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阳文脸都气白了。
一品炼丹师也叫不入流？
那外头的那些还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的炼气期修士们，又是什么？
贾阳文脸色万分阴沉，说道：《现在的小辈，一个比某个心高气傲，连药材都认不全，哪来的资格说真正的一品炼丹师的不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方牧笑了：《你又怎知我认不全药材？》
《那我且问你，此药是何物？》贾阳文随手一指药柜。
是一朵黑褐色的花。
此花极其难看，花瓣凋零不过七瓣，每一片花瓣小洞无数，仿佛被虫子啃咬过般，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枯萎的感官。
《这……》
掌柜老者楞了一下，神色不由古怪起来。
做仙丹生意的他，自然知晓这株药材的来历，只是……
一般人，还真认不出来！
看似贾阳文是随意一指，可这，却是暗藏心机，成心刁难，这年轻人……恐怕要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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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时间。》
方牧不禁摇了摇头。
他是来炼丹的，没必要与人争个高低。
眼下，他只想趁着进灵域之前，多炼制些仙丹，做好万全准备，他人如何想，方牧管不着，也懒得去在乎。
《如何，说不上来了？》贾阳文冷笑连连。
方牧无视他的讥讽，目光投向老者道：《掌柜的，麻烦借我一间炼丹房，价格好说。》
贾阳文接着说道：《你要是给我欠身道个歉，请教一番……》
《枯虫草。》
徒然，方牧侧目冷冷瞥了他一眼，不耐烦道：《自莹草而生，七年生一叶，其叶特殊，并非是虫咬所致，而是天然生长本就如此，七个周期后成型，迅速枯萎，像花却并非花，普通人食用无碍，修士食用修为受损，万洞穿丹田，作为药引炼制复田丹，可解丹田万毒。》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至少，就凭你，还不配拿此药炼丹。》
说完，老者满脸惊愕，不可思议。
贾阳文更是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找不出任何遗漏之点！
这家伙说的……全对！
《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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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阳文脸色阴晴不定，说道：《别以为凑巧在哪注意到过枯虫草的相关记载，就能口出狂言了，我炼制不了是没错，难不成你能？！》
一品炼丹师，也是分强弱的。
厉害的一品丹师，再难的丹，只要是一品的范畴内，都能炼制出来。
可大多数一品丹师，都不尽然。
他们只能炼制一点常见的一品丹药，像复田丹这等炼制过程万分繁琐，且失败率极高的仙丹，还真搞不定！
《我能不能炼制，又与你何干？》
方牧毫不留情的冷笑道：《还是说，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像你一样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去炼制自己不需要的丹？》
《你！！》
贾阳文气得发抖。
一会儿后，他不怒反含笑道：《很好！看来，我贾阳文自进灵域以来，一段日子没露过面，倒是无人认得我了！》
方牧无视他的威胁。
内心已是极其不耐烦，皱眉询问道：《掌柜的，你这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另寻他家了。》
《这……》
不等老者答复，贾阳文却是脸色一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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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声道：《给他！就让出一间炼丹房，我倒要看看，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能炼出啥狗屁东西来！》
二十岁出头的炼丹师？
打死他都不信！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要知道，放眼整个长河市，前后百年都没出过这种人！
这几乎不在常理的认知！
认药就需要多年的沉淀，上手尝试炼丹更是如此，那绝对是某个烧钱和难撑的过程，大把的药材被炼废，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经过几十年的沉淀，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炼丹师！
四周恢复了平静。
众所周知，如今长河这一片天地，有一名三十四岁的炼丹师，是公认的最年轻第一人！
二十岁？
哪怕是打娘胎里就开始摸药、认药，也不可能在如此年龄成为炼丹师！
《你跟我来吧。》
老者暗自摇了摇头，他也不认为方牧能炼出丹来。
他见过太多年轻学徒，自信满满进去，屡次失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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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他某个不多，少他某个也不少，他也不想多费口舌去劝告了，到时候炼丹失败了，自然会懂得炼丹的艰难，只要事后支付租借费用就行。
拉开门的青幕，进入后院。
后院里有数间房，除去老者平日里休息的卧房外，其他皆是炼丹房。
不单单是他平时会炼制仙丹，偶尔也会有外地来的炼丹师，付灵石借此一用。
《进去吧，室内内有阵法。》
老者言道：《你尽可放心捣鼓便是，外头的人打扰不到你。》
方牧颔首。
他自然也看出了阵法存在的迹象，不但能隔绝真气的窥探，更能隔音，这都是炼丹师必备的环境！
几乎所有的炼丹师，都忌讳自己在炼丹师，被他人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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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讨厌被打扰。
因为一旦炼制起来，精气神高强度集中，在此节骨眼上，一旦被外界的因素干扰到，轻则毁丹，重则炸炉，之前所有的步骤都会毁于一旦！
《呵呵，就他一个炼丹师都不是的小子，还怕被人偷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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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阳文冷笑不已，讥讽连连。
干扰？
在他看来，无论干不干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都不可能炼出东西来！
老者亦是如此想的。
只不过……
该做的，还是得做做样子，免得到时候炼丹不成，反过来怪罪了自己的环境原因才害得他失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在外面等你出来哦。》夏兎为他加油打气道。
《不必。》
方牧摆了摆手，说道：《你跟我一起进来也能够。》
一般的炼丹师，可不敢这么做。
但他通通没啥需要担心的。
只不过是炼制一点简单的仙丹，又何至于那般认真？
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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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夏兎留在外面等，他也不放心。
忽然，方牧意识到了啥。
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目光投向老者，问道：《对了掌柜的，你这有没有药鼎，借我一用可否？》
闻言，老者与贾阳文两人面面相觑。
《哈哈哈哈哈哈哈……》贾阳文眼泪水都快笑出来了。
连药鼎都没有，也敢炼丹？
简直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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