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天子家

只想当亡国之君的我昏成大帝 · 大脑开洞思路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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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您让老奴去西军？》

冯琳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幻听了，大乾实在有让太监监军的惯例，但是派贴身大伴去监军却从未有之。

其实如非必要，秦构也不想把冯琳撵到西军去，毕竟冯琳此大伴很称职，把他伺候得甚是舒服。

可问题就在于冯琳太能干了，明明就始终伺候在秦构左右，却照样把这后宫内的大小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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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秦构用过的某个痰盂要丢掉销毁，结果宫内的太监串通起来，用了其他痰盂的碎片冒充秦构用过的痰盂，将秦构的原味痰盂倒卖出宫了。

买那玩意的人是想把秦构的原味痰盂埋到自家祖坟里，沾染一些龙气，这事被冯琳查出来后直接牵连出了数百人。

就只因这事情闹大了，秦构才知道自己的后宫内有这么一位隐形守护者，清楚冯琳干了那么多事。

哪个妃子该花多少钱财，该拿多少蜀锦之类的贡品，哪些宫殿该修缮了，太监、宫女犯了什么事，这些东西秦构一点也不关心。

他想撵走冯琳的真正原因在于，冯琳一直在帮他维持啥天家威严，也就是让他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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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的人只因隔了一道宫门，不清楚秦构每天干什么还算正常。

可在冯琳的控制下，宫内的人也大都不知道秦构每天干了些啥，因为秦构是宫内的违禁词，宫内的太监宫女们要是敢提他，轻则罚俸，重则直接人都没了。

倘若一直让冯琳在宫内干下去，秦构哪怕开无遮大会，宫外的人也不清楚啊，那昏君的人设还如何立，国还如何亡？

所以冯琳必须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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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冯琳信服，秦构满脸郑重道：《大伴，此次出击西贼事关重大，只有大伴你才能不负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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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琳追问道：《官家可是有密旨要老奴去办？》

你随便去干啥都行，就是不要在后宫内祸祸我了，没想好对策的秦构随口道：《这西贼精锐之兵最多只不过十万，常备军不过三万，西军可是实打实的十万战兵。

按理来说，就算西军为我大乾偏师，也应当足以让西贼疲于应对了，这其中关键就有劳大伴了。》

冯琳思量片刻后恍然大悟道：《老奴明白。》

我自己都不清楚我说了啥，你恍然大悟什么了？算了，不管了，你某个从来没上过战场的太监在军队里乱插手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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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魏忠贤今日已到大名府，明日就会回京，老奴走后，这宫中之事是否要交付于他？》

如何可能，我把你撵走就是为了让这宫里乱起来，至少要把我荒淫无道的消息传出去，要是换了魏忠贤那个特务头子，说不定管的比你还严。

心里有主意的秦构连忙拒绝道：《大伴放心，你直接离开就行，宫中之事啥也不需要安排。》

《老奴恍然大悟。》冯琳嘴上答应的爽快，心里却对秦构有些担忧。

后宫乃天子之家，若用帝王术来管辖，那家还能叫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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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幼年即位，为了应对那些官员，帝王术早已炉火纯青，可现在看来，官家还是太依赖帝王术了。

这次官家派我出去，却不让我安排后宫之事，明显就是在试探那些后妃，看后宫无主后她们有何动向，可这试探来试探去，夫妻间的情谊就荡然无存了。

罢了，快入土的人也没必要在乎那些身外事了，官家日后怪罪就怪罪吧，只要官家安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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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主意的冯琳决定在走了前提醒一下那些妃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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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去把一年前盐铁案的折子给本宫找来。》

金秋月在决意荔枝案要修通岭南至开封的铁轨后就异常操劳，为了不辜负秦构的信任，她也算是下了苦工，不仅从东厂手里调阅情报，还学秦构从几年前的奏折中获取信息。

不一会荔枝案的女官就给金秋月找来了她想要的奏折。

看了那封奏折后，金秋月惊叹道：《寇相所言果真不虚，王介甫真乃大才，按照说的调用生铁，竟可以让每斤生铁便宜三成。

对了，兰儿，我那堂兄有消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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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话，还没有？》

金秋月不悦道：《那就写信去催一催，告诉他要是三天内还是不能告诉本宫为何要在铁轨下垫木头，就不用告诉本宫了，官家大计不能在他身上耽误时间。》

《还有，各地漕司的官员抽调出来没有，厢军人数不够，那王介甫要照着商贾雇工的样子雇人，急着要官员帮忙。》

正当金秋月俯首于案牍之间时，某个女官提醒道：《娘娘，大伴来访。》

金秋月一抬头就看见冯琳那张老脸，心里当即就是一惊，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没在秦构身边的冯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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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老奴有要事相商，请屏退左右。》

等金秋月宫内的人都出去后，冯琳才小声道：《娘娘，老奴不日就要去西军监军，临行前，官家嘱咐老夫不得安排宫中之事，可老奴放心不下，就打算多干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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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月也是聪明人，闻言当即心里一寒，这偌大的后宫要是忽然没有了主事之人，她们这些后妃们会怎么做？绝对会趁机邀买人心，快速侵占冯琳离开后的权力真空。

如果有后妃控制了御膳房的人，那其他后妃估计只敢吃自己宫里做出来的东西了，最关键的是，秦构就在后面静静望着她们丑态百出。

《官家何至于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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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

冯琳闻言一阵轻笑后道：《金婕妤啊金婕妤，咱家在你之前，早已把此事给十七位娘娘都说过了，有六位骂咱家多事，感觉咱家就该听官家之令，有八位试图从咱家手里接权，另有三位装糊涂。

唯有你，和咱家思及一块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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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月叹口气道：《那大伴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咱家只是感觉这后宫乃天子之家，家要有家的样子，不是朝堂，官家要是把这宫里的人当朝廷官员看待，那就生分了。

至于要如何做，咱家一介家奴，就管不上喽。》

金秋月闻言应道：《请大伴放心，本宫定不会把后宫当成朝堂，在其中争权夺利。》

冯琳摆了摆手后一言不发，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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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冯琳走后不久又有女官进来道，《娘娘，贤妃娘娘邀您过去相聚，听说邀请了宫里的所有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