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为贪官铺的路

只想当亡国之君的我昏成大帝 · 大脑开洞思路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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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官家，河东路吏治糜烂，刑部初查就有十三名县令贪赃枉法，追回赃款五百万贯，请官家下旨令臣彻查河东路。》

王沔啊王沔，你自己就是个大贪官，哪来的脸皮去查其他人啊，我让你当刑部尚书是让你干此的？你再这样我就派魏忠贤把你查个底朝天，撵到岭南去。

不过秦构也只是心里想想，要是连王沔这样的朝廷大员都被查了，其他贪官还怎么贪？

他看着那十三名县令的名单心里简直在滴血，破家县令，灭门刺史，这些县令要是继续在地方上厮混，不清楚能激起多少民众心里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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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少这样的十三名县令，将来的农民起义军就要少十三万人啊，你王沔要是再查下去，大乾还亡不亡了？

不等秦构心里吐槽完，一同奏对的李错也火力全开了，《官家，经臣彻查，有七名御史与地方官员勾结，纵容地方贪腐，另有二十五名御史尸餐素位，亦有可能收受贿赂。

虽无证据，但臣敢以性命担保，那二十五人半数以上都是作奸犯科之徒，请官家下旨，令臣将其锁捕细查。》

此时的李错双眼通红，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杀意，秦构见了都为那些贪官捏一把汗，他也不清楚李错是哪根筋搭错了，好像那些贪官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每天对他们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其实李错之是以变成这样，全是因为秦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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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吉案乃是大乾第一大案，在没有啥证据的情况下直接给祖吉扣上了某个贪污三千万贯的帽子。

那案子本身已经成为大乾官场腐败的象征，只要士林中人想抨击一下朝政，就要把祖吉案拉出来说一通。

结果现在魏忠贤此阉人把祖吉案这个脓包给捅破了，正三品大员都因此死了好几个。

可事后被士子们狂喷的不是主犯王淮的亲哥王沔，而是御史中丞李错，只因凡事都怕对比，东厂办了御史们没有办成的案子，那些士子们都认为李错是个连阉人都不如的废物，丢了士子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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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李错的名声是彻底臭了，为了挽回自己的名声，他说什么都要揪出数个大贪官为自己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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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抓的人自然就是他不远处的王沔，不过王沔的首尾收拾得很干净，李错抓不到啥破绽，只好由小及大，希望从其他小贪官手里查出王沔贪污的证据。

王沔自然也能感觉到危机，他很清楚自己不干净，迟早有一天会被查出来，是以为了将来被揪出来的时候能体面一点，他这些日子也杀疯了。

最了解贪官的自然就是贪官自己，那些被他揪出来的县令，大部分都是之前孝敬过他的，甚至县令还是他帮忙运作的结果。

一点曾与他同流合污的朝廷大员手里都有他的贪腐证据，他还不敢动，或者说暂时不敢动，要是等到李错查到他头上，为了立功，王沔绝对第一时间拖他们下水。

现在为了自保，王沔打算一股脑把那些县令全揪出来，那是自然，那也仅限于地方上的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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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错和王沔没思及的是，他们抓到不是什么贪官，而是秦构的心头肉。

看他们抓贪官，秦构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只不过他急了这么多天也不是白急的，还是想到了某个挽回局势的好办法。

什么情况下最容易让贪官大行其道，肯定是被查后啥事也没有的情况，那是自然，秦构不能明说，他只能给那些贪官提供一个脱罪的机会。

《众卿，自太祖皇帝立自缗令以来，敢于主动交代罪责的官员不过二十一位，朕以为是惩戒严苛之故，主动交代依旧要受到惩处，和被查出来没什么区别，这当然没人愿意用这自缗令。

是以朕就想着把这自缗令改一改，不妨给那些走错路的官员给个机会，只要他们愿意交代自身罪责，把亏空都补上，那就可直接赦免其罪，并且其罪行只可限于刑部或者东厂知晓，不会影响其日后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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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构可不会感觉那些贪官会真的有迷途知返这回事，贪官为啥贪，不就是为了钱嘛，要是他们会把自己贪的钱财主动交出来，那他们一开始还会贪那些钱财吗？

是以他们只会在快被查出来的时候用这自缗令来给自己脱罪，交上一大笔钱之后官照当，钱财照贪。一点原本不贪的官员见那些贪官被查之后什么事也没有，说不定也会动心，加入贪官的行列。

这样一来，贪官就会越来越多，行事也会越发肆无忌惮，只因就算被查了，他们只要提前想办法用自缗令自首就什么事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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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弊端不只秦构能看出来，其他官员也能看出来，李错当即反对道：《请官家收回成命，此法只会让那些贪官脱罪，助长朝廷不正之风啊。》

当秦构正要解释时，一旁的王沔却冷笑一声道：《官员敢贪财，具是你等御史无能，人家就在你眼皮底下动手脚，你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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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等无能御史，哪怕刑罚再重也杀不尽那股贪腐邪风，因为你们根本查不出来。若是御史皆有才之士，能如官家一般明察秋毫，刑罚再轻，他们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你，你……》

李错结巴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一句话，脸气得通红也没有一点办法，只因御史不是事务官，连其他部门具体如何运作都不清楚，实在不好查那些贪官们都动了啥手脚。

那是自然，那是大多数御史的情况，李错手下还是有些能干事的御史，他这时心里也暗下决心，等他回去后就重用那些御史，让王沔看看御史到底无不无能。

于是愉悦道：《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有劳王卿督办这自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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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错哑口无言，秦构心里对王沔有了某个极大的改观，你王沔果不其然是本性难移啊，见到一个能够给贪官脱罪的机会就要争取过来，以后三司使的位置肯定还是你的。

王沔激动道：《臣多谢官家勉励。》

他此时心里异常行风，之前他就想用自缗令劝一点朝廷大员自首，但效果都不怎么好，就是因为自首后的处罚还是太重了。

现在他听秦构把自缗令改了，这才意识到秦构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就连他自己也能用此方法洗白。

在不清洗整个朝野官员的情况下，就能让大家干干净净当官，官家真乃圣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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