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红花饮（9）

如意胭脂铺II · 绾紫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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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细细回忆一下，在你家孩子发病前，可曾遇到过啥稀奇古怪的事情？》

妇人红着眼圈儿摇了摇头：《我这双眼睛很早就废了，平日里也不如何出门。》

妇人说着，指了指院子里还没有浆洗完的衣裳：《我家男人去的早，我又带着一个孩子，平常也做不了啥事情，就靠帮着左邻右舍浆洗衣裳过活。这天天都在家里待着，也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没有吗？》邢如意蹙眉，又看了一下孩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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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可瞧出我家孩子得的是啥病了吗？》

《该是离魂症。这种病，多见于幼儿身上，发病的原因各不相同，只是你家孩子病的似乎重了些。》

《夫人说的可是中邪？》妇人侧了侧身：《之前，也有位大夫过来看过，说我家孩子不像是生病，倒像是被啥东西给勾去了魂魄。可他是大夫，不是先生，所以叫我去请个和尚道士过来看看。》

《那你请了吗？》

妇人点头，《请过两个，可他们都是骗子。欺负我的双眸看不见，就假装是先生到我家里随便唱了个曲，念了个稀奇古怪的经。结果，孩子的病不见起色也就罢了，他们还趁机将我家里稍微值钱的东西都给拐带走了。若非邻居好心提醒，我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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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难为你了。》邢如意叹了口气：《这离魂症说好治，也好治。说难治，也难治。》

《夫人可是要钱财？》

《大姐你误会了，我不需要钱。我说的难治，是这种事情，得找到根由才好。可方才进门时，我细细瞧过，你家里不像是有脏东西的样子。按说，孩子是不应该患上这种病症的。》

《这可如何办？这可如何办才好？》妇人急的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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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我先给孩子开一味药，帮他吊着性命。》邢如意掰开孩子的眼皮看了下，对妇人道：《只是这味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想要孩子康复，还得找到他的发病原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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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夫人！谢谢夫人！》

《大姐不必谢好，好生照看着孩子就是。》

《这药贵吗？》

《大姐放心，都是寻常的药物。》邢如意拍拍妇人的手：《今日见这孩子，也是缘分，这药钱，我给出了。只是，这药需得大姐你亲手熬制才管用。所以，待会儿，还要辛苦大姐你将三碗水熬成一碗给孩子付下。》

妇人感激涕零，当即就要跪下，被邢如意给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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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时，妇人似犹豫了一下，随后道：《刚才想起一件事，不清楚这件事算不算是稀奇。》

《大姐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每搁一段时间，城内王老爷家的管家夫人就会拿一些衣裳过来让我浆洗。就在我家孩子发病前，这管家夫人又送过来两大包衣裳，但其中有一件，摸着面料还有质地都要比其它的衣裳好许多。当时，我也没有在意。在浆洗过后，就将衣裳晾晒到了那边的绳子上。

按照惯例，管家夫人会在两天之后过来取走这些衣裳。可那次不知为何，她早早就来了。也不用我帮着收拾，急匆匆拿了衣裳就走。管家夫人走后，我将新洗的衣裳挂上去，却发现绳子上还留了一件，就是之前我摸着料子很好的那件衣裳。》

《这管家夫人平常送过来的都是些啥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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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看不见，只是在浆洗的时候，能大概分出来。有年轻女子穿的，也有我们这个年纪穿的，还有一点男子的衣裳。早先，我也问过管家夫人，说是府中丫鬟婆子，还有小厮们穿旧的衣裳。待我浆洗过后，她会拿去送给乡下的穷亲戚们。所以，也不在意我浆洗的是否干净。哦，管家夫人还送过我两身衣裳。我都没舍得穿，就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邢如意看了一眼，的确是富贵人家丫鬟婆子常穿的那种款式。面料，也都是大户人家常见的寻常面料，但比着妇人身上的粗布麻衣，要略微好些，也难怪她舍不得穿，叠得整整齐齐就放在那边。

《那件好衣裳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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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女子穿的，用手摸着滑溜溜的。虽说双眸看不见，可凭着我多年浆洗衣裳的习惯，也清楚，那衣裳必定是只有大家夫人还有小姐才能穿得起的。》

《衣裳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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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柜子里。我忧心搁在外头给弄脏了，就特意用了布给抱起来，放在那个小木柜里。后来，我就始终等着管家夫人再来，好将这衣裳还给她。可直到现在，管家夫人也没有来过。》

《那你可曾去王老爷家问过？》

《去过两回，但都没有见到人。再后来，孩子病了，我也就将这件事给搁下了。》

《我能看看那件衣裳吗？》

《能！那是自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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