始生平第一次尝试炼丹。》
老者笑了笑，摇头道：《现在的青春一辈，路都走不稳，就急着跑了。》
炼丹一事，岂是儿戏？
过程繁琐，对人的要求万分苛刻。
稍有一处不对，哪怕偏差分毫，也会导致满盘皆输，从头再来。
没有大量的时间沉淀，反复吸取其中的教训，是不可能成为一名炼丹师的，路途艰险万千。
这个道理，他们二人比谁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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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过去。
令人意外的是，门幕就此被拉开，夏兎先行走出，方牧其次。
《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快就失败了？》
贾阳文啼笑皆非。
掌柜老者也忍不住摆了摆手，果不其然，心浮气躁之辈，就连失败都失败的这般快。
方牧并未说话，只是付了一颗灵石给掌柜老者，这是借用炼丹房的费用。
付完钱财提步便走。
《站住！》
贾阳文喊出了他，得意冷笑道：《这么急着走，是没脸见人还是如何？》
《你话很多。》
方牧冷冷瞥了他一眼。
这贾阳文是炼丹师没错，可修为也才堪堪炼气中期。
倘若不是因为，这个地方是聚集地，是安全城区范围内，方牧早就不耐烦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在同修为境界中，方牧从未怕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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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顾虑到这是在别人店铺里，贾阳文哪还有现在站着说话的机会？
《恼羞成怒了？》
贾阳文呵呵冷笑道：《小子，你要是给我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否则……》
他话还未曾说完，鼻头隐约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不由怔了一下。
与此同一时间，掌柜老者突然目光投向那门幕，死死盯着，仿佛要企图从中窥探出一二来。
《丹香？！》
掌柜老者一副如同见了鬼的神情。
贾阳文原本冷笑的脸，瞬间戛可止。
这个味道意味着什么，身为一品炼丹师的他们又怎会不懂？！
由于门幕被拉开，一缕浓郁的丹香飘荡而出，于后院内盘旋不定。
《你……你炼出丹了？！》
掌柜老者惊愕不已，下意识问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感觉是废话的话语。
不炼成丹，又岂会有丹香飘出？！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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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阳文神色无比骇然。
他内心万般不信，此世上怎会存在如此青春的炼丹师？！
这简直违背常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快步冲到门幕前，进到了里头。
顿时，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如遭雷击！
见他如此，掌柜老者赶紧跟了上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然后，
他也愣在了门口，呆呆看着里面的场景，一语不发。
直到听到渐行渐远的跫音，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回头拉住了欲当离去的方牧。
《有事？》方牧询问道。
也就是掌柜的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他的脸色才略微有所缓和。
换做贾阳文的话……恐怕他当场就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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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里头地面的黑铁块，是何物？》
即便是心头已经有了答案，但老者还是想亲口询问个细细。
没办法，这事太过骇人听闻！
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不敢相信会是那样……
《一口铁锅而已。》方牧摸了摸鼻子。
说起这事，他就不免一阵尴尬。
想他巅峰时期，堂堂五品丹王，居然连一个像样点的药鼎都没有，传出去都丢人！
《铁……铁锅？！》
掌柜老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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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猜测以为，那些铁块，或许是某种替代药鼎的奇妙容器。
却未曾想，那竟然只是一口铁锅？！
最常见、烧菜用的铁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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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还能拿来炼丹？！
《哧……》
听到这边交谈的贾阳文，忽然喉咙一甜。
他脸色苍白，活生生气到吐血！
他，无法接受！
众所周知，炼丹要用药鼎，这几乎早已是所有炼丹师公认的唯一事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使用其他的容器。
可无论是坚固性，还是温和性，都不如药鼎，甚至会大打折扣。
久而久之，也就再无人动过这些歪路子的心思了。
他怔住，是只因推测到方牧炼丹，所用的极大可能不是药鼎。
谁清楚，只是一口铁锅？
铁锅炼成丹？
先前，他们还嘲笑方牧连药鼎都没有，还想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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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
俩人只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仿佛无形之中，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
人家没药鼎又如何样，用一口铁锅也能凑合！
由于大阵的缘故，他们没能亲眼见到炼制的过程，也没听到铁锅炸开的嗓门。
可是……
丹香骗不了人！
对于这一点，掌柜老者也心知肚明。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用铁锅炼丹，况且还成丹了！！
通常情况下而言，丹香固然能闻到，可味道浓郁到这种地步的……他们还真没遇到过！
《冒昧的问一句，你炼的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掌柜老者内心无比好奇，如此浓郁的药香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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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牧耸了耸肩，说道：《既然有合适的炼丹房，自然也就放心的多炼了点，二十来颗顺气丹罢了，可惜没有药鼎，不然用不了这么久的时间。》
老者险些某个趔趄没站稳。
不然用不了这么久的时间……
从进去到出来，才多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半个时辰！
别人想要炼出一炉顺气丹，就拿三颗为例，至少也需要四五个时辰的功夫！
他倒好！
半个时辰，用一口普普通通的铁锅，炼制出了二十多颗顺气丹……
掌柜老者都差点跪了！
他生平自认为见过的炼丹师不少，却还从未听闻过，能有这等仿佛把炼丹当成吃饭喝水般简单之事的家伙……
《我……我……》
不远处，贾阳文一阵天旋地转，双眼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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