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并未调查得结果。》宋德全跪在地上,一身夜行服,却是面露愧色。
永璋帝盯着宋德全看了良久,之后挥摆手示意宋德全起身:《起来吧。这件事,朕已经有分寸了。》
《皇上,若是再有此事发生,只怕会发生君臣离心之事。》宋德全思及这件事的严重性,咬咬牙上前一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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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璋帝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布满杀气。他周身一种王者之气,浑然天成,霸气横生:《宋德全,你可清楚你在说啥!?若是朕追究下来的话,你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朕杀的!》
《皇上!》
宋德全刚刚起身,又‘噗通’一声跪在了永璋帝跟前,神色担忧:《皇上,行刺官员乃是大事。更何况,此事元帅并未上报,奴才唯恐……》
后面的话,宋德全不敢说了。然而宋德全知道,永璋帝已经早已经想到了这句未说完之后的话后面是什么。为帝王者,最怕的,是不得民心,与大臣离心。而发生了皇家暗卫行刺一品大臣这样的事……宋德全不敢想,若是这件事再多发生几次会有啥后果。他就算驱动一切的暗卫去调查了,却没有发现有什么疏漏,如此,才会心中惶恐。
《朕早已清楚了。》永璋帝走下主座,亲自将宋德全扶起来,面色沉重的说道:《朕不会放过他。》
永璋帝霸气外露的狠戾,将宋德全吓了一跳,顿时便收敛了心中的意思。他的主子啥时候迷糊过,就算他查不出来,主子爷也不会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上。
不得不说宋德全是了解永璋帝的,永璋帝的确是已经清楚了对方的手段,自然是不会让自己楚瑜任何被动的地位。然而,若是没有做好被反击的准备的话,永璋帝又怎么会这么轻松地放过这个企图在背后搅局的人呢?
《下去吧。》永璋帝扭身回到了御案上,宋德全恭敬的退了出去。
永璋帝目光落在折子上,微微沉思。这件事到底撒了有多大网,收网的时候到底会捞到多少大鱼呢?永璋帝轻微地一笑,那御案上的第一本奏折上的名字赫然就是陈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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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没有宋德全想的那么严肃,却也不见得轻松。陈纪并没有直接上报,而是采用了密信的方式。而陈纪的为人,在言语之中难道有些啥东西是永璋帝还看不透的么?很显然,没有。
收到密信之时,永璋帝便早已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的儿子们已经开始躁动不安了……而这一次出手的人,又如何会这么轻易的被抓到呢。永璋帝一笑,他的儿子们果然都不是啥省油的灯啊……
若是帝宗瑄等人清楚自己在永璋帝眼中早已算是不省事儿的人了,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父皇啊,看看,你的孙子一个个都是野心勃勃的样子。比起朕当年,难道差了么?》
永璋帝微微昂头,自言自语,心中却肯定的否定了他和先帝的区别。
《朕还青春,他们斗,朕看能看着。可是父皇,你却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当年永璋帝与其他皇子争斗夺权的时候,先帝身子早已破败不堪,就算是想要帮助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早已有心无力。更何况,当年的太子早早已成为刀下亡魂,而永璋帝则是手握重兵,这样的状况下,先帝再也没有啥别的想法。最后先帝将皇位传给了永璋帝,也算是永璋帝自己打下来的江山。毕竟,每一次皇位更替的时候总会引发一点内斗,比如皇子之间的权利倾轧还是会影响到百姓……当年还有数个皇子,挥兵一路攻入西京,最后是老祁阳王和永璋帝将那些叛军斩杀,而漓江王则是最后给永璋帝加上了一笔助力。而漓江王却是个深知永璋帝手段的人当中的某个,眼看着老祁阳王将自己的兵权交给了永璋帝,不久后便长辞于世,漓江王便自请走了了西京,前往漓江。而永璋帝则是给了漓江王一个恩惠,让他在那边自立为王。
这样,一场夺嫡之争,就这样在永璋帝的雷霆手段之中平息下来。而多年来,永璋帝的威信自然也是高高竖立,这一道屏障,凶狠地的将那些个想要不安分要想做些啥的人隔在外界。唯独是仰望此帝王,都不会感觉恐怖。
永璋帝左手搭在右手上面,轻轻摩挲那样东西玉色扳指。此玉色扳指一直都是只有帝王才能拥有的,那么将来呢?以后能有用此玉色扳指的人,会是谁呢?
永璋帝眸光一闪,老四……该回来了吧。
—
早先一点日子前去边城击退蛮夷的大军凯旋,百姓们纷纷夹道欢迎,而城楼之上也都是官家千金,甚至是皇族之女也有,当然岳昭自然就是其中之一了。
《快看!是四殿下啊!》
《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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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殿下果真是英武啊!》
……
一众贵女们目光都落在了一马当先的冷厉男子身上,眉目生辉,面容之上的线条愈发的显得男子的冷冽,反而是更加的气势逼人。
容熙宁的目光也落在了帝宗玦身上,只不过与他交错了一瞬,容熙宁的目光便又越过帝宗玦,远远的落在了他后方的容嘉文身上。容熙宁早早已见过帝宗玦,帝宗玦在边境倒是也将自己照顾得极好的。只是容嘉文像是并没有将自己照顾得很好……高高的颧骨都露了出来,面容越发的削瘦,容熙宁心中一紧,难道这一次不过是个小小蛮夷竟然也让哥哥大为伤神么?
容熙宁和陈暮霭倒是一左一右的站在岳昭旁边,岳昭金枝玉叶,乃是皇家公主,若是在城楼上发生啥意外这可是大事。岳昭后方还有几名侍卫紧紧的守着。
岳昭目光始终都在容嘉文的身上,容熙宁早已经知道此事,却是不动声色。这件事她不能插手,毕竟岳昭和哥哥各自的婚事本就没办法自己做主,若是有缘的话,有何妨呢?
《岳昭,瞧瞧你四哥。你一点儿也不想他么?》容熙宁淡淡的言道。
岳昭一愣,转过头看了容熙宁一眼,却发现后者依旧是神色淡淡的目光,嘴角一弯,甜甜的含笑道:《四哥回宫了还能够看。》
言下之意就是其他人回宫了,可就看不到了。这个其他人么……自然是有所指。
陈暮霭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都挂着浅淡的笑意,一如往昔柔和的面容在看到帝宗玦后方的另外一位将军,临西将军桑钊之后便变得有些凌厉!一瞬之间陈暮霭便做出了某个决定,微微上前一步。果不其然,那临西将军发现自己的视线受阻,注意到了陈暮霭之后,便露出了某个狰狞的笑意,陈暮霭心下一跳。
容熙宁微微蹙眉,陈暮霭的动作不大,却是极具保护意味的一站。容熙宁侧过身子一看,果真注意到了桑钊咧着一口白牙,目光明晃晃的落在自己身上。容熙宁顿时明白了陈暮霭的意思,却轻声咳嗽了一下,言道:《无妨。》
陈暮霭顿时扭头看向容熙宁,容熙宁迎着陈暮霭的目光,轻声言道:《无需如此。》桑钊想做啥,他还没那么自由。所以,她的话,桑钊怎么样也动不了的。
陈暮霭心知容熙宁这番强调,便是心中有数,也清楚桑钊危害不到她,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一股失落感。
岳昭倒是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目光果真是全心全意的落在了容嘉文的身上,恰好容嘉文微微抬头,正巧看到了容熙宁,眼角那一抹鲜艳的颜色强烈的驱使着容嘉文将目光偏离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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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好,对上了岳昭那双明亮黝黑的大双眸,好似深潭一般,沉沉地吸住。
岳昭吓了一跳,她哪里想到容嘉文竟然会抬头看她!顿时一张苹果的小圆脸就红了个彻底!她有些羞赧的目光投向马上的容嘉文,却看到容嘉文嘴角挂着一丝低低的笑意。岳昭耳根一红,她好似能听到容嘉文低低的笑声一般,敲打在她心上,字字响雷。
《镇远将军真不愧是我们大雍的英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个俏丽声音传来的夸奖让容熙宁,岳昭陈暮霭三人明显的一愣,皆循声望去,三人神色各异。容熙宁则是一反常态的有些冷意,岳昭却是有些好奇,而陈暮霭则是有些惊讶。
容熙宁瞧着那样东西嗓门的主人,目光微微透露出一点杀意,随即又被很好的隐去。听到旁边岳昭细细的声音:《想不到姜瑟竟然也会来啊……》
是啊,想不到。更想不到的是,竟然会夸奖她哥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岳昭此语让容熙宁和陈暮霭两人都心生警惕,姜瑟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是好人。就算是好人,也会是与她们为敌的人。却在这个当口在城楼之上夸奖容嘉文,实在是令人费解。陈暮霭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姜瑟的举动,容熙宁自然也是不会放松的。
下一瞬,容熙宁竟然看到了严青妤站在了姜瑟身边,而严青妤的目光却是刚才好的落在了容嘉文身上!
好个姜瑟!
容熙宁顿时心中杀意弥漫!
竟然想利用帝宗阎的心上人来除掉哥哥!
容熙宁微微垂下眼帘,心中却在算计着姜瑟这样做的后果。姜瑟让严青妤见到哥哥,并在严青妤面前多说了自家哥哥的好话。若是严青妤尚未倾心于帝宗阎的话,那么严青妤作为一个闺阁女子又如何会不对容嘉文动心呢!?帝宗阎将严青妤放在心上是肯定的,容熙宁曾经调查过,铁衣卫也曾经传来过消息。帝宗阎曾经让他旁边的暗卫去保护严青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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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熙宁的眼中,帝宗阎就是个丧心病狂之人。若是此疯子知道了严青妤有可能会倾心于容嘉文的话,必定二话不说将容嘉文列入了死亡名单。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容嘉文身后必定会有防不胜防的陷阱等着他!
好谋算!
容熙宁的面色却微微带上了些笑意,装作无意的对岳昭言道:《瞧着,这临西将军竟然也丝毫不逊色与四殿下呢。真不愧是名门之后啊,只怕哥哥都比他不过呢。》
容熙宁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那边的严青妤听见这个嗓门。而陈暮霭也在瞬间领会了容熙宁想要把注意力转移到桑钊身上的意思,跟着就说道:《听说临西将军此番可是立了大功呢!》
果不其然!
严青妤原本投注在容嘉文身上的目光便落在了桑钊的身上。桑钊也是个美男子,有些鬼斧神工的削刻面容,自有一股子的放荡不羁的气质,就算是身穿盔甲也不过是为他添上了几分男子气概。比起儒雅之风的容嘉文,的确是也更为吸引了严青妤的目光。
而桑钊更加是个敏感之人,有一道如此炽热的目光盯着自己,自然也会有些感应。桑钊抬头看去,便是注意到了那害羞带怯的严青妤,也是一大美人儿呢!桑钊邪邪的冲着严青妤笑了笑,见严青妤有些羞赧的转移了目光,更是爽朗的放声大笑。严青妤见此,更是面颊飞上了两团红晕。
容熙宁将严青妤和桑钊的动作都收入眼中,迎着姜瑟看过来的目光勾唇一笑,目光之中的狠戾却让姜瑟为之一抖。
将士们早已过来城楼,容熙宁收敛了自己的目光,转向岳昭,低声说道:《不如先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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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昭见容嘉文也已经过了城楼,便点点头。容熙宁和陈暮霭都小心翼翼的护着岳昭,三人走下城楼的时候倒也是没有意外的碰到了桑宓。容熙宁嘴角一弯,这若是在城楼上没碰到那才是奇怪。
《翁主真是好兴致。》桑宓柔柔一笑,带着素有的温柔语气。
容熙宁却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之后,嚣张的言道:《啥好兴致。你不也在城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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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宓被容熙宁毫不留情的一哽之后,脸色竟然毫无变化。容熙宁嘴角一弯,这人到底还是忍功了得。大庭广众之下被落了面子,竟然也如此冷静。容熙宁望着桑宓,却意外的发现她的左手在右手之下,紧紧攥住的手帕……
《桑小姐才是真的好兴致吧。》容熙宁有意无意的睨了桑宓一眼,嘴角噙着蔑视的冷笑,便与岳昭和陈暮霭翩然离去,嚣张至极的背影却让桑宓心中弥漫着一丝嫉妒。
《小姐。》敏衣略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观察这自家小姐的神色。
桑宓回过神,淡淡的扫了敏衣一眼,一瞬间面无表情的言道:《谨遵你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是。》敏衣颌首,低头后退了一步。恭敬的跟在桑宓后方。
岳昭和陈暮霭早也就习惯了容熙宁此番冷厉清寒的模样,丝毫不感觉怪异,唯有岳昭方才见的桑宓紧紧攥住的手时,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担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若是得不到,那么就会毁掉。》
岳昭的嗓门掺杂了一丝不忍,她侧目目光投向一旁清冷的容熙宁,说道:《这是桑宓一贯的手段。》
《不知死活。》容熙宁轻笑:《我会让她赢么?》
岳昭一愣,随即开心的笑了起来。就是,这样嚣张,这样肆无忌惮的人才是容熙宁。而容熙宁又如何会让一个桑宓从她手中获得胜利呢?
《小心为上。》陈暮霭自然是知道容熙宁的手段,但是桑宓毕竟还是首次交锋,不若姜瑟此人。桑宓和姜瑟算是一丘之貉,却不甚相同的。桑宓素来都是擅长温婉柔情之道,而姜瑟却是才女之态,没有值得骄傲的容颜却有着强大的心机,这样的两个人不得不防。
容熙宁点点头:《若是忍不住了,看看今夜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吧。》容熙宁心中隐隐约约有些感觉,今夜注定了会不太安定的。
听到容熙宁的话,岳昭将目光转移到了陈暮霭的身上,若是三个人相比较起来的话,最容易下手的人该就是她了吧……岳昭将陈暮霭往自己身边扯了一下,陈暮霭歪头看了过来:《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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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好你自己,不要添麻烦。》岳昭很是直白的将话说出口,却没有发现陈暮霭和容熙宁嘴角边上的笑容。
《公主不用担心暮霭了,今夜她必定是宿在容郡王府陪我一同看戏的。》容熙宁轻声言道,也到了上马车的地方,微微侧身让岳昭先行上车:《先上车。》
岳昭不解容熙宁的意思,但是她却早已侧开身子让自己先上马车,岳昭也就没有多说啥,依言上了马车。随即之后陈暮霭也上了马车,容熙宁对马车夫交代了几句之后,也上了马车。
见容熙宁进来,岳昭顿时就忍不住了,小手拉着容熙宁的衣袖,哀哀的望着她,说道:《我也去,我也要去。》
容熙宁与陈暮霭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岳昭顿时泄气,手却还不肯放在容熙宁的衣袖。容熙宁笑了笑,将岳昭的手握在手心,言道:《公主,这件事可不是好玩儿的事儿。》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岳昭不悦的言道。
《可这件事,也不是大人就能做好的。》容熙宁的神色带着点点落寞,让岳昭一惊,顿时便将自己想要插科打诨忽悠过去的心思给收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公主,你可清楚,前些日子有人行刺了元帅府。》陈暮霭低声说道。
岳昭面露吃惊,容熙宁嘴角扯起浅浅的弧度,岳昭必定是不清楚的。
《可有人受伤?》岳昭着急的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切安好。》陈暮霭摇头:《没有人受伤。》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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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昭迟疑,目光之中带着许多的不确定。缘何要袭击元帅府,而这件事像是还是十分隐蔽,否则的话,如何会一点儿风鸣都没有呢。
陈暮霭还想问岳昭些啥,却被容熙宁不动声色的压了下去。容熙宁目光投向陈暮霭,微微露出一些不赞同的意思,陈暮霭顿时便不作声,她方才的确太冲动了。
《无妨。》容熙宁道:《今日你回宫之后什么都不要问不要说,且看明日还会有什么事发生。若是真的牵扯到了容郡王府的话,还要请公主去请祁阳王帮忙了。》
《祁阳王?》岳昭不解,怎么会和祁阳王扯上关系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容熙宁神秘一笑,却并不打算解释。有些东西,岳昭的身份却是不大适合清楚的,是以她一定是守口如瓶的。
岳昭见容熙宁并没有说的打算也不想继续问,她虽然好奇,但却并不是不懂事儿。容熙宁既然没有说的打算,那么这件事就不需要她去管,更加是轮不到她去管,也不会危害到她。而身在宫中多年的岳昭心中明白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少越好,而当前容熙宁的意思应该就是这个态度的。
岳昭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点点头:《嗯。》
《还有,可要仔细细细的看看太后旁边的动静。若是太静谧了可疑,太热闹了自然也是可疑。》容熙宁轻声提点,这几日她都不会入宫。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永璋帝这些日子过了之后就会打算要让皇子们纷纷出宫自立了。倘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皇储之争也该正式的拉开帷幕了。
《扣扣。》
马车夫叩了叩马车门,说道:《到了。》
容熙宁率先撩开帘子,下了马车,正对着宫门,而岳昭也和陈暮霭随即下来。小豆子早早已在宫门口等着岳昭,岳昭与容熙宁和陈暮霭两人道别之后便扭头往拱门的额方向走去。
《岳昭。》容熙宁叫住她。
岳昭回头,目光看向容熙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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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熙宁上前几步,红唇轻启:《若是以后你父皇和你哥哥成为了敌人,你会怎么办?》
岳昭一愣,望着容熙无比认真的模样,只觉得心头被凶狠地一撞!她有些站立不稳的目光投向容熙宁,刚才想说啥的时候,容熙宁却是某个扭身,翩然离去。岳昭怔怔的看着容熙宁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现某个字也说不出来。
啥叫做——父皇和哥哥成为了敌人?!
容熙宁背对着岳昭,与陈暮霭上了马车,离开宫门,往容郡王府的方向走去。
陈暮霭早早已听到了容熙宁问岳昭的问题,她不做声,却不感觉容熙宁有什么不对。岳昭身为永璋帝最疼爱的公主,也有可能成为将来的皇储,可是只因永璋帝隐晦的透露过招驸马的事儿,那么岳昭的身份也就永远定格在了公主的身份上。但是永璋帝却是一定会和四位皇子冲突起来……永璋帝会老,皇子们日益成长,到最后成为一方霸主,又怎么会甘心某个小小的王呢。
岳昭……陈暮霭默默地重复着她的名字,心头掠过一丝心疼。轻声叹了口气,言道:《若是安逸,何妨担忧。》
容熙宁看了陈暮霭一眼,不知什么味道,声音清淡得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希望她是这样的下场么?》
《皇后娘娘会护着公主的。》陈暮霭低声说,也不知道为了辩驳方才容熙宁的话还是在为自己解释啥。
容熙宁这次却是久久盯着陈暮霭,良久之后,言道:《若是你是皇后,你会护着谁?大皇子还是早已定下了未来的大公主?》
陈暮霭沉默不语,这样的问题想都不用想都清楚会是啥样的回答。而皇后,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为了大公主能够豁出去一切的母亲。
容熙宁看着陈暮霭,一字一句的说道:《她首先是个皇后,随后是公孙家的女儿,最后才是母亲。》
首先是皇后,然后是公孙家的女儿,最后才是母亲?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暮霭望着容熙宁冷静如斯的样子,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的浮动,有的,只是冷漠和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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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霭不敌翁主清明。》陈暮霭低声道。
容熙宁却是看都不看陈暮霭,闭目养神,好一会儿过后容熙宁才低声言道:《清明?身在局中,谁能清明?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到了说这时候了,你还是不肯看清楚。》
陈暮霭面上闪过些许的面红耳赤,她只感觉有些羞愧,却发现容熙宁全然是在闭目养神,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陈暮霭却是愧疚不已,如今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若是踟蹰不前,那么后果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不会再有其他的路走。》
久久没有听到陈暮霭的话,容熙宁便继续言道。她方才的确是心软了,否则的话又如何会提点陈暮霭呢?陈暮霭虽然天资聪颖,却到底没有体验过啥是众叛亲离,也没有亲眼见过血腥杀戮。是以,就算陈暮霭知道皇权倾轧会发生啥,她还是会心存侥幸。这样的侥幸,在在她容熙宁看来一点儿也不是啥好事儿。
陈暮霭见容熙宁早已睁开眼,便是微微颌首,不再说话。而两人却没有思及,府中竟然有某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大小姐,早已到了。》马车夫在外面说道。
容熙宁应了声,便与陈暮霭下了马车,却不想一下了马车就注意到珊瑚和云舒甚至连珊玉挽香(郡王妃的大丫头)都在门口等着。容熙宁和陈暮霭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的脸色都不算好。
《熙宁。》陈暮霭唤道。
容熙宁回头看了陈暮霭一眼,想来这件事必定是容郡王府之中的家事,容熙宁点点头:《让云舒在水榭陪着你吧。》
陈暮霭点点头,云舒小跑的跟了过来,带着陈暮霭走去了琉璃水榭的方向。容熙宁这才上前走去,边走边问道:《出了啥事儿,挽香你也过来了。》
这话必定是指着挽香问的,挽香当下就说道:《是程国公府派人来了。》
挽香这话一出便让容熙宁顿时止步了脚步,不过只有一瞬,容熙宁便快步往大厅走去。程国公府……这可是她母亲的娘家,挽香此刻没有说她外祖家,那么必定是来的不是啥好人。
《谁来了。》容熙宁冷着声音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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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小姨奶奶。》挽香低着头,却是有些愤懑。
容熙宁眉眼一冷,顿时心中生出一股子怒意,想起程国公府到底也是要生分了,便也是立刻就做了决意:《珊瑚,明日记忆中替我回礼过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珊瑚跟着容熙宁多年,当然清楚容熙宁这是打算在以后的动作中江程国公府剔除了。
即便是珊瑚觉得有些可惜,然而容熙宁却没有任何的不舍得。程国公府,她并未从当中得到任何感情,甚至,程国公府还会踩着容郡王府上位。这样的外祖家,容熙宁若是要舍弃的话是丝毫不会客气的。
《这有啥!她好歹也是我程国公府的外甥女,如何会不肯帮忙呢!》小姨奶奶的声音在容熙宁尚未走入正厅的时候就听到了,尖锐刺耳,难以入耳。
容熙宁微微上前,迈步迈入了正厅,神色冷然的言道:《小姨奶奶好大的口气!》
《哎,熙宁啊。你可算是来了!》
小姨奶奶尚且年轻着,声音自然也是尖锐得很。她还是与郡王妃大几岁,此番过来竟然还带着一个与容熙宁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容熙宁意见便清楚这小姨奶奶用的啥心思,容熙宁忍不住嗤之以鼻。
这个小姨奶奶在程国公府不算受宠的,这番过来只怕是想借着自己上位了。
《嗯。》容熙宁淡淡的应了一句,巧妙的越过了小姨奶奶直接走到郡王妃面前,端端正正的给郡王妃行礼:《女儿给母亲见安。》
《嗯,归来了就好。见着文儿了吧。》郡王妃关心的拉着容熙宁的手,看也不看那小姨奶奶,关切的询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容熙宁颌首,《自然是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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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宁啊,你小姨奶奶我可是特意前来找你的。》小姨奶奶见容熙宁并不打算主动和自己说话,心下不悦,却还是带着笑脸迎了上去对容熙宁含笑道。
容熙宁冷冷的撇了小姨奶奶一眼,高傲的扬了扬眸子,做到了主座上,问道:《不知道小姨奶奶前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郡王妃听到了小姨奶奶的话,顿时就不悦了,一双双眸冷冷的望着小姨奶奶。小姨奶奶却是置若罔闻,上前一步,将那小姑娘拉到自己面前,让容熙宁瞧着。
《熙宁啊,你瞧这个孩子如何样?》小姨奶奶殷殷切切的看着容熙宁,希望容熙宁细细瞧瞧这孩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容熙宁不咸不淡的话让小姨奶奶顿时就炸毛了:《熙宁!这可是我女儿!才不是什么差使丫头!》
容熙宁自然是清楚小姨奶奶是啥意思的,便是顺着细细小姨奶奶的意思,瞧了眼前的这孩子。《不错,眉眼精致,倒是个不错的美人胚子。如何,小姨奶奶这是给我送差使丫头来了么?》
《是么?》容熙宁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回。
而这一次不想搭理的意思也表现的甚是明显了,小姨奶奶像是也看出什么来了。但是却还是腆着面上前言道:《熙宁啊,小姨奶奶瞧着你那个姐妹也不是啥好茬儿,这才特意将乐儿送来和你作伴呢。》
《我容郡王府的家事儿就不劳小姨奶奶操心了。》容熙宁笑了笑,面上却是一副高傲的模样,看着那乐儿姑娘的目光都带着不屑。
小姨奶奶见容熙宁竟然如此嚣张,也不给她此长辈面子,撩起袖子就想上前给容熙宁扇巴掌,却被珊瑚牢牢的扣住了手。小姨奶奶也不消停,顿时就对着珊瑚啐了一口,说道:《某个狗奴才也敢以下犯上,犯到主子头上来!》
《你算哪门子的主子!》
容熙宁怒起拍案:《说起来,我还是皇上特封的宣宁翁主,小姨奶奶就算是个长辈也要给我见个礼吧。还有这个乐儿,见到我竟然也不清楚行礼。都是些不知礼数的东西!》
小姨奶奶没曾想到以前十分好说话的容熙宁竟然会变得如此冷然犀利,言辞之间都在讽刺她的低位和她不知礼数!小姨奶奶顿时就心头生怒,对着容熙宁和郡王妃言道:《我是看得起你们才会把乐儿送过来,你们别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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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熙宁目光落在郡王妃身上,郡王妃见容熙宁冷然的面色,却也还是呵斥道:《容郡王府又何须你们看得起!》
《程霜霜,你别忘了这是容郡王府可不是你那程国公府。就算是程国公府你也不敢如此放肆,谁给的你这个胆子!》容熙宁起身,走到小姨奶奶程霜霜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别忘了我是啥人。早些年程国公府在外散播我的谣言,我早早已清楚。如今还想让程家的人到容郡王府来?》
《你……你……》程霜霜被如此高傲冷艳的容熙宁给吓着了,自己的目的也被她戳穿,面色顿时尴尬起来。
容熙宁见程霜霜被自己戳破目的之后便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便悠悠的言道:《我不管这件事你的主意还是我外祖父的意思。滚回程国公府告诉他们,我容熙宁此后必定不会倚仗程国公府半分,还请程国公府端好自己的身份!》
《滚!》
容熙宁厉声呵斥,随即就来了几个嬷嬷,将小姨奶奶和那个什么乐儿姑娘给赶了出去。几个嬷嬷力气大得很,哪里容得程霜霜和乐儿挣扎呢。一会儿过去之后,正厅便是清冷下来,一如容熙宁的眉眼间清冷。
《熙儿……》
《母亲,我先退下休息了。夜间若是无事的话,不要乱出来走了。》
容熙宁神色淡淡,却是给郡王妃某个警告,她如今对母亲心灰意冷得很。刚才要走,便被郡王妃拉住了:《熙儿!》
《母亲还有啥事儿么?》容熙宁回过身,望着郡王妃。
《你不要如此生疏。娘没有别的意思,你小姨奶奶的来意我也是与你一同得知的。》
郡王妃是担心容熙宁只因此时对她心生间隙,便急急忙忙的解释。
容熙宁却笑了笑,言道:《母亲说啥呢。程霜霜的来意是怎么样的,熙儿不管。然而熙儿的意思母亲也听到了,程国公府,是熙儿此后都不会倚仗的外祖家也是外族了。》
郡王妃一怔,言道:《熙儿,那是……》你的外祖父啊……你怎么忍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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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你可曾知道,在你未曾有孕的时候,外祖父曾经想让程霜霜来代替你?》容熙宁目光如炬,丝毫没有退让的看着郡王妃:《都说虎毒不食子,母亲,若不是父亲护着您的话,您该不是我的母亲,而有可能是我的姨娘了。》
《熙儿!》
郡王妃眼中含泪的望着容熙宁,没有思及容熙宁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容熙宁望着郡王妃的模样,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母亲,熙儿希望您能好好看清楚当下到底是啥情况。若是母亲再这样放松下去,若是有朝一日,熙儿被人陷害了,如何是好呢?》
说完之后,便独自走了了正厅。珊瑚和挽香却是留下了,对着郡王妃:《郡王妃,咱们回去吧。》
《挽香,我是不是错了?一味的退让?》郡王妃顿时收敛了眸中的泪意,转向挽香询问道。
挽香早些日子也是得了容熙宁提点的,自然在这时候是顺着容熙宁的意思说话了。
《郡王妃,有时候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人更加的以为我们软弱可欺了。》挽香低着头,声音却是甚是清明,让郡王妃听了个一清二楚。
《珊瑚,是这样么?》郡王妃看向珊瑚。
郡王妃苦笑,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原以为我真心待人必定也会换来真心,却不想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珊瑚点点头,一点儿也不迟疑的说道:《的确如此。如若不然的话,为何二小姐当初竟然敢在主子的院子里埋下那祸根呢?若是主子一时心软,这下不清楚还有多少祸事等着主子呢。》
她也是身处于后宅斗争的人,却没有她的女儿那么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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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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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宁。》
容熙宁已到了琉璃水榭,自然见到了十分担忧的俩个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如何?》陈暮霭问道。
容熙宁嘴角莞尔笑道:《又某个不知死活的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题外话------
嗷嗷,空白已经归来啦!万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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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抛弃伦家,嘤嘤嘤嘤~
话说很开心,还是有了宝贝儿给空白的月票
感谢一夜床单红宝贝儿的月票,感谢夜梦蝶宝贝儿的月票~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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