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马甲全员be后我被迫吊唁自己 · 落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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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布料缚住了双眸，手腕也被捆住，他被一只手推搡着往前走，听气流嗓门可以判断出来，他被推进了某个屋子。

紧接着是门关上的声音。

西宫月昳没做很激烈的反抗，绑架这种事情，他很清楚怎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些。

【这屋子里还有另外的人，是才打过交道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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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了。’他进来就察觉到了另一道呼吸声，离他很近。

《咦？》一道轻快的声音飘过来。嗓门的主人一点也不焦虑，和酒吧里那种浑身带刺的模样不同，现在的他是那种把毒药当蜜糖、沉沦也欢喜的音色，叫人永远分不清真心还是假意。他很欣喜地凑近过来，几乎就在西宫月昳耳畔。

温软湿热的呼吸猛然凑近。

《你也被绑架啦？》

是以西宫月昳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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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认识这个人的声音。

于是记忆回滚。

——白猫跳下围墙。

它自顾自地走在砂石的小径上，好似闻不到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硝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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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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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枪的嗓门划过，白色的猫撇了撇耳朵，拉长的飞机耳有效缓解了噪音。猫儿两三步跳上周边倒塌的墙壁，不多时钻进了一条无人知晓的路。

它熟练地来到了某个远离战火的地方。

静谧的小空间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猫的视角只能看见陈列整齐的桌椅，几只西装裤来回走动，没有外面的急躁。空气里飘着回味悠长的酒香，让猫困倦。

白猫跳上酒吧的椅子，转着圈踩了一阵之后，又很是亲昵地和吧台上另一只三花猫贴了贴，互相嗅闻打过招呼。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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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猫被一只素白的手捞起。

《西宫君真的很喜欢猫呢。》

轻抚白猫的人只是笑笑：《那么太宰君，先前说的交易……》

《我为什么要和一个魔术师合作？》身披黑色西装的少年歪过头，鸢瞳也随之一落，冰球随着酒杯中的液体磕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你会答应的。》西宫鹤影抱着白色的猫站起身，在这样昏暗、隐秘的环境下，他的那身白色西装是如此显眼，宛若镀了层银光。也不见他有啥动作，手中的白猫蓦然变成了两只雪白的鸽子，鸽子展翅，一只悬停在太宰治的酒杯上，一只则停在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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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

随着响指的嗓门，酒杯上的鸽子在太宰治的注视下变成了一捧绽放的黄玫瑰，花瓣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水珠。

西宫鹤影手里仍停着另一只鸽子：《那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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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纷飞的鸽羽中，他原地消失了。

而太宰治神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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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玫瑰花从酒液中拎出来，那盛开的花瓣中夹了一张不起眼的小纸条，要是他晚一分钟提起，说不定就要被酒给浸透了。

这写了当下最值钱情报的纸条，就这样被胡乱塞在花芯里。

《真是昂贵的花蕊。》他把那一捧玫瑰丢进垃圾桶，神色由阴转晴，向目睹了一切的老板摆手，《老板——给我换一杯酒——》

时针滴滴答答地指向了夜晚十二点，酒吧的门再度被推动，两个太宰治听脚步声就能认出的人走进来。

《安吾，织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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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君此日来得真早。》坂口安吾远远地站定了，鼻翼扇动，《此日没有去处理尸体吧？》

太宰治缓慢地吐出一口气：《见到了一个讨厌的人，被送了一捧难看的花。》

《哦？》

这话说出口，就连织田作也微微侧目，呆毛晃动，很明显被《花》此词吸引了。

八卦不是很吸引人，但太宰治的八卦，不知为何就是很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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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误会。》太宰治指缝里夹着那张写着情报的小纸条，《只是和人做了个交易。说起来，安吾也是情报官吧……》

坂口安吾，Mafia的情报官，他大脑里装的消息比黄金还要值钱。但现在是下班时间，他只是某个可怜的、半夜十二点都不一定能下班放松的社畜罢了。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战争频发，他连着加班，天天都能闻到尸体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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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最近，来了个了不得的人。》

《能让太宰这样说的人，一定很厉害。》织田作之助已经看见了垃圾桶中的那些鲜花，一点也不难看，它们正是最俏丽的时候，每一片花瓣都充斥着生机，只只不过这生机被丢弃在腐朽的垃圾中，平添了一股腐败的美，《是怎样的人呢？》

《是贩卖情报的……》太宰治把那纸条收好，仔细想了想，《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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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目光投向鸽子消失的地方。

《一个装神弄鬼的魔术师。》

……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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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月昳觉得自己或许就不该让马甲……哦不，让哥哥逗一逗太宰治。

猫猫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之后实在很难搞，尤其是太宰治这种又有能力、又扎满刺的猫猫。

他穿越有一点年了。

始终以来，陪伴他的都只有某个破旧的小系统——现在系统住在他买的弯月耳坠里。

初来乍到时，他转生成某个小婴儿，而系统程序快慢很慢、能量也不足，只能捏出一具孩童的马甲。西宫月昳迟疑了很久，才决意将积蓄的全部能量都用来兑换马甲的成长性，后来幸好也成功了，他利用西宫鹤影的身份做上了许多他自己不方便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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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一个被时空乱流随处丢弃的不可回收碎片，正好碰到了因为程序损坏而被主系统抛弃的过时程序，于是两个流浪儿在这儿搭了个伙，艰难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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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穿越者，此世界对他有本能的排斥，西宫月昳小时候每天都要经历万分倒霉的事情，像啥走路上被野狗追、喝水呛到、低头看路也平地摔……甚至某一天过后，系统告诉他，想要在这个世界继续生存，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十点能量，换来一天的《居住权》。

十几年了，他在此世界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多。单论沉没成本，那真是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

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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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吉良吉影、啊不是……他西宫月昳的平静生活，谁也别想来阻拦！

太宰治虚假地捏着嗓子做惊讶状：《你也被绑架了呀？》

《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西宫月昳双手被捆在背后，双眸上也蒙着黑布，把大半张脸遮住了，但嘴没有被堵住。他脑海里模模糊糊划过去一点少儿不宜的事情，不多时止住。

粗糙的麻绳磨得手腕生疼，他熟悉这种捆绑方式，挣扎越厉害，也就捆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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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太宰治还在耳朵边上喋喋不休：《你害怕吗？他们好像要一千万的赎金才肯放人。三天之内不给钱就要杀了我们。》

西宫月昳精神一振，忍不住回答：《啥？只需要一千万吗？是日元吗？美金的话说不定也行……》

太宰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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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月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