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四十四章

马甲全员be后我被迫吊唁自己 · 落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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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花了一段时间理清楚了那些混乱的关系。

他看着着西宫鹤影和首领宰：《你俩一对。》

指着费奥多尔和西宫鹤影：《你俩……有过一段。》

看向太宰治：《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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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影君是我哥！》他超大声回答了。

长得不太像,发色更是完全不一样，但考虑到侦探社的谷崎和直美，织田作颔首。是以他最后把视线投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扭过头,《请务必忽略我。》

草，他才不要加入此混乱大剧本。

《孩子是没有错的。》织田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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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宫鹤影的放手下，费奥多尔干巴巴地回应了此问题：《小白长得很好。》已经七米长了,在场诸位没有人的身高能比得上。

虽然他此后妈三个月没给它喂饭了。

……

他们成功蹭到了一顿晚餐，是剩饭加上剩下的咖喱捏做的咖喱夹心饭团，仅仅只有半个拳头那么大的饭团,夹着锅巴,成年人两三口就能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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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手艺一般般，他有时候会给孩子们捏饭团当零食吃。一点父母会用这种方式来骗小孩吃掉不爱吃的蔬菜、消耗多余的锅巴，很节俭,至少听起来比穷得只能吃剩饭好。当然饭团也能够是做便当的最佳选择,加些蔬菜、鸡肉、海苔，批量生产，极其容易照顾每某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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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丝毫不嫌弃，太久没吃饭都快饿死了，别说剩饭,就算是织田作焖了锅半身不熟的米饭，他们都能吞下去。

这很奇怪，因为单看气质而言,在场的几位绝对和平凡沾不上关系，但他们现在却毫无面子地坐在餐桌旁,人手某个饭团,如同分到瓜子的仓鼠,乖巧极了。

甚至还为最后一个饭团的归属大打出手。

中原中也是没兴致陪他们玩的,他来这个地方的目的就是保护首领，饿一顿对他来说问题也不大，同一时间非常了解自家此混蛋首领的习惯——压根不好好吃饭，山珍海味家常小点都不碰。首领宰现在能坐在这个地方抱着饭团啃，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奇迹了。

首领宰吃得极慢，大概是长期厌食和胃病引发的，进食于他早已不再是一种快乐，而变成了一种不得不做的任务、痛苦的受刑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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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西宫鹤影还是感觉他吃得太少了。

最后某个饭团被他夺走，直接塞给首领宰。

首领宰有些一言难尽，他已经发现了西宫鹤影这个人很难搞，拒绝压根没用，极其我行我素。

《我吃不下了……》

《你只吃了一个饭团，如何够呢……》西宫鹤影忍住薅一把首领宰头毛的冲动，转而虚虚地碰了一下对方的肚子，手掌大概只是压了一下衬衫，《你一定是平常吃太少，胃都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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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太宰治黏黏糊糊地叫起来，《鹤影哥哥——可是我还饿着诶，我可是此时正长身体哦，不吃饱如何行。》

西宫鹤影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已经吃了两个了。》

敲完，还是从兜里翻到了一小袋子枫糖，塞过去一颗：《本来是要给月月的……》他好心痛，这枫糖是出差的时候特地买的限量纪念品，每一颗糖精美得都像是一种艺术品，价格也贵得要死，本来想留着自己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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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是太宰君，为什么我们那样东西就很爱吃呢？’他和系统私聊。

【只因你一天到晚投喂他啊，月月。】系统的眼睛变成《==》这样，极其斤斤计较，【过去两年里，你平均一周就要给太宰治打三个电话，一天至少三条短信，就算人在东京也要给横滨的他点外卖，还习惯性嘱咐他身边的人督促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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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见的时候就更严重了，经常拉着太宰治去吃东西，如果心情好还会自己做一顿不太好吃的晚饭——随后再点一次外卖当夜宵。】

【这样投喂，谁都会被你喂圆润起来的吧！】

有句话系统没说，那就是太宰治这个狗东西每次都会装模做样地在月月面前多啃几口，随后啃着啃着……

发现还蛮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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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鹤影想了想家里那只圆滚滚的白色猪咪，若有所思。

他喂得许多吗？可是他自己和太宰治都长不胖诶。

看见西宫鹤影照顾首领宰，织田作之助也若有所思。他家里人口数量太多经常是没有余粮的状态，否则他早就给这几个饿死鬼投胎弄点饭吃了。现在他翻了翻冰箱，只在架子上看见了一盒早晨剩下来的牛奶。

给孩子们订的奶，但此日早晨幸介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不愿意喝。织田作想着他下午可能反悔，是以还给他收着这盒牛奶，没有给别的孩子。

他走过去，把这盒牛奶放在首领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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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这盒牛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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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宰仍旧双手捧着那样东西吃不下的饭团，看了一眼牛奶，眉目忧愁：《织田……织田君，你给我啊？》

《嗯。》

在他们搭上第一句话的时候，所有人忽然离开了。西宫鹤影拉着默默看戏的费奥多尔走向了院子，而太宰治则是给中原中也使了个眼色，他俩一同往别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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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早已很麻烦织田……君了。》

《不麻烦的。》织田作之助想起来什么，《鲜牛奶，第二天就要过期了。我是不是应该把牛奶热一下？》

首领宰看起来就非常需要照顾，也许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并不适合他。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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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那么柔弱。》首领宰眨了一下双眸，即便做了伪装，他也依旧是俊美的。从侧面看睫毛非常长，说不定能支撑住四根自动铅笔的笔芯。

他看得出来织田作大脑里给他上了很奇怪的剧本：

人妻，揣崽，忧郁过度，体弱多病，说不定早已直接进化到了照顾一个此时正坐月子的女性。

比之当日，实在是……

织田作之助看得出来他又痛苦起来了，便落座去，坐在他的旁边：《你喜欢吃咖喱吗？》他其实不太会找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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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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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难过。他知道，现在织田作对他的好，只是只因他做了伪装拥有了另一层身份，并不是他用太宰治的身份获取来的。一旦这一层脆弱的伪装消失，他照样会被织田作报以最大的敌意。

他依旧是那个会被织田作用黑洞洞枪口对着的人。

《不要叫我织田作。》

《我很喜欢辣咖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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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开口了。他注意到首领宰频繁的走神与恍惚，能感受到此青年的状态极差，不仅仅是身体的，还有精神。他仿佛每一刻都处在要崩溃的边缘，随便一推就能坠入深渊。

偏又因为天生强大，坚韧无比，所以无法走向真正的崩溃。

《有机会我请你吃吧。》

《嗯。》

木质地板上传来一串哒哒哒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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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织田！此日晚上有睡前故事吗？我们的枕头大战要结束了。》两个小萝卜头从楼梯口探出来，《咦？织田，你今天入夜后在和朋友聚会啊？》

织田作之助本来想说这些都是第一次见的人，但话到嘴边还是点了头：《嗯，朋友。》

小孩子总是拥有无穷的精力、最大的胆子和灵活的身体，他们蹦蹦哒哒地跑过来，望着太宰治的脸说：《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啊，你会讲睡前故事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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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宰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没想到是恐慌，他想：这是织田作最喜爱的孩子们，是他的逆鳞。要是被织田作知道他真实的身份，afia的首领，居然靠近他的孩子们，一定会被一枪崩掉的吧。

就算侥幸不死，他也会永远地成为织田作黑名单。

但现实是他被两个孩子拉着，而织田作在回答他们：《别麻烦到他。他已经很累了。》

他催着两个孩子上楼，两个萝卜头显然是精力十足的年纪，上了几步楼梯又回过头，悄声问：《织田，你以后会找对象吗？》

《对啊，织田，你会找某个漂亮老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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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找一个像那样东西哥哥一样漂亮的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想看织田给我们生一个小织田。》

织田作心说男人与男人之间是无法结婚的，然而他瞥了一样手握饭团牛奶，低着头，耳廓微微发红的青年。

——就，这里早已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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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能带崽。

《快上楼睡觉吧。》他回避了此话题。

小萝卜头们恋恋不舍，又哒哒哒地上楼了。

《别听孩子们乱说。》他对首领宰解释了一句，有点心虚——总感觉自己没必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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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的。》首领宰深深地低下头，耳廓的红色有要蔓延到脸颊、脖颈的趋势，苍白的指尖被饭团的热度烫着，也透着粉色，《但是织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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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会、也不能生孩子。》

afia首领绝对不是万能的。

……

《费佳，你和织田君聊了什么？》

《只是很普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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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和西宫鹤影坐在另一侧的庭院里，今天没有啥月亮，然而星子许多，云层如棉絮滑过夜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白果然是鹤影君的。》

《不，不能这样说。》西宫鹤影矢口否认，《那是我方才随意瞎编的故事，费佳你也别放在心上。》

《只是为了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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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是自然。不这样的话，他如何肯和织田君聊天。他就是负担太大了，注意力挪到狗血上面去会好许多。》

《看来此世界格外有意思。》费奥多尔回想起织田作之助说的一些东西，眸光微动，《可以告诉我小白的故事么，即便是您瞎编的也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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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行。》西宫鹤影摇了摇头。

一只猫头鹰从草丛里钻出来，扑棱着翅膀飞到了西宫鹤影小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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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佳，下次对我的小家伙们好一点。没必要对一只小可爱使用‘罪与罚’。至于蛇蛇的故事，你得自己问它。》

费奥多尔心中暗道小白这条饭桶一天也不肯写一个字，你那些鸽子们叽叽咕咕的在周边飞也很烦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礼貌地微笑：《好。》

他们两个在庭院里又静坐了一会儿，听见楼上的小崽子们蹦蹦跳跳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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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遇见了某个和鹤影君很像的人。》费奥多尔提起话题，《说不定你会对他感兴趣。》

《啥样的人？》

《一个追求绝对自由的……》费奥多尔神色微妙，《飞鸟。》

《果戈里？》西宫鹤影了然，《我知道他，真羡慕他的异能力，作为魔术师简直太作弊了。但不管如何看，我和他都不太一样吧。》

《您不想要自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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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过自由吗？》西宫鹤影伸了个懒腰，《那是自然，我是自由的。》

《我可以自由地选择做啥职业，自由地往来在不同的地方，晚饭选择什么食物大部分时间也是自由的——助理要求我减肥的时候除外。总之，我已经得到我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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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规则之内？》

《费佳，倘若你了解他，想必也能了解我。我确实很向往自由，但若是将自由与安稳并排放在一起，我恐怕会先选择安稳。》西宫鹤影把垂下乱晃的小腿收回，盘腿而坐，《很可惜，自由与安稳总是无法一起得到。》

《只是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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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佳，你如果说出那种‘把西宫月昳杀了你就会获得自由’的话，我现在就把你叉出去按在织田家的水池里，充分让你感受啥是呼吸的自由与不自由。》

《……》

《能得到魔人的关心实在是太荣幸了，只是您的关心未免超脱常理，我实在不能接受。》

费奥多尔无言以对。

是以西宫鹤影站了起来身，打算去看看首领宰和织田作：《由衷建议你不要做出啥奇怪的事，我们很快就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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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几步，听见费奥多尔开口：

《所以你把自己抵押给政府，愿意为他们工作一辈子来换取一时的平稳？》

《噢。》西宫鹤影没回头，他站在屋檐阴影下，早已拉开了部分的门，《我换的不是平稳。我只是用一部分的自由，换取了另一部分的自由。自由向来是有代价的。》

《费佳，没必要在我身上花费太多的精力。我原先以为你能理解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事物，包括情感，你甚至很擅长操控情感。》他顿了顿，《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你只是清楚它们存在、摸清楚它们的范围并利用，你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缘何诞生——当然了，我也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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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情感是不讲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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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需要条件。》

《总之，有机会的话，很想近距离看一看果戈里君的魔术。》

他推门进去了。

只留下费奥多尔坐在庭院里，看太宰治逗中原中也，四处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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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

然而一个人的付出真的能够无底线吗？西宫鹤影对西宫月昳的付出未免太过无底线了。

不讲道理的。他留下小白没杀死，大概也是不讲道理的。

……

《织田君！》西宫鹤影溜到餐桌边上，果不其然看见两个人还在那边聊着，《麻烦你照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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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感受不到有啥地方很麻烦的。

《现在好像也快十点半了，此日真是打扰了。》西宫鹤影拍了一下织田作的肩膀，《有些事情，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啥？》

他推着织田作之助进了厨房。

《就是，其实他喜欢你。》西宫鹤影的压低了声音，只用眼角瞅着首领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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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

他不懂此狗血三角恋剧本是如何把他扯进去的，说话的时候声音干涩：《缘何？我们认识吗？》纵然他实在能感受到首领宰对他的某种感情，无比深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织田君是大好人嘛。说不定你以前曾经做过一件很小的事，却帮了他很多。》西宫鹤影又开始瞎编，《我没有问过他为啥喜欢你，原因早已不重要了。》

他攥住织田作之助的手，语气沉重：《只因过去种种，我与他即将分离，织田君，我想拜托你照顾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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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和费奥多尔要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