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磨坊？油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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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算完后，当即对王明说道《不清楚家里是否有大豆？我想看看。》

王明点头说道《自然是有的，这养牲口必须要喂此，否则难以长膘啊。》说罢，便让王安去拿了一些大豆过来，姜德拿过来一看，黄色的大豆早已被晒干了，纵然比后世的小一点，却也在预料之中，毕竟后世的黄豆可是改良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结果，就是非转基因的本土大豆，也比现在的大豆多进化了上千年。

王明好奇的询问道《不清楚这大豆有什么稀奇的？让小郎君如此上心？》

姜德笑道《王员外，我有个大买卖，不清楚王员外愿不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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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一听，很有兴趣的问道《小郎君说说看，我一定支持。》

姜德言道《我想开个油厂，来卖油，你看这生意做得做不得？》

王明一听此，不由笑道《菜籽、胡麻磨油的地方村里早已有了，倘若小郎君想要，拿去用就是。这生意的确是好生意，但这油料都是有时节的，想大量收购现在也难了，倘若小郎君对这生意有兴趣，能够等秋天芝麻下来了，试试看。》

原来三家村也有些土地种植胡麻，这胡麻也就是芝麻，芝麻是胡麻的籽，王明家中的麻油其实就是三家村种的芝麻磨出来的，其实这也是农业社会的某个普遍现象，大部分的农产品都是自产自销解决的。

姜德想了想，还是言道《这样吧，请王员外带头请另外二人员外来，我们一起成立某个榨油厂，我出技术，三位员外出本金，我保证一个月内便能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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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皱了皱眉头询问道《听小郎君的意思，这个榨油厂会很赚钱财？况且，小郎君是说榨油，不是磨油？》

姜德这时也反应过来王明一直都是在说磨油，磨？如何磨？姜德愣了一下，没想恍然大悟，也就不再想了，对王明说道《对，就是榨油，很赚钱财，可以说是日进斗金啊！》

王明的双眸一亮言道《小郎君莫非又有啥点石为金的法术？》

姜德呵呵的言道《点石为金说不上，只不过的确有一点想法，不如我们先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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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嗯了一声，让王安去取一袋大豆，自己和姜德先去油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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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坊的位置在村子的边上，是某个小小的木屋，要不是王明带姜德来，姜德八成会以为是哪家搭在村边的柴火间了。

《这里就是我们村里榨油的地方了，小郎君请看，由于我们的油也是自己做自己吃，其实很少用到，毕竟胡麻连播种时间都还没到，就更别说收获了，所以这个地方也很久没人来了，你看，都积灰了。》说着，王明摸了摸榨油设备，果然是一手指的灰尘。

姜德迈入这个所谓的油坊，发现这个地方很小，不过三四十平米，大概是只因本来就产量小，所以也不需要太大的地方吧。

油坊里不是姜德想象中复杂的榨油设备，而是某个简简单单的石磨，旁边是某个石头堆砌出来灶台，走过去能够看到里面有某个很大的铁锅，这是姜德头一次见到和后世很像的铁锅了。看着那样东西石磨，姜德总算是明白缘何叫磨油了。

姜德对王明问道《王员外，能告诉我一下你们这油是怎么..磨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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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笑道《很简单，就是先把芝麻翻炒，炒至微黄，随后就放到石磨里磨，磨出来的就是芝麻酱了，随后把芝麻酱和热水混合在一起，再用木棍不停的搅拌，这个叫做逛油，油逛好之后，水和酱也充分融合在一起，并且下沉，而油就被漂浮在表面，此时候就能够取油了。整个过程可能要一天的时间呢，是以芝麻油价高难得嘛，何况芝麻的产量很很低。》

姜德好奇的询问道《这芝麻一亩地能有多少？》

王明回道《这一亩地的芝麻最多只不过百斤，一般的地也就七八十斤的产量吧，不到一石，所产油不过三十斤，同样的一亩地的粮食却能够有两石甚至更多，能够卖两三贯钱，是以这麻油的价格能低吗？况且胡麻虽好，但终究不能填饱肚子，所以只有地主豪强才能有闲田种一些，故而价格就更高一点了。》

姜德了解的点点头。

《员外，大豆送来了！》王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明和姜德走了出去，便看到王安背着一麻袋的黄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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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君，这大豆送来了，难道你是想用这大豆榨油不成？》王明好奇的询问道《这大豆磨出来可只有豆浆了，不会有油的。》

姜德看着那石磨，摇摇头言道《这大豆是要榨油可不是这样磨的，你这是磨，我那是榨，工艺不一样啊。下午的武课快开始了，请王员外叫数个木匠和铁匠到学堂外等我吧。》

姜德摇头说道《不用了，有木匠和铁匠就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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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点点头言道《好说，村里本就有木匠、铁匠师傅，石匠师傅要不要？》

农业社会的传统村落中往往大部分人都会学一些手艺，虽然说不上好，但应付村子里的一点事物，倒也是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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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回到学堂，正好周同准备开始上课，注意到姜德归来了，点点头说道《归来了，就站那吧，这大半个月下来，你们的身体强壮了不少，接下来，也该打打基础了。无论是江湖斗狠，还是沙场拼搏，无外乎手快眼疾，招数再精妙，也得有施展的时间，是以今天开始，你们除了跑步外，还需要学习躲避！》

说着，周同拿出一把小球言道《等会你们跑起来后，我会用这墨球攻击你们，你们要想办法躲开，每个人被进攻的次数都会是一样的，最后两人，今日武课之后，多跑一千步！》

《啊！！》熊孩子们首先就想喊不干了，但发现不清楚什么时候出现在周同手里的一根木棍，顿时再也喊不出来了。

等王明带着几个木匠、铁匠来到学堂外的练武场时，发现几个少年各个都是一身的黑灰，好不狼狈。

周同看到王明走过来了，便叫道《好了！停！！汤怀、张显，加跑一千步，其他人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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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怀、张显哀叹一声，缓慢地的继续跑了起来，其他三个少年这才停了下来，周同看了一眼言道《不许直接落座，继续走一根香的时间！》

王明带来的一个木匠师傅看着心疼言道《老先生，这孩子都疲了，还是快点让他们休息一下吧。》

王明喝道《不许胡言！自古带兵之将都清楚，士兵久劳后不可立歇，周老相公这是为了孩子们好。》

某个铁匠望着少年们眼红的说道《王员外，不清楚周老相公还收徒弟不？我们家的娃也想练武哩！》

王明摇摇头说道《老相公乃隐士，不会随便收徒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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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姜德擦着汗走了过来，他的身上也有不少的黑点，这样的敏捷训练他还真的没怎么经历过，收获也不小。

的确，在战场上到处都是暗箭，虽然有铠甲保护，但眼明手快还是很重要的，不知道有多少英雄豪杰就死在了冷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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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员外...你来了。》姜德喘着大气对王明拱拱手言道《这...几位就是铁匠和...木匠师傅了吧？》

姜德一边深呼吸，一边摇摇手言道《我先去画几个草图，你们等一会。》

王明点头言道《对，都是村里好手。做个家具，修个农具，都没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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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姜德回到学堂中，想了想，便兑换了一只后世的钢笔，这个时代的毛笔对于他来说写写字还行，但要画设计图，简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用毛笔的效果只要看一下流传到后世的军械图就清楚了，能看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就不错了。

一只钢笔出现在他的手中，随之而来的是积分已经接近到一百点此临界点了，姜德轻吐一口气，必须得抓紧时间赚钱财了，要不然还不清楚这积分下降到一百点以下会不会出啥幺蛾子呢！

这个时候汤怀、张显也跑完步了，王贵走上前取消二人，二人自然好不相让的要一起抓住他，岳飞很快也被卷了进去，四人闹成一团，周同和王明看着这四个少年闲聊了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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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相公，这孩儿们可有习武的天赋？》王明对周同问道。

周同摸了摸胡子说道《姜德和岳飞最有天赋，王贵次之，汤怀、张显重新，如果调教得当的话，汤、张二人成为二流好手不是问题，但想进入一流就难了，王贵却有此可能，至于岳飞和姜德，说不定日后成就会远超于我呢。》

周同叹了口气继续言道《老夫其实最强的是弓箭、拳脚，这枪棍之法也只能说是一流之境，难以称为宗师，这岳飞和姜德要想日后进入宗师境界，还得找个更好的兵器师傅才行啊。》

王明吐了下舌头，周同在他眼里那几乎就是天神一半的任务了，比周同还要离婚，那还是人吗？

王明苦恼的抓了抓脑袋言道《这天底下还有比您更厉害的枪术大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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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同微微点头的说道《我清楚一人，姓陈名广，手中一杆铁枪在二十年前便难逢敌手，人称烈枪陈广，如果他愿意将他毕生所学传授给这二子，以后沙场之上，便难有人是他们的敌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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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吃惊道《这陈广真的有如此本领？倘若是这样的人，恐怕难以请得动了。，。》

周同点头说道《有人说他得到的是五代之时王彦章的传承，也不清楚是真是假，我清楚这些年来他走南闯北就是为了找到一个衣钵传人，如今这个地方有两块璞玉，不怕他不来啊。》

这边的姜德拿着几张纸走了出来，递给数个木匠和铁匠言道《这是我画的草图，你们看看能做出来不？》

王明的眼角一动，连忙先接了过去，看了几眼，然后拉着姜德到一边，只留下几个不清楚如何回事的木匠、铁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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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君，我先问你，你这东西做出来是不是就和你说的那样可以榨出豆油来？》王明低声问道。

姜德奇怪的点点头询问道《对啊，怎么了？》

王明跺了一下脚言道《那这就是秘方啊，你如何能随随便便就给他们看呢？这契约不先签某个吗？万一这东西泄露出去了，你说你找谁去？》

姜德眨了眨眼睛，这几个图纸对于他来说都是最为简单的东西，在他眼里根本没多少技术含量，自然也没啥防备，却没想到这宋代的古人却有了这个知识产权的意识了。

其实这种意识在中国古代是早就有了的，例如丝绸技术，烧瓷技术，种茶技术都是对国外严格保密的，不准出口桑子和蚕种，出境的商旅都要进行搜身。烧瓷技术一直到马可波罗的游记传到欧洲后，欧洲依靠里面简单的描述摸索到十七十八世纪才成功制造出白瓷。而军械制造更是机密中的机密，例如王安石改革中出现的神臂弓，更是只因保密到后世都失传了。除了这些保密技术外，此时对书籍的版权也有了保护，在《东都事略》中就有《眉山程舍人宅刊行，已申上司，不许复版。》的记载。甚至苏轼还特地为这事写过文章责怪那些盗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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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甚至在此时的民间对商标权也开始有了意识，不少商铺都会在自己的商铺上画特殊的图案，甚至在商品上标注以示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王明看了看那几个木匠、铁匠言道《这自古以来，教会了徒弟，饿死的是师傅，这几张图纸未来未必不是你姜家开门立派的底气所在，所以绝对不能直接给他们，我问你，小郎君，这东西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啊！》姜德想都不想的说道《这榨油机虽然笨了些，但绝对有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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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点头说道《那好！我早已让王安都准备好了，小郎君且歇。》

几个少年望着姜德和王明在一边说说叨叨的，也走了过来，准备凑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