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侯赵欢,太宗赵桁玄孙。曾祖父赵膡是赵桁的小儿子,封中山王;祖父赵岐是赵膡的次子,封城阳侯,中山王由堂祖父继承;而父亲赵英继承了城阳侯,但他是赵英的第二个儿子,城阳世子只能给大哥赵瓘,赵芳登基的时候封了他做个乡候。赵欢此人,即无后台也无权势,着实是个做傀儡的最佳人选。
而这武德侯,还是他奉召进京之后才由欧阳皇太后封的,进京之后一直没有登基,大概淳于嘉想在等淳于念回来之后,再举行登基大典。
听兄长这一说,她忙翻身下马,正欲行礼却被他拦住。
《都说了在外不必多礼。》他温言笑道,他就说这人为何看起来这般眼熟,原来是他那未过门的妻子淳于念。淳于氏人的眉眼间,都有几分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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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南星半夏二人方才赶到,慌忙下马询问淳于念是否伤着。淳于念摇摇头,引着俩人见过赵欢。
《你们兄妹二人风尘仆仆的,从何处归来?》
《范阳的祖坟因上月的暴雨塌了,父亲命我回去修葺,小妹始终生在京中,是以带她回老家看看。》淳于川回答得有理有据,听得淳于念差点都信了。
赵欢点点头,看着淳于念笑道:《范阳人杰地灵,此次回去可遇上什么喜欢的?》
淳于川心中一沉,他就是这么一说,哪儿想这人还真会问?淳于念一直在南方长大,怎会知道范阳有啥?
淳于念亦是暗惊,不知他是随口问的还是有意为之?可面上却还是做出一派天真的模样,认真地想了想道:《嗯,最喜欢菜市街的水煎包和酥饼,还有陈官的麻糖和桃酥。》
她这一说,倒把淳于川一惊,这人什么时候去过范阳?竟将当地的吃食说得如数家珍。
闻言,赵欢嘴角的笑意更深,《二姑娘倒是个五香嘴。》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往兄长后方躲了躲,着实一副小女儿娇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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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烈日当空的,武德侯是有啥要紧事吗?》淳于念解了围,淳于川便接着他的问他,以表臣下之关心。
《拙荆身怀六甲想吃些酸食,遂遣我出来买些话梅回去。》
《这等事,下人来做便好了,又何苦劳您出来?》
赵欢摇摇头,《那人嘴刁,下人买去怕不合她胃口。》
《既然如此便不耽误侯爷,淳于川告退。》说着抱拳行礼告退,淳于念亦跟着行礼,待人走远二人才直起身来。
《武德侯已有家室?》她望着哥哥问道,面色有些难看。
淳于川自知瞒不住,嗯了一声,接过她手中的缰绳,徐徐道:《现在有,日后也有。》
她清楚哥哥是什么意思,别说他已有家室,就算妻妾成群,这日后他的妻只能是她淳于念。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感慨权势真的能压死人。
《念儿恍然大悟。》嘴上如此说,可心中仍有不平,父亲当真是给她寻了个好夫婿。
淳于念心中不平静,赵欢亦是思绪万千,以至于到了点心店前都还浑然不觉地往前走。
《爷,到了。》随从提醒道。
《哦,》他如梦初醒,《你进去挑一点吧,买好了先回去,我刚想起还有事没办。》说着,也不管随从在身后说他也不知道夫人的口味,便匆匆朝南去了。
他实在不知,淳于念是如何将雍州官话说得如此流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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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淳于念的雍州官话,不仅赵欢好奇,就连淳于川也好奇得很。淳于念倒是不以为意,含笑道:《祖父是雍州人啊。至于范阳的吃食,自小祖父便带着我四处云游,路过范阳几次,自知当地吃食。》自她五岁开始,萧湛每年总会挑几个月带她出去,别说范阳,就连大漠她都去过两次,骑马便是那时候学会的。
淳于川这才恍然,随即又笑了起来,这萧先生当真是拿她当男孩养。说话间,俩人早已到了家门口,门外的小厮见淳于川归来,忙上前牵马问安。
《这是二姑娘,》他介绍人,《快去通知夫人,就说二姑娘回来了。》
小厮们忙问二姑娘安,飞快地跑进门去。
淳于念自小离家,对淳于府没留下半分印象,更别说那位嫡母。是以当她见众人拥着一五十来岁的妇人从内厅出来时,心中并无多大感觉,只是按照规矩行叩拜礼:《见过母亲,给母亲请安。》
张氏一身蓝色广袖上衣黑色下裳,显得端庄无比。见她如此行礼,也无甚感觉,对身旁的一浅黄色衣着的女子平静道:《然儿,扶你妹妹起来。》
那唤然儿的女子,便是的嫡长女淳于然,生得秀气端庄,与张氏生得极像。
淳于然扶她起来,向她一一介绍在座的其他人,《这是二姨娘。》
《二娘安。》她曲身行礼。
淳于嘉之妾王氏,她淡笑着应了一声。
《这是大嫂。》
《嫂嫂安。》
淳于延之妻李氏,她起身还礼。
《这是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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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川之妻魏氏。
这不用介绍她也知,这人随众人过来后,见着淳于川便忙上前嘘寒问暖,她能不知这便是二嫂?她偷偷多看了她一眼,面相清秀温婉,虽说谈不上出众,倒也是小家碧玉,说话柔声细语的,是个我见犹怜的人。
《曦儿,还不来见过你二姐?》淳于然对刚进门的小女孩儿含笑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姑娘十三四岁的模样,面颊圆润眼大而有神,虽是漂亮却不同于淳于氏的人,像她母亲居多。她进门来,瞥了淳于念一眼,勉勉强强施了一礼,《二姐。》说完,便朝她母亲那边去了。
淳于念暗自挑眉,这是谁说的曦儿妹妹性子活泛,应该与她合得来的?这满脸的嫌弃与鄙视,未免也太明显了些。她看了淳于川一眼,他也恰好看她,面上有些尴尬。她微微一笑,倒不感觉有啥。她们俩原本都是庶出,但自己忽然间变成了嫡出,又是将来的皇后,换做是谁,心中都会有些不平衡。
按照淳于曦想的,皇后该是长姐淳于然才是,不然也是她此生养都在家中的,如何会轮到淳于念那样东西野种身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然而将这种不满做在面上,只能说淳于氏恐怕也要出这么个蠢货了。
《淳于曦,是谁教得你这般无礼?》张氏望着那母女俩人皱眉道。
张氏沉沉地地看了那母女俩一眼,转而对淳于念温和道:《你一路舟车劳顿辛苦,我已命厨房做下膳食,你看看合不合胃口,若是不中意再吩咐重做。》
王氏慌忙扯了女儿一把,歉声道:《是我的过错,夫人恕罪。》
《母亲费心了。》
张氏笑了笑,《这是为娘应该的,你父亲还在朝中,该晚些才归来,用了膳先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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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应了一声,便跟着淳于然去用膳了,见淳于川没跟上来,回头有些奇怪道:《二哥不来吗?》
闻言,淳于然笑了起来,虽说这问题问得着实有些幼稚,但她也能理解,毕竟是二哥接她回来的,与他亲近些也是情理之中。
《二嫂早就准备下了,不同我们过来。》淳于然笑着说。
《哦,》她恍然笑了一声,《是我没想到。》
南星和半夏走在身后,对淳于然的贴身侍女笑了笑,便又自顾地悄悄说些啥。淳于念怕人说她俩不懂规矩,回头皱眉道:《你俩背后嘀咕什么呢?》
《我们在说那二奶奶同姑娘有些相像。》半夏笑着说。
这一说,淳于然特地看了妹妹一眼,含笑道:《你还别说,还真有些像,轮廓、嘴巴、下巴都挺像的。》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脸,《像吗?》
《挺像的。》众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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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心头却涌上一阵不可名状的失落与自嘲。
对她如此好,竟全因别人,她却还心心念念那一丝连枝同气的情义,着实可悲可笑。
《缘分。》淳于然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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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附和,嘴角仍旧不吝笑意。
……
直到黄昏已尽淳于嘉方才回到家中,他一身官服未退,便听夫人说淳于川回来了,他忙问:《念儿呢?》
《我已经安排她歇下了……》
《我过去看看。》说着,又将刚解开扣子的官服给系上,慌忙整理衣冠准备出去。
张氏忙在后方叫道:《也不急这一会儿,孩子现在怕是早已歇下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攸礼刚来时便不习惯,我过去看看也放心些。》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张氏微微皱眉,却也跟了出去。
却说淳于念,倒还真有些不习惯。之前为了躲避刺客一路逃亡,顾不上伤春悲秋,这一停下来,便开始想外祖父,想他现在在做啥,是否早已歇下了,没有自己在旁边是否还习惯……
她努力憋住哭意与不安,在心中自我催眠一般地默念着没事的没事的。
忽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南星闻声问了一句:《谁呀?》
《念儿歇下了吗?你父亲过来看看你。》只听见张氏在门外道。
南星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见她点头才回应说没睡,起身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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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念理了理裙子起身,对着刚进门的父亲行叩拜大礼,《不肖女淳于念,拜见父亲大人!》
淳于嘉刚进门便受了女儿这一大礼,他心头微颤,忙将人扶起来,《我儿快些起来。》
说着,又扶人坐下,将她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缓了好一会才将情绪平复下来,面带笑意却还是忍不住动容,《回来就好,归来就好……》
也许真是应了那句人亲骨头香,见父亲如此,她也跟着鼻尖一涩,《父亲……》她轻唤一声,想再说啥却如鲠在喉。
她再沉稳,再见多识广,也不过是个十五岁不到的小姑娘,夜深人静时总会想家。而淳于嘉的那一声发自肺腑的我儿,顿时击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将她初来乍到的焦虑安抚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再也忍不住的委屈,眼泪旋即落在了他手上。
淳于嘉心头狠狠一疼,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将女儿揽过来靠在自己肩头,轻微地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没事了念儿,回家了,没事了……》
她紧紧地撰住父亲的衣袖,虽是满腹酸楚,却仍旧哭得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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