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同饮桂花酒,如今身侧换佳人
菡萏的伪装功夫实在不是虚传,卑躬屈膝的在《一铭》身旁走着,她还没张口,菡萏便为她指挥着卫兵开路。
可见这钟司判面目冷然,似是不会做啥表情,只不过以钟司判如今的红人身份,卫兵也不好多质疑。
只是这卫兵也不是吃素的,自然要拦下来盘问一番。
《钟司判,这是去哪里?小的送送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敢情,这是为了攀关系,日后钟司判才是举足轻重之人,自然是要搞搞关系才好。
韩晓溪简单翻了个白眼,示意菡萏接话。
《不必多送,钟司判刚刚上任,还是要避嫌的好。》
《哎?菡萏你可是韩司判身边的人,现如今跟了钟司判?》
卫兵好奇的问着,这一下可把菡萏问蒙了。
只不过表面上丝毫没有看见他的尴尬。
他反倒像兄弟一般,拉着这卫兵过去,小声细语的说:
《此嘛……你懂得,这种时候肯定是要当个顺风帆,后面才好高升。你要清楚,我在那韩司判手底下,呆的都要发霉了。那千年剩女那可是……》
这嗓门不偏不倚,刚刚好飘进了《钟一铭》的耳朵,她的嘴角忽然抽动了一下,可还是忍住了这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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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藏在菡萏身上的针,噌的就扎了进去。
《嗷——》菡萏说着说着,突然就从原地跳起,吓得这卫兵一跳,还以为自己惹到了菡萏。
《快去吧,快去吧。》
卫兵摆手,让菡萏和《钟一铭》快过去。
菡萏和《钟一铭》目目相觑,只是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混过了关。
过去之后,菡萏走得远了,才转过身来说。
《夜王大人这次仿佛是认真的。》
《用你废话。》
韩晓溪的伪装法术早已消散,后面还是要避着周围巡逻的卫兵才好。
她紧张的看着四周,若是被发现,自己恐怕又要去那冰冷的地牢里了。
《老大,后面恐怕不能再跟着你了。》
菡萏平日里谄媚居多,可如今这般真诚,反倒是让韩晓溪不怎么适应。
《你此日如何忽然这么正经,》韩晓溪望着目前的菡萏,不免鼻头一酸,说来菡萏也跟了自己有千年多了,忽然这般离开,还有些不习惯,《你快去吧,到时候可要跟在钟司判身边,免得别人欺负了你。》
多亏是有韩晓溪的照应,菡萏这个小跟班做的也很是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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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工资没少拿,懒也没少偷,当然活也没少干。
比如身上的这根《织雾利剑》,到现在还没拔出来。
韩晓溪愉快的挥了挥手,便向夜王大殿的方向走去了。
她这般爽快的离开,就是恐惧菡萏会注意到她红了眼眶,可菡萏却在她身后喊着。
《老大!你倒是把针拔出来呀!》
《送你了,留个纪念。》
韩晓溪背对着菡萏,高举着手挥动着。
这最独特的告别方式,可还真的是只有她干得出来。
菡萏看着韩晓溪潇洒的背影,心里暗许,若是她还能归来,那他也还是她旁边的小跟班。
这一扭身,才发现自己身后赫然……
站了某个人!
《妈呀!你吓死我了!》
原来是钟司判旁边准备来交接的人,看到菡萏吓了一跳,自己也被菡萏吓了一跳。
《菡萏你这是……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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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才是被菡萏吓得心跳都要梗过去了!
《没……没什么!》
菡萏生怕那人发现韩晓溪潜入的事情,立马随便找了点事情把话题岔开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希望老大能够一切顺利吧。
韩晓溪这一路摸索,未免有些太过顺利,要说她是轻车熟路,还是有着做贼的天赋。
她紧贴着墙壁,将自己的灵力降到最低,以不被周围的侍卫察觉,冷汗从额头滑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在地府里行走,况且刚刚使用那伪装的法术有些太过勉强了。
再者,她和玄墨的灵力是有共同感应的,就怕玄墨发现了她有过度使用灵力。
心里的盘算让她变得甚是焦虑,步伐也快了许多,没有往日那般谨慎。
就是这般轻巧的摸索,恰巧让她撞见了阴律司的司判,崔瑜。
他身着标志性的红袍,华服之上是精细的镇鬼之纹,就连袖衣上也有绢绣,这都是他世家地位的象征。
《二弟子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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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子?
韩晓溪竖起了耳朵,悄悄接近了那边,躲在一棵树后。
《……》
后面的嗓门有些太过模糊,她根本听不清。
再接近就会被发现了,阴律司也不是好惹的,主掌律法之司者,特别爱较真。
她紧皱着眉头,见两人没有再继续交谈,便心事重重的走去了夜王大殿。
前面有侍卫,她不得不使用织雾,攀附着屋檐而上,轻巧的落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但不足以被察觉。
粗布衣裙上下翻飞,她如轻盈飘落的雪花一般,翻身来到了大殿的顶上。
本想就此下去,可却听得大殿之中有女人嗓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仿佛有些熟悉……
她屏住呼吸,随后用织雾增加摩擦力,顺着墙壁缓缓而下,靠在窗前前偷偷的望着大殿里的情况。
是媗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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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做什么?
但见她急匆匆的从夜王大殿上走了了。
韩晓溪刚想从正门进去,可又见得一铭从不远处而来,连忙又躲到了黑暗之处。
《夜王大人。》
一铭拿了玄墨最喜欢的桂花酿而来,将酒杯与酒放置在漆黑的石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飘香的桂花香气,就连韩晓溪在殿外都能闻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不必如此费心。》
玄墨心里想着的,满满都是其他的事情,本无心与一铭谈及别的。
可这桂花酿,当真让他想起了麒麟兽,时常喜欢给他四处寻桂花酿,看他愁眉不展时便陪在一旁,听他发脾气,可也逗得他开心。
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峻,就连呼吸都像是冰冷的一般,让常人不敢近身半分。
他一时无心批阅公文,便将手里的新狼毫笔置于了。
韩晓溪大着胆子,往里面瞄了一眼,才发现一铭今日穿着的,恰是她那日穿着的轻纱衣。
虽说这温柔的衣衫与一铭本身的气质不符,可也是看得出,她拼命的在模仿韩晓溪,并在讨好着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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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真心的喜欢。
何况没有了韩晓溪此绊脚石,她自然是最配得上玄墨的那个人。
一铭学着温婉的笑,款步走上长阶,长长的裙摆席地而拖,却丝毫没有扰乱她的步伐。
这一日,可是她自小而来的梦想,未曾想过自己可以独占玄墨旁边的位置,而今日竟然最终成真了!
韩晓溪手指紧紧攥成了拳,不知为何,心口像是倒了一罐醋汁一样。
不,更像是泡在的醋窖里。
玄墨虽说着拒绝,可手上却直接接过了桂花酿,还轻柔的唤着一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铭,过来陪我同饮吧。》
《遵命,夜王殿下。》
一铭可是求之不得,她弯眉浅笑,那神态与韩晓溪有七分相似,唯独多了些许的英气,难免显得有些违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在这桂花香气之中,酒意盎然,在玄墨眼里,她像极了平日里总跟玄墨吵嘴的韩晓溪。
桂花酿看似清甜没有过多的酒味,可最是后劲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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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铭不知是不善酒力,还是故意而为之,两杯酒下肚,便轻飘飘的倚靠在了玄墨的身侧,将自己的头搁在了他的肩上上。
原本就半透明的轻纱衣,也滑落至了胳膊处,露出了精致的白皙肩上,寸寸肌肤都像是叫嚣着的诱惑。
染了桂花酿的酒意,还多了半分的火红色,似是还没有触碰,便足以让人醉倒在温柔乡里。
《她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玄墨声音很小,但确实是在问韩晓溪,只可惜韩晓溪距离的太远,根本就没有听到。
《韩司判吗,已经被守卫赶走了。》
一铭嘴角噙着肆意的微笑,现如今在没有人可阻挡她接近玄墨了。
玄墨的眼里,也不再只有韩晓溪某个人。
《好。》
玄墨轻轻应着,利落的高举樽杯,又是一杯酒酿下肚。
轻然的桂花香气随着空气流通飘散到了殿外,韩晓溪望着屋内的一室水漾之情,却偏偏觉得这桂花酒酿根本不是香甜,而是有着浓重的酸意。
不知是何时,韩晓溪的手指甲在手掌心中印出了沉沉地的痕迹。
他不相信她,是只因心里早就有了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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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直接将她赶走,再让一铭上位。
那之前的吻,之前所说的婚约,都是儿戏是吗?
你这个大骗子,可当真骗得我好惨。
韩晓溪只是这般看着,就静静的伫立在窗外。
幽静的大殿上,只有酒杯交错的声响,幽兰的地狱之火燃烧的噼啪声。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还有他人听不到的心碎声,以及晶透泪珠掉落的声响。
玄墨轻微地将手抚上了一铭的脸颊,那纤长的手指轻柔的摩擦着她的下颚。
他的瞳孔里映衬出自己现在的模样,与韩晓溪的神情无二。
一铭十分配合的抬起头,望进了那一双微微有些发红的冷眸。
在桂花酒的酒意催动之下,他转而将一铭压在了大殿的长椅之上,窸窣的衣料摩擦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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