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越战的血 · 远征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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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书友国庆快乐！

同一时间也感谢书友们在书评区里的留言支持，写网络小说的就是这点好，能够同时写一边看读者的评价……不像写传统文学的那样要闷在家里一个人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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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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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的伟大，不在于不会害怕。

事实上，我并不认为有谁在面对这个战场时会不恐惧，是以我很能理解老鱼头说的话。但是，当兵的真正的伟大在于……他们纵然会恐惧但还是要上，就像我手下的那些兵……他们有数个不恐惧的？又有几个能淡然面对死亡的？甚至还有人哭过鼻子。但他们就是能打退敌人，就是能在战场上跟敌人拼刺刀，就是能打退敌人的王牌部队。

我同时趴在床上任小帆在我背上换药，同时回忆着239高地面那惨烈的一仗。

至于我背上的伤……越南的天气是又潮又热，这绷带一包……后头的伤口就难免发炎流脓，于是每次换药时，小帆都要在我背上花上好长的一段时间清洗。

《你知不知道，院长在你背上一共取出五块弹片七颗碎石呢！》小帆一边认真的为我清洗伤口一边说：《况且院长也不确定还有没有弹片在里面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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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也没什么大问题吧！》我说：《我嫌自己瘦，有几块弹片在里头称起来就重了！》

其实我是知道的……自已走起路来或是弯腰都没啥问题，会疼的地方就只伤口，这说明清理得很干净。

《你还说笑！》张帆骂道：《你也不清楚刚来的时候多可怕，整个背都血肉模糊的一片！》

还别说……一开始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受伤了，这也许让人很难相信，都伤成这样了难道就不会痛？可是在战场上这样的例子却很多，老头就说过……他手下有个兵手都被打断了还不清楚，一直到仗打完了，别人提醒了句：《你的手……》，那个兵扭头一看这才《呀》的一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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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许也是处于这种状况吧，我甚至连在哪受的伤、啥时候时候受的伤都没有一点印像，当时只知道杀啊、打啊、跑啊……停得不敢停，否则就会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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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时张帆有些迟疑的问道：《你发烧时始终在喊着陈依依……她……》

《唔！》我不由愣了下：《我在喊她的名字？》

《嗯！》

《她是我手下的一个班长。》我说：《也不清楚现在如何样了！》

《你手下的兵？》张帆有些奇怪的问：《是个女的？咱部队女兵不是不上前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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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的！》我说：《不过是在越南长大的，因为熟悉越南地形，是以……》

张帆哦了一声，就没有再继续往下问了。

其实我能够感觉到张帆的失落，这要是以前……我只需要随便撒个谎，比如强调下跟陈依依只是普通战友关系也就成了，在这时候的女人总是爱听谎言的，就算这些谎言并不高明，但现在我却不想这么做。

《对了！》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我就问了声：《我的枪……你知不知道在啥地方？》

在战场上我已习惯了枪不离手了，这下几天没摸枪心里就有点不塌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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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卫连那，放在仓库里保管着呢！》一说到这话题小帆就笑了：《你清楚吗？给你做手术的时候……谁都不敢碰你那枪呢！》

《哦，这是为啥？》我不由有些奇怪。

《谁碰你的枪你就跟谁拼命啊！》小帆解释道：《你自己说不定不清楚，当时那枪还是上好子弹的……别人一碰枪你就杀啊杀的……警卫连的都被你给吓到了，最后还是院长有办法，给你打了麻药这才把枪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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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稀里糊涂的还做了这么吓人的事，只不过这像是也正常，我记忆中自己在烧糊涂的时候，好像有几次梦见自己还在战场上跟敌人厮杀，在那种精神高度的紧张况且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状态下，会有这样的事仿佛也不奇怪。

《好了！》这时小帆早已为我换上了新的绷带，她为我披上衣服交待道：《再休息几天，最好不要乱动，等伤口结疤后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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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时候，该是小帆整理好东西去照顾别的伤员的时候，然而她却似乎磨磨蹭蹭的想说些什么，像是又犹豫着要不要说。

她那既羞怯又为难的样子只看得我心里都难受……其实我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或者想说的是哪一类的话，倘若是以前我肯定会开心，但现在我却宁愿她不要说出来。

这本来是件很平常的事，护士扶伤员去看电影不是？

可事与愿违，小帆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说：《那……如果你无聊的话，入夜后在晒谷场有放电影的，是《英雄儿女》，倘若你想去……到时我来扶你……》

可她这么迟疑的说出来，而且……我是背部受伤，走路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困难，是以根本就不需要人扶……是以小帆的态度，只要是个不傻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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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不由愣了下，原因是我虽然泡妞有经验，可是拒绝女人这样的事……却从未做过。是以这下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况且我也清楚，在这个时代……能像小帆这样说出这样的话，那毫无疑问也是在心里经过无数次斗争和挣扎的，我如果回答不好……这很有可能会让小帆受不了。

想了想，我就装作不解风情的回回答道：《英雄儿女啊，我已经看过好多回了，况且我也有点头晕，不清楚能不能坐那么久。这样吧，倘若到时我想看了再喊你，好吗？》

《嗯！》小帆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小帆脸带兴奋的表情，我才发觉自己最后一句似乎说错了……我的本意是不想让她过于意兴阑珊，没想到却是给了她希望。

只是说出口的话却也不便马上改口，于是也只得作罢，大不了我晚上不去看电影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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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英雄儿女我还真没看过，甚至之前都老鱼头数个约好一起去看的。

这电影在我们现代时电视里也经常有播，老头也总爱一遍一遍的看，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每次都会在电视前坐得笔挺，随后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听……我在这时候总是大感没趣，宁愿自己某个人躲在房里用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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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现在还真想去见识见识这时代的电影放出来是个啥样子的，一来是为了怀念下老头，二来也想看看老头最爱的片……我有些后悔在现代时没能陪着老头一起看上一回了。

只是为了与小帆保持距离……那还是算了吧。

等小帆收拾好东西走了之后，我就趴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其实小帆也是个好女孩，能娶到她也是个福份。再说了，咱部队里的女兵那都是有来头的，虽然我不知道小帆的家里是个啥来头，但照想也不会差。能看上我那是我的福气……只不过我无福消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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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来是心里已有了陈依依，二来更重要的是……我这种上战场有一天没一天的，也只有陈依依这种同一时间战场上的人才能理解，若是小帆……说不准就会动用家里的关系把我往后方调。

这如果是在以前，那就是求之不得的，只怕我都不用小帆来这样暗示，自己都像苍蝇一样粘上去了。可现在……我自问没有办法丢下与我同甘共苦的陈依依，也没办法丢下与我同生共死的战友。纵然，他们中有些人我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我想，小帆之所以会对我有好感，或是说她这么崇慕英雄，这大慨也跟她是出身于军人家庭有关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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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人会说，我如何知道小帆是出身军人家庭的？

唉！这不用想也清楚的嘛！倘若小帆不是出身军人家庭，她某个女孩子家如何可能当兵的，所以她不仅是出身军人家庭，而且还是来自有来头的军人家庭，至是以啥来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清楚，出身于军人家庭的，就比如说我……多多少少都会受到父辈的一点影响，是以像小帆这样会对我此《英雄》产生好感也就不足为奇了。纵然我自己并不认为自己是啥英雄。

就这样吧！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继续跟小帆保持距离，再过几天……我回部队，小帆继续呆在这野战医院……这在信息不方便的时代基本就能够说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往后小帆也会缓慢地把我忘记，毕竟她对我也只只不过是一些好感而已，再说了……这好感里还有相当大的一部份是只因《英雄》这个光环，而不是只因喜欢我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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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这里我也就释然了，心里也就没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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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没思及的是，现实远远也不会像我想像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