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油坊战争（三）

风起大宋 · 魔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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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如何了？王明有些不太明白，姜德看着皱了皱眉，王明问道《各位父老乡亲，这是何故啊？》

《王保正，你们那油是什么油？是素油吗？什么价钱财你还没说呢！》一个人大声的叫道。

王明拍打脑袋说道《怪我，怪我，我们这油是百分百的素油，没有一点荤腥之物，是大豆油！》

《大豆油？这大豆也能榨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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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豆油？怪不得他们要我们的大豆呢，搞了半天是豆油啊，我还以为是胡麻油呢！》

《你怎么这么贪啊，胡麻油要一百二十文一斤，你那豆子才多少钱？只不过这豆油好吃吗？》

《不清楚啊，没听说过谁吃豆油的。》

王明继续说道《我们的豆油好不好吃呢，请大家去百家味斋看看，那边的东西都是我们的豆油做出来的，大伙可以先买来尝尝嘛。》

顺着王明的手，众人便注意到那百家味斋外放了两口大油锅，下面烧着火，没多久那油香就飘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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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素油，不是荤油，这味道不会错的。》

《那还等什么！快换吧！》

一声吆喝，顿时一群人冲锋一般冲向宜家油坊。

《等等，等等！都给我站住喽！》蔡都头拔出刀来喝足人群，众人看向他，蔡都头言道《用大豆换油的，去那边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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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这才发现，不清楚什么时候，有了一道用木头组建的回型走廊，一个店员拿着某个牌子立在最外面，上面写着《换油排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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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这么麻烦啊，不换了不换了！》几个在人群中的泼皮无赖大声的叫道，他们本来就没打算换油，是打着趁着人多冲进去浑水摸鱼的心思的。

《你这个泼皮，还换油，你全身上下有哪点零碎可以换钱的？》蔡都头破口大骂道《别捣乱啊，否则要久仰看！》

人群中终于有第一个开始进店的了，顿时一声吆喝声响起《第一位客官，送十斤豆油！！》

《十斤！》

所有人眼睛都红了，再也不迟疑，有豆子的连忙排起队，有钱的更是三步并作两步走的冲了进去，同时冲一边询问道《我第二个有没有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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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客官，送豆油九斤！》

《第三位客官，送豆油八斤！！》

那叫某个喜气洋洋啊。

有人并没有拿豆子，便对蔡都头问道《蔡都头，我没有豆子，能不能买啊？》

蔡都头望着他含笑道《你这人问的也是新鲜，哪里有用钱财不能买的道理，快进去吧，不用排队，他们排队是要称豆子，你去干吗？直接进去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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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迈入去，便看到有里面是两边，同时是用豆子换油的地方，有不少人正忙着称重，验货，同时还没有人，地方不大，高高的架子上有不少的陶壶，上面都贴着油字。

《这位客官，买油吗？》只注意到一个穿着青色短袖的小二，打扮的干干净净，却也看的舒服。

《买，你们这油多少钱啊？》那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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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油价和那豆子的价格绑定的，这样两边的都不吃亏，现在这豆子的价格是七文一斤，那么就是七十文一斤油，和豆子换油一样，多买多送！》店小二指了指墙上，便注意到墙上挂着一排的牌子，却是内黄县大大小小粮店的大豆价格，清一色的七文钱财。

《好嘞，便宜啊，来一斤，倘若好吃，我下次再来买！》那人爽快的拿出钱财袋，店小二高声叫道《现钱财豆油一斤喽！首位现钱财顾客送一斤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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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的百家味斋，第一份吃食也出锅了，大家看着那金灿灿的长条形状的东西，也不清楚叫啥，只是看着那蓬蓬松松的，就觉得不会难吃。

《这是啥啊？》有人询问道。

高宇一边装在特制的木头架子上一边说道《这叫油条，只有我们这大豆油才能做出此味道来。

其实高宇也没说错，用于煎炸食物的脂肪最好是饱和脂肪酸，棕榈油优于动物油，动物油优于橄榄油和野茶油、橄榄油优于花生油、花生油优于葵花油和玉米油，葵花油和玉米油优于大豆油，大豆油优于菜籽油，菜籽油优于红花油、苏籽油、胡麻油等。而动物油在宋代是不被待见的，只因味道太重，橄榄油、花生油、玉米油统统没有，自然是大豆油最佳了。

《多少钱财一根？》又有人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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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宇指了指言道《上面标了价，油条一根三文钱财。》

《这么便宜！给我来两根！》当下就有人说道。

宋代人最爱吃食，注意到新出现的油条，大都兴奋不已。

《此日大酬宾了，所有买油条的，统统送豆浆一杯。》高宇继续叫道，旁边早有厨娘开始倒起了豆浆，几条长板凳和桌子，这让看戏的姜德想起了后世的早餐店。

豆浆配油条，可以说的上是中国早餐的绝配了，这一口油条一口豆浆，吃的人是一脸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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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吃了！这就是豆油炸出来的东西吗？真的太好吃了！》

《这还有，这个是什么啊？》又有人发现某个木架子上放上了众人没见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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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鸡柳，用上好的鸡肉裹上蛋黄面粉，油炸之后味道极好，现买现炸，要的说话哈。》高宇笑着言道。

《多少钱财？》

《一盒二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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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来一盒！》

吃了油条的众人对着所谓的炸鸡柳充满了信心，都感觉此味道应该不会差。

《来喽，新鲜出炉的炸鱼丸，配上芥末酱，味道香杀人喽。》又某个小吃出现了，那金黄色的鱼丸散发出来的香味让人不禁吞了吞口水，这百家味斋到底有多少新奇的吃食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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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喽！炸春卷来喽！！》

《来喽，慢转身，炸麻花来喽！！》

一道道新奇的小吃，让周围的人都看呆了，但也让一点人看的心里是拔凉拔凉的，例如那鼎香楼的掌柜，他可是认出来那王明等人就是上次想买自己鼎香楼的那伙人，听说后面的院子里正在做新的酒楼，批文啥的都已经被那张主簿搞定了，等这酒楼起来了，自己的鼎香楼生意不知道会下降多少啊。

《我说孙掌柜的，你如何脸色这么差啊。》一声调侃传来，孙掌柜回头一看，某个富态十足的人此时正吃着油条，旁边的小厮还拿着鸡柳和豆浆。

《啊呦喂，我的黄掌柜，你难道就不担心，这是哪里来的过江龙啊，你看看那些换油的吧，你那油坊最近恐怕都不会有生意了吧。》孙掌柜望着黄掌柜吃的正香，不禁有些不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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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掌柜哈哈一笑言道《这做生意嘛，总是有新的对手出现的，没啥，况且这是刚才开始，大家也是图个新鲜...豆油，没思及没想到真的可以从大豆中榨出油来，这大豆的价格，恐怕要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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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掌柜点点头说道《可不是嘛，自从说着大豆可以换油，这大豆就始终在涨，现在早已八文钱一斤了。》

黄掌柜长吐一口气言道《那他们的豆油就是八十文一斤了，呵呵，什么都每做，东西就涨价了，老百姓还说他的好，这生意做得也是没天理了。》说着又吃了一口油条，吃完便拿过了旁边小厮拿着的鸡柳。

孙掌柜跺脚道《可不是嘛。黄掌柜，我听说，这王保正没有给你们行会投帖子吧，这样不受规矩的人可不能放过喽。》

黄掌柜目光投向旁边默不作声，一直在观察的韩掌柜说道《这事情，还得韩掌柜出马才是名正言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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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掌柜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言道《先礼后兵吧，黄掌柜的，他们这油价是按照大豆的价格来的对吗？》

黄掌柜点点头言道《没错，现在四周都得到了这大豆真的能换豆油的消息了，这大豆的销量我看不多时就会上涨了。》

韩掌柜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好办了，这样说来，这豆油的价格其实不是在他们手里，而是在我们手里啊。》

黄掌柜还是笑嘻嘻的询问道《韩掌柜的意思是？》

韩掌柜望着黄掌柜说道《我不信黄掌柜会没有主意，只不过毕竟是某个城里的人呢，不要做得太难看，还是先礼后兵，先文后武吧，如果他们愿意改过，也不用以后难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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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黄掌柜哈哈的吃了一口鸡柳说道《好吃，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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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降了下来，热闹了一天的宜家油坊也静谧了下来，后院中一车车的大豆此时正搬运，蔡都头和数个衙役准备陪着走一趟，而叶敏则拿着账簿此时正说此日的营业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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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我们一天就卖出去了三千多斤豆油啊，这到底是赚了多少啊？》张达摸了摸脑袋询问道。

《爹爹，我们这三千斤豆油换了三万斤的大豆，而要压榨出这么多油，需要一万七千六百斤的大豆，就算是一万八千斤，那么我们就赚了一万两千斤的大豆，换成钱就是84足贯钱财，也不多嘛。》张显心中飞快的计算道。

《你这个臭小子，不知油米贵的，这一天赚八十四足贯还不多啊？》张达听的就想找东西打张显。

姜德含笑道《的确不多，而且我们还送了不少油给乡亲们，还有人工钱财，店面钱财，再加上税收，给各位兄弟的辛苦钱财，但再考虑高宇那边的收入，我们今天的纯收入大概在七十足贯左右吧，不算多啊，我还以为我们一天能超过百贯的呢，这油的利润我看还是低了点，另外我们内黄也小了些，日后还是要多多开辟外地的业务才行啊。》

周同在旁边摸着胡子言道《姜德，这边开业也完成了，你们的学业可不能耽误了，第二天我们就回去，这个地方交给王员外他们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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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七十足贯的纯收入，一年下来也就三四万贯，想一想那梁中书一送就是十万贯的，就知道，这真的不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姜德眯了一下双眸，看向王明，王明也点头说道《是啊，小郎君，我们原来还担心会有同行上门，结果却是我们多心了。》

就在这时，某个门子进来说道《老爷，黄家油粮店的黄掌柜来了，就在外面候着呢。》

姜德一听含笑道《还好没走，这好戏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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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对门子言道《快请进。》

没一会儿，笑嘻嘻的黄掌柜拱着手进来说道《王保正，开的好买卖啊。》

王明笑着让人给黄掌柜沏茶说道《黄掌柜，你这话说的，不过是讨口饭吃罢了。》

黄掌柜摇摇头言道《王保正的这饭量可不小啊，这一下就让我们所有油粮店都快没了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