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李奇
李奇喝一口劣质烧酒，从嘴到胃，全是火辣辣的烧。那种烧带点微疼，他早已习惯甚至有点享受的疼。肚子饿的时候，这疼起来还有点享受。
《你真的能帮我找回我的女儿？》
面前的小女孩没有腿，李奇早已克服刚开始的腿软，他睁大醉眼。
她点头，两只没有眼白的双眸盯着他，仿佛是在确认他的诚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要你愿意与我交换。》
《哈！我愿意！》李奇手里的酒瓶子摔破在地上，他笑起来，脏脏的手在空中挥舞，《这条命也活够了，真的能给我那么多钱，找到我女儿吗……》
李奇的嗓门变轻了，他呢喃着，在醉意中睡了过去。他面前的女孩，也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一切都是梦。
他醒过来的时候，太阳正好，路边的人叽叽喳喳，李奇慵懒地揉了下双眸。他又在公园长椅上度过了一夜，早饭该去哪儿找呢？照旧摸了下破烂的口袋，李奇愣住了。
里面一张小方卡，李奇认得的——他见过许许多多的人，用这东西刷一下，就买下他梦寐以求的食物、衣服、房子……
《我有钱了？》
试着在某个超市里刷了一大堆食物，李奇最终确认，他有钱了！
李奇曾经有某个富翁的梦，有了一笔巨款欣喜了那么几天之后，他又在城市的角落中徘徊、寻找。
《你想要的，不是已经给你了吗？现在该来交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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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女儿呢？》
倘若说流浪汉李奇每天最煎熬的是，如何找到下一餐饭。那父亲李奇，每天的念想是多年前抛弃的女婴。
倘若当初不只因没钱财扔掉她……现在会是啥样呢？
《你想见她？跟我来吧。》
跟着某个鬼一般的小女孩，行走在昏暗的小巷里，她的身影时隐时现，李奇总以为在做梦。
他跟着她来到了荒郊野外的一个小墓园。李奇曾经来过这里的，在清明的时候，能在别人坟头吃上一点好的。
天已经沉了下来，李奇呆呆地望着墓园，心中疑惑。还没等他问什么，那个始终带着他前行的女孩，又消失了。
他一会疑心自己在做梦，一会疑心他牵挂的女儿就躺在墓园的某个角落……又或者，她只是让他在这个地方等待？
李奇不愿意再想下去，步行到村子里的小卖部里买了酒，坐在墓园门口喝着。
《喂！她，她啥时候来？》
墓园里静悄悄的，浓重的夜色仿佛在流动。李奇的心里有个猜想，酒将它熬得越来越苦。
他早已意识不到自己喝下了多少酒。他的眼里升起雾气，迷迷茫茫地看向前路。
有某个穿着裙子的姑娘出现了……她的年纪正好那么大，笑起来也好看，心也善。
李奇看着那姑娘迈入墓园的背影，粗糙的手里放着个小面包，他眼中饱含着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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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孩子吧。
原来她长大以后，那么好看。
《喂……我——》
李奇猛地睁大了眼，他的面前不过寒光一闪，脖子上一阵无比的疼痛，他的嘴还在大声嚎叫着，脑袋已经咕噜咕噜滚到了地面。
《收集成功。》
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
……
李奇觉得自己还有点模模糊糊的意识，他开始记不清自己为啥还停在这里。每天太阳出来，他都能看到自己的一部分消失，要通通消失，恐怕也不久了。
他忘记了自己缘何还等在这个地方。
直到那样东西入夜后，有两个女人和某个男人走了上来。
其中一个女人穿着裙子，笑起来很好看，跪在地面烧了些纸钱，轻轻地说：
《走吧，一路走好。》
《女儿。》李奇飘到女人的头上，抚摸了一下，身体在纸钱财飞扬的灰烬中散去，《我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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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你哭什么？》
《啊……不知道，就是伤感。》
琪琪擦了下眼泪，陈清秋没有说啥，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那边有个啥东西不见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看向白茅，白茅朝她轻微地地点了下头：
《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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