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越战的血 · 远征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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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只不过事情总是说来容易做起来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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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带着部队上去打上一阵枪的时候，就寻思着：这越鬼子也都是老过仗的老兵吧，咱们都知道火力侦察这一套……那越鬼子会不清楚？再说如果越鬼子都躲在高地后面，这火力侦察又能吓得到谁呢？

更重要的是，万一越鬼子熬过了这火力侦察，这直接就会导致我军以为这高地没有越军埋伏，是以就会更加放松警惕……到时我还不是反而害了战友还要赔上自己的小命？

于是我就留了点心眼，叫来了陈依依等几个人这样这样的安排了一番，接着一摆手全排的人就上去准备了。

连长等了老半天也不见我这边的动静，耐不住性子就的跑到我旁边问道：《怎么搞的？不是说火力侦察吗？打上几枪不就得了？半天还没整好？！》

《别急啊，连长！这就去……》说着我就朝不远的已经做好准备的王树仁、李长彬一挥手，他们应了声就带着部队沿着公路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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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则提着步枪带着的王柯昌往左侧的高地一路小跑而上，在视野开阔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就架起了步枪。

王柯昌一上来就趴在我身边，随后就举起望远镜这看看那看看的，接着小声跟我说：《报告班……排长，没有发现敌人！》

闻言我不由觉得一阵好笑，我们所处的地方至少离鬼门关有四百多米，而且这还是在入夜后，虽说有点星光吧，但越鬼子或许个个都是伪装好了躲藏在草丛里，这家伙要是能看得见就怪了。

《少废话！》我说：《给我继续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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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柯昌应了声就不敢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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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则举起了步枪，透过狙击镜瞄着几百米开外的那座高地：这是一片标准的越南丛林，两侧多树中间一片半人多高的茅草。果不其然像陈依依说的那样是某个天然的伏击场地。这不？茅草可以藏人，人躲在里头或是装上些地雷啥的谁也发现不了。树林就是退路，一旦形势不对把部队往林子里一拉就得了，谁也追不上。

接着出场的就是王树仁和李长彬的两个班了，但见这两个班就像急行军的样子一路朝《鬼门关》跑去……

《你小子！》这时连长匆匆忙忙的跑了上来，趴在我旁边压低嗓门骂道：《你不是说火力侦察的吗？怎么直接就上了？！》

《连长！》我笑了笑回答道：《这是另一种火力侦察，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罗连长不清楚我葫芦里卖的是啥药，但看我不多时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瞄准镜里，于是也不敢再打扰我就在一旁焦虑兮兮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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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米。

两个班的战士一路小跑的朝《鬼门关》靠近……这人数是少了点，加起来也只不过二十几人，这要说是大部队谁也不信。所以，我并不忧心潜伏的越鬼子会对他们动手。只因以他们的一贯作风，那就是会放过前头的尖兵打后头的主力部队。

三百米。

星光下的草丛随风漂荡，除了战士们的脚步声和几声虫鸣之外像是一切都没有异样。不过我却在这宁静中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那两个班的解放军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有些兵缩头缩脑的一副风鸣鹤沥的样子……只不过话说这也正常吧，就算是做尖兵也忧心会遭遇敌军不是？所以我也不忧心的越鬼子会看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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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来这是一种啥感觉，就像是第六感一样，就像是黑暗中有人盯着你看一样，只感觉一阵毛骨悚然，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两百米。

此时正连长和战士们紧张地盯着的时候，忽然间就是枪声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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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公路两侧的茅草丛中忽然站起了十几个黑暗冲着公路一阵扫射……而且这其中还有某个女声用越南话大叫：《同志们，狠狠地打，某个都不要放过！》

连长不由大惊，叫道：《他妈的果然有埋伏，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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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那是自然用不着连长说，公路上那两个班的解放军在枪声响起的那一霎那就往后撤，边撤还会边往草丛中打上几枪……看起来倒像是一副仓惶逃跑的样子。

只不过细心的人也许就会发现，两侧草丛里打出来的子弹都是往天上打的，况且路中央的那些解放军没有一个伤亡没有流一滴血……

当然，这一点在只有微弱的星光的夜色里是很难发现的。

倘若观察到这一点就不难想到答案了……不错，这就是我安排的另一种火力侦察，隐藏在草丛中的那十几个人不是越鬼子而是陈依依的那个班。

光是打枪的那种火力侦察多无聊啊，而且以越军的素质我相信他们对火力侦察早有准备，所以我认为再怎么打枪也只是浪费子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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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导演的这场火力侦察就不一样了，在枪声响起的那一霎那只怕埋伏在草丛里的越鬼子也在纳闷：《他妈的，这是哪支游击队跑上来坏我们的好事的！老子埋伏得好好的，却让他们给搅了局！》

是以对他们来说就只有两个选择，某个不打继续埋伏，只不过这显然已没什么用了，因为敌人已经确认《有埋伏》。另某个是趁着这队解放军还没跑掉，能打多少就打多少吧……

越军显然是选择了后者，只因我已经注意到被称作《鬼门关》的那座高地上的草丛里站起来了几个人。

我手中的步枪那是自然不是吃素的，《砰砰……》几声就将刚有动作的几个黑影打掉。

虽说只因天黑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们站了起来来的一霎那却通通暴露了他们的位置。这也许就是青蛙只会看得见动的东西却看不见静的东西的原因吧，有时候人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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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钟，冲锋枪手！》就在我狙击镜里已没有目标时，王柯昌适时的喊了一声。

我没有多想，将步枪角度微微一调……一名越军冲锋枪手就出现在我的瞄准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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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枪响，越军应声而倒。

这一次倒并不是因为他的动作，而是只因他枪口冒出的火花……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以为我军有如丧家之犬毫无还手之力，或者是他以为我军根本就没有在四百米外精确射击的武器，所以他很放心的站了起来来举着AK连续扫射。

《砰！》又是一声枪响，一名越军机枪手还没打上两枪就被我一枪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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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应该说这是王柯昌的功劳，他在机枪手架起机枪时就发现了他并及时把方位报给我，正好我在调整好角度时就发现他正在扫射，机枪的火焰同样也把他的位置暴露在我的瞄准镜下，那我那是自然就用不着跟他客气了，一扣扳机就解决了问题。

《砰！》这一枪打的是副机枪手。

这回倒不是王柯昌报的方位，只是那机枪手被我撂倒还没多久……副机枪手就急着去夺过机枪开口。我想，他也许根本就没意识刚才那发干掉机枪手的那发子弹是狙击手打的，否则他也不会这么不小心抢着走向鬼门关……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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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钟……》

就在我正要往王柯昌报的方位调整方位时，忽然就感觉到一道劲风从我脑门上刮过，紧接着只感觉头顶上一凉……军帽就被打得远远的飞到后边去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我只清楚自己是个狙击手，只知道自己手里有狙击枪，却通通忽略了越军部队也有狙击手、也有狙击枪。

况且，我竟然还会粗心到始终在同某个狙击位里打狙击，是以……越军的狙击手就不难从我开枪的火花或是枪声的方向判断出我的位置。

只不过我的反应还算快，当时也没多想，几乎就在帽子被打飞的下一秒钟，我就装作中弹的样子连人带枪的往后一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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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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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排长！》

……

王柯昌和罗连长显然被我的动作给骗倒了，王柯昌在第一时间就想冲到我旁边，却被罗连长一把按倒。

从这一点来说，罗连长对狙击战术还是有点研究的，至少他知道这时冲上来除了送死外起不了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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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没过一会儿，罗连长就小心翼翼的爬了过来拽着我的脚往低处拖……

这时我有一种一跃而起逃走的冲动，只因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暴露在越军狙击手的枪下，万一我没骗过越军狙击手或是这狙击手是比较保守的再往我这《尸体》上补一枪，那我不就玩完了？

要知道，这狙击枪的子弹可不是闹着玩的，特别是我现在还躺在地上，这一枪打过来会穿透我的身体不说，还有可能会因为撞到我身下的石头反弹回来重新射入我的身体……那时只怕我整个身体都要被打烂了！

然而我最终还是压抑着这股冲动没有动，任由着罗连长拖着我的脚一点一点往下拉……背上被尖锐的石子刮得生疼啊，这什么鬼地方，就仿佛跟我作对似的，别的地方都是烂枝烂叶烂泥，偏偏我所在的这位置到处都是石块。

不过这似乎也正常，我刚才藏身的地方就是一大块石头不是？我想那块石头原本该是更大的，他只只不过是让炮火给炸小了而已，那小的那些部份……自然就在我身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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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娘滴！》罗连长一边拖就同时低声骂道：《你这小子，成心跟我作对……都牺牲了还折腾一只这么臭的脚来熏我，几天没洗脚了这是？》

《喂！我都牺牲了还在背后说坏话，不怕我做鬼缠着你？》

《你……》我一动不动的出声把罗连长和王柯昌吓了一大跳，罗连长愣愣地望着我言道：《你……小子没死啊！没死干嘛一动不动的装鬼吓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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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继续拖……》我说：《没准越鬼子狙击手还盯着呢！》

《唔！》这时罗连长才反应过来是如何回事，他摇着头赞道：《还真有你的，反应够快！》

终于，在漫长的一分钟之后，我被拖到了安全地点。

这时我才舒了一口气，既然我没死，那么就是该去会会那越军狙击手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