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民！》
罗宾还在为上次输给特雷尔生气，他认为自己只是准备不足。这次他做了完全的计划，一定能像父亲压倒超人一样打败弃民！
特雷尔从腰袋里掏出某个水果糖丢过去当做赔礼，却被罗宾当暗器一刀劈成两半。
浪费粮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种糖是老师手工熬制而成，带治愈效果，还极其好吃。
特雷尔落到天台上，抬起了骑士枪。
罗宾跳起来，快慢快得像分丨身成五六个，从数个方向持刀劈向特雷尔，刀刀对准脖子心脏等致命处。
蝙蝠家族频道里热闹起来，不懂得啥叫隐私的红罗宾给家人共享直播——那栋大楼的天台《刚好》有监控。
《哇哦，恶魔崽子真不怕死，弃民不是大红会让着他！》
《呃，弃民真的那么强吗？他本人是魔法师吧，会不会是盔甲的能力？》搅局者问。
《他很强。》遗孤说：《他不想杀人。》
《有没有人赌谁会赢？》红头罩的嗓门突然插入频道。他刚跟蝙蝠侠打完架，况且占到了便宜，心情正好。
《赌啥？》夜翼积极地问，他还在布鲁德海文上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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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的人去阿卡姆当某个星期义工。》红头罩说。
沉默属于今晚的蝙蝠家。
《真的不赌吗？我能够把弃民让给你们选，赌恶魔崽子赢。》红头罩退让。
不赌，坚决不赌，阿卡姆尖顶不适合挂人！再来一次蝙蝠侠会疯掉！
红头罩很遗憾。
特雷尔揍了一顿罗宾，不但抢走了罗宾拿来偷袭他的氪石暗器，还当面从罗宾腰包里搜出备用氪石镖打包拿走。
一米三的罗宾气出三米一的火焰。
特雷尔将活蹦乱跳的罗宾放到一个正准备劫丨色的劫匪跟前，咻地飞到两条街外，把跟蝙蝠侠打完架正骑着摩托回安全屋的杰森连车带人一起扛上天。
《你是不是有毛病？》杰森非常不爽，《超人跟老蝙蝠搭档了很多年都不敢动不动扛着老蝙蝠飞，你怎么就敢动不动把我弄上天？！》
难道红头罩的枪没有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威慑大？
唔，他骂声越大越高兴。
口是心非的炸毛火焰鸟很好看。
特雷尔悬停在高空。
夜晚的哥谭很漂亮，万家灯火像璀璨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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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故乡，很美。》特雷尔说。
杰森愣住了，他望着下方繁华的都市不再说话。
特雷尔扛着杰森缓慢地飞回山顶的教堂，落在钟楼之上。
杰森最爱的滴水兽就在高楼之上，他喜欢俯视此装点着妖艳鲜花的腐烂城市……哥谭带给他无数苦难，他痛恨这里，也无法舍弃这个地方，哥谭还有他爱的人。
《明天有空吗？》杰森突然问。
特雷尔将头盔抱在怀里，甩了甩略显凌乱的头发看向杰森，点头时额上的小卷毛刘海轻微地摇晃。
这缕倔强的小卷毛简直跟超人的一模一样。但他们的表情截然不同，特雷尔不笑，不温和，不和善，冷漠得如同神龛里的雕像。
这些是假象。
特雷尔内心善良而且热情。
杰森想着，摆了摆手：《早点休息，第二天带你去认识日间的哥谭，顺便看看企鹅。》
特雷尔从没在白天出过门，他迟疑了一秒才点头，随后像抓大猫一样把杰森扛下塔。
《赫菲斯托斯！放我下来，带上我的赫菲斯托斯就够了！》
杰森讨厌被拎来拎去！
更讨厌听不懂人话喜欢装耳聋的变种氪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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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家没有秘密。
起初是红罗宾发现杰森用假身份在冰山餐厅定了双人餐——是布鲁斯以前常带女士去的豪华旋转观景厅。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随后是蝙蝠侠发现杰森在查公交和地铁路线，还有蛋糕店、图书馆、电影院、哥谭大剧院等约会地点，但杰森在那些页面迟疑良久，却没有定蛋糕，也没买电影和歌剧的票。
蝙蝠侠心情复杂。
他打开文档准备先做九十九个预案，却听到搅局者惊呼。
四周恢复了平静。
《红头罩谈恋爱了！他跟弃民竟然是那种关系！我就说他的dad issues最严重，老头跟超人谈恋爱他也要学！》
《闭嘴！》罗宾尖叫：《愚蠢的布朗！父亲跟氪星人不是那种关系！陶德再傻也不可能看上那个丑到爆的铁疙瘩！》
《韦恩都要跟肯特联姻了，恶魔崽子你还没认命？我记忆中你跟玩具厂定制了弃民的模型，还偷偷练习骑士枪……》
《该死的公鸭！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罗宾转移进攻对象。
《小D！》连夜赶归来的夜翼扑下来抱住小弟，《禁止任何能造成家庭减员的行为！布鲁斯，你快点管管！》
蝙蝠侠头疼，蝙蝠侠不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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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罗宾啜了口咖啡，继续挑衅就要被大哥安抚下来的罗宾。
《韦恩小少爷，听说你随身携带准备偷袭超人的氪石又被弃民抢走了。明知会输还去挑战，是确定弃民会把你当小宝宝照顾吗？》
《提米！》夜翼尖叫，他要拦不住罗宾了。
《我觉得达米安这么生气是因为他也喜欢弃民，挑战对刺客来说是一种追求方式。》搅局者擅长搅浑水，她高举蔓越莓小松饼宣布：《我看到他偷撸弃民的天使猫！》
罗宾重新修正追杀对象。
这次夜翼意思意思拦一下就不拦了，只因搅局者身边有遗孤。
遗孤比柔弱的红罗宾能打，况且比全家人都能打。
管家推着餐车下来，绕过打闹的孩子们站在蝙蝠侠后方。
《咳，老爷，我想成熟的家长不该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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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看了眼管家手里的蔬菜汁，嘴角撇得更下，终于出声干涉互相扯毛的小鸟。
《达米安，你第二天有年级早值，上去睡觉。斯蒂芬，卡斯的芭蕾表演节目需要排练，去表演室陪她练习。提姆……》
红罗宾将少年泰坦那堆狗屎一样的报告打回去要求超级小子重写，他端着咖啡站起来：《我明天有事，布鲁斯你自己去集团开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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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不赞同地盯着红罗宾：希望你的事不是跟踪你二哥约会！
红罗宾朝管家微笑，笑容乖巧又无辜：《阿福，我现在就去休息。》
夜翼推着罗宾上楼。
小鸟们各奔东西。
落在最后的搅局者还用谁都能听见的嗓门跟遗孤吐糟：《我敢打赌，老头子今晚跟头罩打架的时候绝对被灌了猫猫圣水，说话布鲁西含量超标。》
蝙蝠侠嘴角下沉，气压更低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孩子们都早已走了，他用一点也不蝙蝠侠的眼神看向管家：《阿福，我的伤早已好了。》
《哦，老爷有好好多谢杰森少爷分享给你治愈圣水吗？》管家将蔬菜汁递给蝙蝠侠。
没有。
不但没有，还因为怀疑杰森强灌给他的是刺激敏感度的疼痛药水，把人给打了。
良心隐隐作痛的蝙蝠侠喝下蔬菜汁。
一如既往的难喝，这次里面还加了苦瓜汁，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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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教堂。
特雷尔头一次在白天出门，魔偶们比他还焦虑。
《今天的天气是阴转多云，不排除会有太阳。》老师将一顶夜空蓝的男士礼帽戴在特雷尔头上，又给他披上带大兜帽的披风。
杰森十点钟来接特雷尔，注意到全副武装的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教堂里出现吸血鬼，这是对上帝，啊，不，是对猫猫神的挑衅吗？》
医生拿出一副墨镜，能遮住特雷尔异于常人的眼睛。
特雷尔站在台阶上微微扬起下巴，张嘴朝杰森露出他略显尖利的犬齿。
杰森看得愣了下，捧腹大笑：《不行，你的獠牙太短了，咬不破猎物的脖子，只能去医院偷血浆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特雷尔恢复面无表情。
杰森将车上挂着的袋子丢给特雷尔，忍着笑说道：《我猜你的管家不熟悉现代的哥谭，给你带了件外套。》
深棕色的大兜帽冲锋衣，不是新的，但很干净，还残留淡淡的洗衣液香，是金橘的味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特雷尔的身高跟杰森差不多，只是略微瘦一点，冲锋衣穿在他身上变成宽松款，但如何也比一身正装搭配披风礼帽要正常。
《还行。》杰森指了指衣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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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尔从冲锋衣的兜里掏出某个盒子，盒子里又有五对透明小圆筒，圆筒内漂浮浅棕色、黑色、褐色、蓝色、绿色的小薄片。
《隐形眼镜，能够改变眼睛颜色，方便伪装侦查的小玩意。》杰森拿出绿色的隐形眼镜给自己戴上。
《这是特制的，普通瞳孔扫描都看不出异常，睡觉不摘下来也没问题，但长久佩戴需要补充特制的眼药水。最长时间最好别超过某个月，不然眼睛会酸胀发痒。》
特雷尔一眨不眨地望着杰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绿双眸的杰森看起来跟平时不一样，那些压抑的愤怒暴躁等情绪冻结在绿色宝石之中，看起来冰冷沉郁。
还是鲜活生动的蓝色更好看。
杰森不耐烦地皱眉，手指敲敲桌面，啧了声：《不会？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特雷尔挑出蓝色隐形眼镜给自己戴上，头一次有些不适应，眼中沁出了生理性水雾，他闭着双眸适应了两秒才睁开。
新出炉的蓝眼睛湿漉漉的，像水洗过的蓝天。
杰森低声骂了句脏话。
特雷尔眨了下眼，不知道杰森又点着了哪里的盛怒点。
这不值得深究，杰森总是那么容易盛怒。也许是注意到尼克斯的叶子黄了一片，又或者发现珍贵的字帖有一页不小心折了个角，鞋子踢散了组装新魔偶的零件，火炉里的炎魔打滚发出了声音，甚至风突然转向吹起一片叶子落在他心爱的赫菲斯托斯上……这些都可能是杰森愤怒的原因。
好戏还在后头
特雷尔把字帖摆正，悄悄将折角的那一页抚平。
杰森将墨镜怼到特雷尔脸上，臭着脸说：《双重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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