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马甲全员be后我被迫吊唁自己 · 落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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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你怎么也在这儿？》太宰治瞬间一个支棱，从座位上跳下去，《我们还是第一次在工作上碰见。》

织田作之助囧囧脸，他手上穿了副加厚手套，正扛着一套支撑用的钢管，别人很难一次性搬起来的东西，他轻轻松松就揽在了腋下。

他本来是要好好工作的，奈何远远地就听见了《咖喱》《辣》之类的词汇，早晨只吃了块红豆面包的肚子当即反应过来了，灵魂都在叫嚣着午饭想吃咖喱。

《织田……作？》西宫月昳念了一遍此名字，《好奇怪的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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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的名字是织田，作之助，》织田作解释道，《太宰喜欢那样断句。》

他是Mafia的底层人员，和太宰治这种被当做高层培养的人理应没有任何交集，可偏偏他们认识了，而且相处地挺好。他们平常并不会刻意去约见面的时间，只顺着缘分，在夜晚的地下酒馆里进行偶然又不偶然的遇见。

只因是195的朋友，是以西宫月昳又多看了两眼织田作之助。此人的头发乱糟糟的，是红铜色的短发，胡茬也没清理干净，衣服是条纹衬衫和一件驼色的风衣，都有些旧了，看样子穿了很久。抛开不修边幅的外表，这个人似乎拥有远超常人的体力。

不知为何，西宫月昳感觉他就像是一只慵懒的肉食动物，随时都能够弹起来进攻。

《织田君吗？》他把遮阳的鸭舌帽摘下来，放在手心，整张脸暴露在阳光之下，《我是西宫月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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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好。》织田作之助发出了打工人的嗓门。

织田作之助其实挺高的，只是看着气势不显，总觉得这人很普通就淹入了人海，西宫月昳站得近了，只能仰着脸抬头才能对话——可恶，他以后肯定会长高的。

《我正在进行饮食调查，正巧织田君来了，你对员工餐有什么看法吗？》

织田作之助等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某种礼仪在脑海中转圈圈，告诉他应该委婉，但更大的本能直接压过了那些客套。他毫不迟疑地说：《辣咖喱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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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没把《我现在就想吃咖喱》写在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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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哦。》西宫月昳弯弯笑眼，《我还以为此日的咖喱太辣，会有很多人不喜欢的。》

西宫月昳默默给织田作之助打上某个《辣咖喱忠实爱好者》的标签，又戴上鸭舌帽，去别处巡逻了。他还有挺多的事情需要忙。

《……》中原中也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猫，他把猫落在我这儿了。》

他始终吸猫，把猫放在膝盖上又吸了一阵，竟是都没注意西宫月昳走了。

《喵……》白猫也不管主人怎样，懒懒地蹭他手指，有地方睡觉就能够通通忘记西宫月昳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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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等会我把猫带过去？》织田作之助主动提了一句，《他应该是去湖边了。》

《行。》

中原中也抱起猫。

他能够再吸一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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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设计里面，湖边的场景极其重要，既要有一点梦幻的感觉，又要保证十足的安全，不能出现观众因拥挤而落入水中的悲惨事故。

西宫月昳拿着系统为他设计的图纸，一点点对比，指挥Mafia这帮空有体力、五大三粗的男人们把不同颜色的彩灯绕到树枝上。

《太密集了。》《此太少了。》《相邻的树枝颜色别重复。》万恶但给钱多的甲方发出可怕的嗓门，《这个不好看，麻烦大家再重新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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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不对，我的设计明明不是这样的。】

《这边也请重新摆放一下了，麻烦诸位了。》为了能使其他人都听见他说话，西宫月昳特意提高了嗓门，喊了一段时间后嗓门渐哑，《若是提前做完湖边的工作，此日请大家喝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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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

啊，好累。

他体力不足，又这样晒，很快就累到通通不想说话，干脆站到湖边的石桥上，靠着栏杆休息。

清澈的湖水倒映出他自己的剪影，鸭舌帽下的脸仍旧没有摆脱稚嫩，边上的发尾从肩上滑落到身前，溜进衣服内戳着锁骨，有些痒。他拨开了。

发色古怪，瞳色浅淡，苍白而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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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了，反正他也习惯了现在的外貌。

水荡了一下，波浪把影子推散，看着就像是有许多的影子叠在一起那样。西宫月昳撑着下巴，想起自己这些年经营失败的无数马甲，也如同被打碎的波浪一般，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

只留下了数个可堪一用的。

他打算在横滨住上两个月，这样一算，有某个身份像是很适合拉来此处定居……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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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西宫月昳闷着嗓门回头。

《你的猫忘记带走了。》织田作之助扛着一条猫，瘫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站在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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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西宫月昳才想起来他把猫忘了。

——就说如何身上格外轻松。

《咪呜咪呜。》蠢猫在织田作之助手里扭成麻花，像是是在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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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抱歉抱歉。》西宫月昳站在桥上，此角度能俯视织田作，他看见男人红铜色的发顶，一根飘摇的呆毛随风摇动。

忽然就有点眼熟。

《织田君，你始终在Mafia工作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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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了。》

织田作之助这个名字……

【我找到了。】系统骄傲起来，【你看你，小号太多，记性不好了吧？】

【织田作之助，你几年前见过的。那样东西已经倒闭的《厉》组织你还记得吗？】

这倒是记忆中的。很久以前还没那么富裕的时候，西宫月昳筛选了一遍东京附近出没的黑色势力，特地挑了个不温不火的，捏了一个马甲送进去混入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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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说，是去当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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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卧底当得略微有亿点成功，不知怎得就混成了那破组织的老大，把上上下下一切的经济来源都摸清楚了——

就是一培养小孩杀人的雇佣兵组织，007还不给工资，只给提成的那种。组织里面的孩子都不用本名，全是代号称呼，他们严格意义上都算不上组织的成员，只是谁来用都可以的一把利刃，锋利无情的机器。

但是这个组织后来怎样了来着？

哦，他仿佛是嫌弃培养杀手的方式沉没成本太大，又没油水可捞，麻溜地举报卷钱跑路一条龙了，临走前还给每个小孩留了一份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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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织田作之助这张脸，这发色和眼神，这标志性的呆毛。

真是和以前见过的那样东西少年杀手通通不一样诶！

西宫月昳瞳孔地震，接过猫猫，又仰头看织田作之助的脸。他混黑的马甲捏得很高大，因此马甲视角看那组织里的所有人都是俯视，他记忆中毛茸茸发顶的形状，却不清楚某个人仰视起来是啥模样。

胡茬，颓废，可怜兮兮的打工人。

帅哥，冷酷，莫得感情杀人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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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统，社会真是太折磨人了！’

织田作——唇红齿白冷漠如冰的少年织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