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赵欢立储的诏书一下,立即引起朝野震动,不是众人对立有淳于氏血脉的皇子为储君有异议,而是二皇子才三个多月,诏书上写天资聪颖这话未免有些勉强了吧?而且什么深肖朕躬,是不是长得像就能够这么说?
但震惊归震惊,该称颂的话还是得说,而什么太师这类的虚衔也该准备起来了,众人都将目光放到了本就有太傅虚衔的淳于嘉的身上,只因皇帝极有可能给官升一级又封他一个太师的虚衔,从而将大司马之位换成别人。
闻言,淳于川顿时恍然,如此说来,大司马这个位置还真如一个烫手山芋一般,无人敢接了。
淳于川对父亲提起此事时,还有隐隐的担忧,淳于嘉倒是不以为意,《赵苍还做过大司马,结果如何?赵岚也做过大司马,结果又如何?太师于三公之上,雍朝无丞相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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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淳于嘉能考虑到,赵欢如今也不至于愚蠢到去夺淳于氏的权势,总归兵符在自己手里,肖弋镇守禁中,淳于氏也不至于头脑发热要造反。而储君一立,不仅稳固了他自己的位置,同样也使得淳于氏的地位稳固,各自奈何不了对方,况且他是皇帝,有些时候更利于行事稍占上风,大家都不蠢不至于撕破脸皮,那么权利与威信便会自然而然地回到自己手中。
对于这种场面,淳于念喜闻乐见,最终不用夹在中间受气了。然而,还没高兴几天,一件事又让她开始心烦。
那日里,太皇太后说想曾孙子,让淳于念带过去给她瞧瞧,说着说着,便由孩子说到她身体不好,说到皇帝子嗣单薄上,最后说纳妾之事也该准备起来了。还美其名曰,多个人,也好帮她打理后宫事宜。
当时赵欢也在场,听了这话忙笑道:《孙儿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哀家清楚你们夫妻情深,正因如此,你就忍心让念儿某个人操持后宫诸事?多个人帮帮忙也好,哀家又没让你与人举案齐眉。》
《后宫也没有多少事,碧云帮衬着也不算劳累。》赵欢道。
《你说得倒是轻巧,》欧阳氏有些不满地看着他,《你见过哪朝哪代的皇帝后宫有如此冷清的?就算你无心此事,你也得为念儿的名声着想,你身为一国之君竟没有妾室,后人还不得说皇后不贤?》
虽说他们夫妻二人重归于好欧阳氏望着也愉悦,但赵欢毕的子嗣到底单薄了些,纳妾也实属正常。
闻言,淳于念眼角微微上挑,看着赵欢笑得温柔,《皇祖母说得对,陛下是该考虑纳妾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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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皇后既然如此贤惠,你还推脱啥?》
赵欢:《……》
您不清楚她是口是心非吗?若是他敢答应,怕是以后连承乾宫的大
门都进不了。
《朕心中,唯有皇后一人,若是有人说皇后不贤,此罪名,也就只有皇后担着了。皇后可感觉委屈?》他看着淳于念,一脸坚决道。
淳于念抿嘴偷笑,《能得陛下厚爱如此,臣妾惶恐至极,怎敢委屈。》淳于念低头假惺惺道。
欧阳氏见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心知此事现在是谈不成的,挥了摆手,说是累了,让俩人跪安。
淳于念笑着说皇祖母好生歇息,出了宫门脸上的笑容立即就垮了下来,赵欢在一旁赔着笑脸,《这事是皇祖母提的,与我无关,别生气啦,笑某个。》
她转眼望着他,冷哼一声,《幸好是皇祖母提的,换做是别人提的,我一定弄死他全家!》
赵欢:《……》
他要不要把这句话告诉众臣?以免哪些不长眼的提起这事被杀太多,致使朝堂无人?
《她老人家也只这么一说,只要我不应允,她还能把人送到我的床上?》他搂着人,不以为意道。
淳于念挑眉,《万一呢?》
《那皇后夜夜侍寝,皇祖母不就没有机会送人了吗?》他看着她,一脸的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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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念听得小脸一红,忍不住伸手打他,反被他一手抓住放在唇边吻了吻,像是想起啥似的,《我忽然想起我有很多账没和你算。》
闻言,她脸上越发红了,被他揽在怀里动都不敢动,低声骂道:《登徒子!》
赵欢闻言哈哈大笑,仲夏的晚风穿过宫巷,带来些许凉爽,还能听见隐隐虫鸣,佳人又在身侧,莫不静好。
……
转眼便到了秋季,今年丰收,各地的秋税都上缴了不少,最近又没有人在耳边聒噪,赵欢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更惬意的是在他不懈的努力下,他儿子最终认识他了,实在可喜可贺。
《陛下,这儿有一封奏折您可得好好看看了。》何宽望着那封奏折笑得意有所指。
赵欢埋着头批阅欧阳节上报的税收折子,没注意到何宽的表情,叹了口气询问道:《又出啥事了?》
《可是大事。》何宽看着奏折,眼中尽是揶揄。
赵欢啧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僵的眉心,《念。》
何宽清了清嗓子,《臣硕言,陛下登基三载,文治武功皆有建树,平赵瓘之乱……》
《说重点!》
宗正寺卿赵硕的奏折,能是什么大事?
《刘大人让陛下选秀以充下陈,绵延子嗣。》
说完,抬眼望向赵欢,见他皱着眉一脸严肃,正欲说不然让少府准备着?就听见赵欢语气沉重地问:《赵硕家总共有多少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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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何宽一脸茫然,他家几口人我怎么清楚?《这得问京兆尹大人。》他努力装作平静,却还是忍不住问,《陛下
问这个做啥?》
赵欢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无法道:《皇后说了,要是谁敢提让朕纳妾之事,她就弄死他全家,朕在考虑需要买多少副棺材,好厚葬。》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何宽:《!!!》
他惊得目瞪口呆,但赵欢没想到还是一副认真的表情思考棺材要啥材质的,啥楠木的太贵,梓木太便宜,最后定柏木。他只觉得双腿发软,幸好是坐着的,不然就真的要跪下了,也庆幸自己刚才没把让少府准备的话说出来。
《陛下……不会真的要赐死刘大人吧?》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赵欢一脸奇怪地望着他,《皇后要他死,与朕何干?》
何宽深吸一口气,面上的笑容有些发僵,《陛下,不如这样,您就当没见过这封奏折,皇后那边自然也就不会知晓,您也能够省了这笔棺材钱。您看如何?》
赵欢望着他,投来赞许的目光,《不亏有吕氏之才,确实算得好。》
何宽强颜欢笑,《臣惶恐臣惶恐。》
《吓到你了?》赵欢望着他好笑道。
《没有,如何会呢,臣又没有让陛下纳妾,如何会吓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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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吓到?》赵欢挑眉望着他。
见人脸色不对,他立即改口,《吓到了,肝胆俱颤!》
赵欢叹了口气,点点头,《是啊,动不动就灭门,是个人都会被吓到的,你身为朕的心腹,朕都没办法让你安心,你说其他人是不是真的要被皇后处决?》
言至于此,何宽再听不出他的意思,就白被吓这一次了。赵欢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不想纳妾,然而总是有一些不长眼的会在朝堂上提起,要是传到淳于念耳朵里,那人不死都得脱层皮,他是保不住的。若是经过自己将今日的事转述出去,那些想上书让他纳妾的人恐怕长了九个脑袋也不敢再提了。他得某个耳根子清净,也不会让人在朝堂上质疑他天子权威,就算真的想说他惧内,也只敢藏在心中。同一时间也免得他亲口在自己面前承认他惧内,赵欢啊赵欢,心机深啊!
《臣明白!》他沉声道。
赵欢点头笑了笑继续批阅奏折,《你之前与皇后见过?》
何宽看了他一眼,谨慎道:《有过一面之缘。》
《朕听她说,当时你问她有没有兴趣做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何宽真的跪在地上了,声泪俱下道:《陛下啊,当时臣只是信口胡说,怎知她是……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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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淳于嘉的女儿。
赵欢看他一眼,啧了一声,《跪着做做什么?快些起来。》
何宽起身,擦了擦冷汗,又听见某人幽幽道:《既然当时想让她做赵姬,怎么没把她带给朕呢?如此一来便就没有聂家啥事了,你如今也不用与欧阳节绞尽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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汁地想办法置聂亘于死地了。》
闻言,何宽心中大骇,如果是刚才的恐惧只是为了讨赵欢的欢心的话,那这次他是真的体会到了赵欢的可怕之处,此人多疑心机又深,忍耐性极好,若不是真的抓住他与欧阳节交往的实质把柄,绝不会说出这话打草惊蛇的。皇帝,最忌讳的就是臣子另有他谋,不忠于他一人。
赵欢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朕只是随口调侃,你焦虑啥?莫非真的投靠了欧阳节?》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若当时把娘娘带到您旁边,那属于强抢民女,就算是您也保不住臣啊。》
何宽起身,跪在他身前稽首大拜,《臣与大司徒只是私交甚好,让陛下忧心是臣之罪,望陛下宽恕!》
《说话不要这么大声,朕会以为是你心虚。》赵欢笑了笑,《私交好是好事,你某个人在京,多个朋友对你也有帮助,毕竟孤木难成林,欧阳氏确实是座大靠山,进可攻退可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陛下……》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沉,《臣一心忠于陛下,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赵欢淡淡一笑,起身将何宽扶起来,《舒和兄,我有今日,全靠兄长在背后鼎力相助,兄长是我的左膀右臂,没有兄长,我赵欢无以至今日。但是,朝中魑魅魍魉过多,兄长切勿被其迷失了心窍!》
《臣一日为乾仪帝臣,终身是乾仪帝臣,若有二心,人神共殛之!》
《朕信你!》赵欢笑着拍了拍他的臂膀。
何宽顿时松了口气,躬身行礼,《谢陛下!》
《欧阳节为人直爽,是个不可多得的人,你能多个朋友我也为你感到欣慰,切勿因为我淡薄了关系。》
淡薄了关系会让欧阳节起疑心,这种事万万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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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明白。》
赵欢点点头,转身回到座位,《对了,朕才想起一件事,皇后对你之前轻薄她这事始终记恨着,若不是朕护着,她一定给你小鞋穿。》
何宽谨慎地看他一眼,《多谢陛下!》
《然而就这么始终误会着也不好,这样吧,她的生辰快到了,你准备一份贺礼给她道歉,由朕转交,你看如何?》
何宽:《……》
赵欢!你此挨千刀的扒皮鬼!不就是让我准备一份贺礼嘛,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地吓我吗?
《陛下愿意为臣求情,臣感激不尽!》他忍辱负重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赵欢甚是满意地颔首,《切记不要太俗。》
《臣知道了。》
《嗯,继续看折子吧,看完了早些回去歇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抬头看了赵欢一眼,要是打他不算欺君罔上的话,他一定要打断他的狗腿,做人做到这份上,实在是太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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