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马甲全员be后我被迫吊唁自己 · 落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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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明明是1000日元的福利演出，为啥票价又炒起来了啊。》

【这得问你。】系统这几天很满足，每天都躺在能量条上摸鱼，【喜欢你的人多一些不好吗？】

西宫月昳叼着一根奶茶的吸管，吸溜吸溜。他坐在电脑前面看着专门倒卖各种门票的网站，望着自己的魔术演出门票价格越炒越高……越炒越高……到了就算是他这种人也会感觉有亿点贵的地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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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钱财是为了花钱财，但花钱财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理智在的。

《不是吧？》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我都把场地定在横滨这种混乱地方了，还有那么多人想来？》

他震声道：《再这样下去，我也想去炒票价了，好赚钱财啊！》

【炒太高对你的声誉不好。】系统在这方面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次演出，一半的收益拿去捐了吧。我帮你联系工作人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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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难得和马甲共处一室的时候。因为不喜欢视野重叠，西宫月昳总喜欢把能用的马甲都派出去干活，就算自己的大脑要007的无限上班，他也不要在家里看见另某个自己。

西宫鹤影有一整个工作团队来帮忙经营，并非是一人单干。

是以。

他直接把自己的意识一切抽了回来，让马甲妥帖地挂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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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不直接操控马甲的时候，马甲的身体就会陷入沉睡的状态，不会死亡，仍旧有最最基础的生理反应，膝跳反射什么的。少开一个号也能让他休息一会儿，多地登录的感觉时间久了终究是压力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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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月昳抱着半杯奶茶，在电脑面前趴下，视野最边角的地方坐着正在懒人沙发上《打盹》的兄长。他曾经思考过若是自己的一切马甲都塞到一个屋子里会是啥样的景象。

如果马甲们齐聚一堂，那……

少说也是个动物园吧！

书架上得停至少20只鸟类，他体验过猫、狗、鱼，甚至还在草地里当过一条蛇，差点被人用木棍追着敲死。也为了学会飞翔，活生生用废了一只鸽子的翅膀——对不起，他不配做鸽。

大部分的马甲只能算作一张普普通通的N卡，只有西宫鹤影那样潜力能力俱优的，才能算作稀有昂贵的SS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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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当初和他绑定的时候，有一半的功能早已自毁，几乎什么程序都消失了，唯独制作马甲的捏人系统还能用。而且……不清楚是不是bug，他可以制作的马甲数量是无限，只要能量充足，自导自演一部戏都没问题。

就算是真的在家开个由自己组成的动物园都没问题。

西宫月昳啜吸完奶茶，晃晃杯子后仍能感受到底部没有吸上来的珍珠小料，他犹豫几秒，为了不进行垃圾分类，他还是选择把剩下的东西倒出来吃了。他去刷了牙，洗了澡，换上日常的睡衣准备去二楼休息。

【等等，别走那么快呀！】系统叫住了他，【停一停，就停在这个地方。】

《停在这里做啥？》西宫月昳打着呵欠，停在楼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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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转过身，三点钟方向。】

【诶，对。】

【走过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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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这样，不想看见自己捏的马甲。】系统叉起两条火柴小手，【我可不一样，看看这腰，看看这腿，看看这漂亮的小脸蛋，你就把他们当做某个能够自由操控的人偶嘛，躲着做啥？】

西宫月昳望着窝倒在懒人沙发上沉睡的西宫鹤影，偏头问系统：《为啥要让我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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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月昳在系统夸马甲的时候额头滑下几条黑线，他和西宫鹤影长得像，莫名有一种羞耻感：《别说了，我看就是了。》

懒人沙发只能容下一人，但本身材质柔软，他又比较瘦，同一时间躺进去也行。

《我也没有那么排斥。》他压在另一具柔软的身体上，感受到陌生但无比熟悉的血脉跳动和呼吸，成功达成了自己和自己贴贴成就，《我只是总有些不习惯。》

现在没开意识共享还好，要是开了，那岂不是全方位感受自己抱自己？

不得不说系统的捏人功能真的很强大，制作的马甲与真实存在的生命并没有任何区别。要在心里把他们当成人偶，还是有些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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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人偶，又怎会这样柔软、真实？

【有研究称，人一天需要十个拥抱，你又没有人可以抱着，抱抱他们也是不错的选择嘛。】

《统，那都是没有证据的瞎说。而且我并不缺少陪伴，你天天和我聊闲话。》

【不一样的。】

《一样的。》西宫月昳说得坚定，《你和他们是一样的，甚至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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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哎呀(????)……】系统羞住了，变成一团乱码，一时间无言以对。

两边浅蓝色的发丝叠在一起，西宫月昳伸手拨开，他支起身，半跪在懒人沙发的边缘，头一次如此细细地用第三人称的视角看自己马甲的脸。和镜子里看是通通不同的，而且闭着眼的模样遮住了冰蓝冰蓝的双眸，整个都显得温和而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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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由他为所欲为。

他戳了戳身下人的脸。

西宫月昳捂住额头，叹气：《是以说，捏那么好看做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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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真的不想摘水仙花做某个变态，况且骨科、虚假的骨科也是会被送进未知的□□之地的，他才不要被永远关在一片空白的地方和一堆不可直视的词汇呆在一起！

某心理年龄未知的未成年用胳膊撑开了距离，理了理自己的睡衣后恢复了冷静：《统，我刚刚可没忘记他。我是打算等我上楼了再链接意识。》

【才没有觉得你把他忘记了。你这样聪明，如何会忘呢？】它在脑内嘟嘟囔囔，极小声，【懒人沙发睡一晚，明天绝对腰酸背痛，我都是为久仰。】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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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西宫月昳想站起来跳到地摊上，柔软的懒人沙发只因受力点的改变而变了形，没处落手，他干脆撑在西宫鹤影的胸膛上，直起身——

——

听不见了。

他感官敏锐，愣住半秒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左右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紧接着是难以言喻的晃动感，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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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骨磕在西宫鹤影的锁骨上，痛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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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不会是地震了吧？

震动感持续了一段时间才止步，所有的声音重新回归，他又能听见那些细小的声音了。

风鸣、跫音、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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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月昳半是直觉地目光投向自家的书房的窗，没拉窗帘，黑洞洞的夜色里探出一张惨白惨白的脸。

《……》

他深呼吸，爬起来开窗。

《太宰君，你吓死我了。》他站在窗里，手指撑着窗棂，低头俯视窗外还在大喘气的少年，《发生啥事了？》

太宰治的一头棕发被风吹乱，绷带也有些松垮，他张开嘴，几乎能直接做核酸的姿势：《外面——异能力者的战斗——发生异能爆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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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西宫月昳面无表情地捂住了耳朵。

《被波及到会有短暂的失聪——》

是的，他发现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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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看你——》太宰治好大声，好大声，超级大声，《你有没有事——》

《谢谢你的关心——》西宫月昳不自觉也大声起来，《然而我没有什么问题——》

《咳咳咳咳……》两个人不约而同咳嗽起来，因为说话太过大声，嗓子发疼发痒。

况且。

这样大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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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仿佛两个傻子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是以说，是高濑会的残党吗？》西宫月昳给太宰治泡了杯茶，他又和马甲建立了意识链接，所以现在西宫月昳穿着睡衣抱着茶杯，而西宫鹤影却仍旧是衬衫长裤，忙里忙外，在厨房里当个务家好男人。

《太宰君，你不会是私自脱离战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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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太宰治低头转着茶杯，毫无心虚感，《我也没想到会追着人跑来这个地方。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怎么会？你是好心来提醒我们的。》西宫月昳也流畅地顺着太宰治的意思说话，《太宰君的工作真是太危险了。》

《是啊是啊。》

太宰治的视线不多时速地从厨房瞥过，只看见西宫鹤影一动一动的马尾，清淡的茶香在口腔中散开，一喝就是名贵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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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到来也没有啥可招待的，只有这些水果零食，希望太宰君不要嫌弃。》西宫鹤影单手托着盘子从厨房走出，他脚步又快又稳，短短的一段路犹如杂技表演，三根手指牢牢地黏在盘子上，仿佛这盘子也是他手指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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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明天就是魔术巡演，我们仿佛吵到你的休息了呢。》太宰治笑眯眯的，看不出心里在想啥，《横滨这样乱，住在这里真是件艰难的事。》

【他是不是在阴阳你，叫你别住在横滨？】

《是呀。》西宫鹤影戳起一块削好的苹果，《幸好有惊无险。我倒是更心疼太宰君，晚上十点还在加班呢。》

……

西宫月昳望天，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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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疼一切007996的人，是真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绝没有阴阳怪气他的195点能量。

……

因为西宫鹤影和太宰治处在某个空间的时候，总是明里暗里地针对，西宫鹤影干脆挑了个练习魔术的借口，端着果盘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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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上楼。

四肢颀长而举止优雅的人往卧室床上一头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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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关机.jpg

楼下只剩下西宫月昳和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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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哥刚刚实在在休息。》西宫月昳很喜欢手里捧着点啥，猫也好，奶茶也好，陶瓷茶杯也好，《他睡觉特别沉，醒过来会有一点起床气，可能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太宰治没说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凝视着他。

西宫月昳被盯得有些不舒服，回看的视线带着探究。他清楚太宰治八成是故意来这个地方的，他肯定算得出来那爆炸的具体范围，甚至这战斗就是故意引过来的也说不定。况且也不清楚太宰治在窗前站了多久，他在这里布置的陷阱对太宰显然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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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太宰治忽然开口，《我全都看见了。》

《……嗯？》

平日里一碰见就躲闪的眼神，克制而收敛的视线，趁着兄长熟睡时却亲昵到过分的靠近，那是和平日通通不同的行事风格，胆怯，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好奇的渴望。在静谧的室内里，晦暗的灯光下，在那么狭小的位置上，呼吸都要交缠的距离，缱绻柔意。

太宰治他悟了。

《西宫月昳。》他头一次完整地叫出此名字，纠结却毅然决然地把话说了下去，那神色分明带着几分惊惶，仿佛有什么事脱离了他的掌握，《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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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亲哥有非分之想？》

西宫月昳一口热茶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