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外出打工的女真人
当大乾三十万禁军正在交趾境内喂蚊子时,大乾境内的人仿佛把他们遗忘了一般,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
这可是自乾朝太宗一来,大乾难得的开疆之举,之是以没有对秦构歌功颂德,原因也很简单,在交趾地界上发生的事异常耸人听闻。
那是自然没有真的把他们忘了,那三十万禁军需要的一切都会按时送达,只是关于他们的消息被刻意压制了而已。
原本发展势头很不错的交趾李朝在大乾那三十万禁军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拼尽全力集结起来的三波大军都被打没了,反而蜀中的轨道工地上多出来了十几万没有名堂的人。
如果不是乾朝一定要李朝皇室的命,现在交趾李朝的皇帝李乾德早就投降了。
只不过,在大乾军队占了交趾李朝将近三分之一的土地,并且将李朝能集结起来的军队一切消灭后,他们也陷入了窘境。
刘观还是那个管着一百名士兵的军队文官,只不过如今的他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属于文人的书卷气了,反而充斥着一股洗不干净的血腥味。
随手捏死始终蚊子,冲他手下的那数个兵头道:《这个月的指标发下来了,三十个人,都回去给他们说清楚,这三十个人必须是不臣之人,平常骂我们两句的那种都不算,只能是敢和我们动手的人才行。
现在大乾内陆对粮食的需求量很大,我们占的这些地尽快一定要恢复秩序,到明年,可能就不会运粮食过来,要让我们自给自足了。
是以经略使早已说了,这交趾之地就是我大乾之土,绝对不能伤了那些愿意为我大乾之民的人,那些考评官在这方面查得很严,到时候要对那些交趾人一个个问过去,已经是不少人丢脑袋了。
我是文官,到时候死不了,你们可不要自误。》
三十个人,此指标相比上个月的早已少了一小半,可这些小头目还是感觉到十分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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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满足建造蜀地轨道的人员需求,大乾军队也化整为零,分散在各个占领地,谁敢反抗就抓谁。
在李朝的正面军队被打完后,对方就彻底不和乾朝军队打正面了,反而想方设法传流言,鼓动交趾的土人对大乾军队进行袭击。
一开始,那些交趾土人还会尝试着集结起近百人的队伍,可每集结一次,就会被指标逼红眼的大乾士兵们飞速剿灭一次。
接着,他们就只会三四个人一起,对落单的大乾士兵下手,那时候交趾的林子会说话,会吃人的消息在大乾军队中流传甚广。
只不过时间一长,大乾士兵也反应过来了,甚至还借此钓鱼。
然而,上钩的鱼多了,鱼就不好钓了,如今刘观他们掌管的这一片区域就处于这种状态。
有个兵头苦着脸道:《上面不是说,如果粮食产得多了,可以抵扣一点指标吗?要不我们在这方面努把力。》
刘观摇头道:《你是真的不知农啊,这个月那些粮食如何可能长成?楼成,你有什么好办法?》
这楼成可不简单,他是个有汉名的女真人,听说之前是给完颜阿骨打效力的,在抓那些不愿意主动归顺完颜阿骨打的生女真时,表现甚是出色。
不知为何他这样的人会来交趾这个地方,并且除了楼成以外,还有三个女真人也来了,不过那些女真人可没有楼成这样的履历,只能当个普通士兵。
像楼成这样的女真人也不是孤例,最近这数个月有的是女真人来交趾这个地方的大乾禁军打工。
见刘观问自己话后,楼成那张丑脸上露出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用比较流利的汉话道:《之前那些交趾人不上钩,估计是看出来那是钩子,不是猎物。
想来倘若有合适的猎物,他们还是会出手的。》
刘观追问道:《如何才叫合适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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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是一个人不穿甲出去闲逛,其他人也不要跟着,就自己一个人,如果那样还没有鱼上钩,可能是真的没有鱼了。》
刘观有些意兴阑珊,楼成的办法通通就是在赌命,要是那鱼饵打赢了,还算是鱼饵,可要是没打赢,完全就是丢出去的一块肉。
楼成见刘观脸上没露出愉悦之情,补充道:《我提出来的主意,就让我自己去干吧。》
刘观反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楼成的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回道:《这哪来的把握,就是赌命而已,我穷怕了,才敢去赌,这功劳,我们三七分怎么样?》
刘观有些莫名其妙道:《你赌命拿的功劳,分出来三成干啥?谁要是眼红,那就自己出去赌命去。
只不过,一天只能同一时间出去三个人赌命,谁要是想去,给我打个招呼,我来安排时间,到时候,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
察觉到刘观误会了啥的楼成摸了摸鼻子,尽可能露出比较憨厚的笑容,向左右的乾人显示自己的善意。
刘观的小会开完后,他又找到楼成,好奇道:《我听说你在女真那边也算是比较有名的好手了,而且在交织这我都嫌热,你不更感觉热了,干嘛来这?》
说不定是刘观不贪功带来的好印象,又或者是楼成想取信于刘观,苦笑一声,摇头道:《要是在女真那边待下去有出路,我那是自然是继续待在家乡了,可是,在那边没出路啊。》
刘观诧异道:《你可莫要诓我,我都听说了,这次女真出击北寇获益颇丰,听说发财都发得天怒人怨,朝廷看不下去,明面上都和女真撇清关系了。
况且现在羊毛都值钱了,你们又搞到了那么多羊,如何可能没出路?》
楼成脸上的笑容愈发苦涩,叹口气道:《那些东西又和我们无所谓,在女真那边的乾人还好一点,有朝廷撑腰,啥也不干都能分到好处。
我们这些人就不一样了,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反而还见不到啥好处,我之前也算是个统领百名士卒的小官,在打黄龙府的时候先登城墙,死得就剩下现在这三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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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点赏赐,寄回家后才发现,什么东西都在涨价,那点赏赐连糊口都难。
况且我还听说,有女真商人给北寇倒卖盔甲,兵刃。正好我手下的兵都打没了,交了点钱以后,我就来这个地方了。》
刘观一时间听得目瞪口呆,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啥,拍了拍楼成肩上道:《放心,在这个地方,该是你的功劳,那就是你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楼成又露出了那貌似人畜无害的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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