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易南看着二人《扭曲》的表情,略显无奈的说:《这也没那么令人难以接受吧?》
《不是说难以接受,而是......》水鱼从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同为修真者,水鱼从一开始便看出了木易南的修为只不过初入筑基,以十六的年纪修成筑基,这天资实在称不上好。
《而是什么?》见水鱼从迟迟不说,木易南便追询问道。
《唉———》水鱼从叹了口气,一脸严肃地对木易南道:《木兄,恕我直言,以你十六岁筑基境初期的修为,若去参加天府纳新,实在也会被录取,但你最终加入的,或许是天府下属的一个分院———卫天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卫天宗?》木易南有些疑惑,水鱼从此时所说的,与他所知的显然有所出入,天府之名世人皆知,而这卫天宗从何而来?他是闻所未闻。
《其实,这算是秘辛了,》水鱼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天府这处帝国最高级别的修真官学,其实给了世人许多错觉。咱们寻个地方坐下来说吧,若是听完我的话木兄执意前往,咱们再赶路也不迟。》
《那就这样罢,刚好我也有许多事要问问你。》良久未说话的祝君,此时对着木易南说道。她其实并不在乎天府究竟怎样,但她敏锐地感觉到,木易南或许遇见了啥前所未有的麻烦。
望着祝君的眼神,木易南明白今日是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不可了,是以苦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寻了一处较为平坦的空地,将马与驴拴在树上,便席地而坐。只是起初的数分钟内,三人都不知如何去展开这场谈话,因为这三人的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思量。
《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叫水鱼从,皇都人氏,同一时间也是天府学员。》最终,还是水鱼从打破了这种平静。
木易南对此倒并不太吃惊,能知晓天府内幕的,自然不会是等闲之辈。
《我接下来要说的,希望二位能够对外保密。》水鱼从郑重其事地说着。在见到二人点头后,他继续道:《世人皆知,天府作为帝国最高级别修真官学,亦是整个赤域大陆公认的九大修真势力之一。天府于每年六月,均会面向整个赤域帝国召收一批新学员,由于天府的纳新不似各大宗派规矩繁多,不看年龄,且不问出身,只需通过简单的文、武两项应试便可,故能吸引大量有志于修真,却难以加入宗派的修士。譬如之前清风镇上,近乎全镇的人都赶去了皇都,为今年的天府纳新提前做准备。
《也正是天府这种‘英雄不问出处’的作风,令天府拥有了其他九大修真势力忘尘莫及的学员数量,》水鱼从便摆弄着手中的树枝,边道:《可,庞大的人员数量,必然带来资源的分配问题,若是所有天府学员都统一标准发放修行资源,不说天府,哪怕是号称第一修真势力的太一门也经不起这种程度的消耗,但天府不仅支撑下来了,而且在各大势力看来,它支撑的还并不吃力,这其中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卫天宗’的存在......》
下文更加精彩
在水鱼从长达半个时辰的介绍中,木易南逐渐了解到了关于天府《一视同仁》背后的原因。
事实上,在天府众多学员之中,只有十之二三,才能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弟子,也只有这一群人,才能获得天府的一系列传承,这群人,或是世家子弟,名门之后,或是天赋卓绝,修真奇才,而其余的人,皆只能加入天府分院———卫天宗。
卫天宗名义上亦是属于天府,但其中弟子所能使用的资源却少得可怜,若是想要获得更多资源,只能通过师门任务的方式换取。这些倒也尚属正常,毕竟各大修真势力,几乎都会有内门与外门弟子的区别,但卫天宗的弟子,除了资源稀少以外,还需以神魂起誓,终身不得透露卫天宗的存在,终身不得判出天府,终身为赤域帝国而战。这实质上,就是为帝国以学为名,在常规军队之外,私设的另一支修士大军。
《是以老水啊,你是名门之后呢,还是天资卓绝呢?》听完了水鱼从的话,木易南仿佛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问出了此问题。
《哇,我的南哥哟,你这重点抓错了吧?纵然这话不是很好听,但以你的资质,若是加入了天府,只能是进入卫天宗,进入卫天宗就意味着你将一生受制于人,我看你衣食无忧,何必趟这趟混水呢?》水鱼从显然是有些着急,他虽与木易南刚结识不久,但却十分投缘,是以他也是实在不愿意木易南去走这样一条道路。
木易南微微一笑,并未多做回答,这样的反应,令水鱼从很是生气,他摔了手中的树枝,站了起来身来来回踱步,口中还始终骂着木易南不知好歹。
《所以,十年都不曾修炼的你,如何就忽然想着要去天府纳新呢?》思索了许久,祝君最终开了口,她此时的神情,说不清,道不明,有疑惑,有担忧,有顾虑,有惊奇,却没有为木易南重拾修真的欣喜,她心中总是有些忐忑不安,她总觉得这个地方头有啥问题,只是自己想不通,亦是不敢想。
而听了祝君的话,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水鱼从,顿时止步了脚步,他看了看祝君,确定她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又瞧了瞧木易南,心中已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十年不曾修炼?就是说,木兄你......六岁就已是筑基境了?》
六岁筑基,这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行的?他忽然觉得,自己与木易南是如此的陌生,目前这个并不是太起眼的少年,究竟是啥人?
但见木易南徐徐起身,拍打水鱼从的手臂示意他落座,随后略有些苦涩地说道:《我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天才很久了。》
祝君心中《咯噔》一下,她不明白木易南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她的预感对了。
《水兄,多谢你直言相告,既然如此,我也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木易南,来自临海城木府。》木易南对着水鱼从行了个礼,缓声道。
《你竟真是木府中人!》木姓在赤域帝国并不常见,其中最大的家族便是临海城内的木府,水鱼从之前也曾想过木易南的家世背景,这倒是与他猜测的相差不大。
木易南稍稍颔首,随后又对祝君说道:《君姐,你知道当初我为何忽然放弃修练吗?》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不清楚,但该与你哥有关。》
祝君的语气像是带着些怨恨。许多年来,祝君其实一直对木易南放弃修行的做法多有怀疑,因为他的放弃,像是戛可止,纵然她也知道,木易南本身,确实也是对修为的追求并不强烈,但也不至厌恶如斯。
《不通通是吧。》木易南长长地嘘了口气,道:《其实,在我哥还未失踪之前,家中便有长老提议废长立幼,因为在他们的眼里,绝对的实力,能给家族带来无限的希望。当时的我虽然小,但是也清楚这对哥哥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种胸中抱负难以实现的愤懑,也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屈辱。
《本来这事儿只是几位长老私下与父亲商量的,毕竟事关重大。可我哥不知从何处听得了这个消息。我至今还记忆中,他当时特地从太一门回了趟家,说是参加山门试炼,特来与家中告知,但他私下找了我,对我说,他想要去追求更高的境界,只因只有这样,他才能守护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开始我不懂,知道后来他误入九幽绝境的消息传来时,我才清楚,他哪里是误入的绝境,他分明是清楚在那绝境中虽九死一生,但亦可能一步登天!》
祝君吃惊地听着木易南地话,竟不知该说啥才好,原来这中间,竟有那么多的故事。
《当时的我,一度痛恨着自己的天赋,只因我觉得是我的天赋害了哥哥,若非如此,他又怎会铤而走险?于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排斥修行,再高的境界又能怎样?我不是还是失去了哥哥?》木易南的嗓门开始有些颤抖,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仿佛又经历了那样一次痛苦。
《不止如此,你还担心若你继续修行,哪怕你哥有一天归来了,发觉自己的修为还是不及你之时,会做出更极端的事罢?》祝君的脸色略微平静了一点,她清楚,此时再多说啥,再多劝啥亦是无用。
《也有一点吧,》木易南也不否认,继续说道:《就这样过了八年样子,我开始意识到我哥可能再也回不来了。那时我也开始恍然大悟,我这样的行为,对于我自己来说或许无所谓,但对于父母,对于木家,可能就有着不一样的含义了。所以,我想试着缓慢地恢复修炼,尝试着做一点改变,只是......》
《只是什么?》祝君忽然有些焦虑。
《只是我忽然发现,我再想去感知天地灵力的时候,竟变得无比的困难,我曾经的天赋,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