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意外的入场券
《转速有问题。》
罗修同时用毛巾擦着面上的汗，喘了两口气后一边用陈述着他确信的事实。
《大直道尾端，六档，6000转。》
他顿了顿，接过徐子航递来的冰可乐仰头灌了一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断油了。》
左右此时正检查数据的两名华裔技师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
《感觉就像是在开F1索博，需要松油滑行的那种。》
脾气好如罗修，现在也面露不悦。
手中的空可乐瓶被捏扁，扔进垃圾桶，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倘若保持全油门，过不了多久它就会断油，所以大直道不得不提前松油滑行，时间损失很多，跟索博似的。》
这是某个只有资深车迷和硬核模拟器玩家才懂的地狱笑话。
这下给徐子航逗笑了，还很浮夸地在旁边举着电话疯狂点头，脑子里琢磨着搞节目效果，连后期如何剪辑都想好了。
《哈哈哈，我就说瞒只不过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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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爽朗的笑声打破了P房里短暂的面红耳赤。
那个负责接待的教官走了过来。
他拍了拍罗修的肩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很多来体验的客人，只会抱怨车不够快，或者P房空调不够凉。》
教官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鹏飞，
《但能精准报出断油转速点的，你还是第某个。》
说着，他指了指那台刚才停稳的红银配色赛车。
《不错，ECU实在设了限制。为了保护底盘，也是为了保护驾驶者的生命安全。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完全放开这台小怪兽的全功率输出是很危险的。》
这是一种商业体验课里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只要客户玩得开心，拍出来的照片够帅，没人会在意那被锁住的极限性能。
罗修点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没有谁会给新手解锁满血版的BIOS权限，万一烧了主板算谁的？
《只不过……》
见众人表示理解，教官笑容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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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如果你感觉这种阉割版开起来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他从后方的桌子上提起一份全英文的赛事手册，轻微地拍在罗修面前。
《这周五，F4 SEA东南亚锦标赛，雪邦站。》
《有一场真正的比赛。》
《全功率，解限ECU，没有任何辅助限制。》
教官身体前倾，嗓门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诱惑性的危险气息，
《敢不敢玩？》
……
P房休息区。
落地窗外，雪邦赛道的两条标志性长直道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徐子豪坐在皮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张蓝白相间的赛道通行证。
《F4 SEA？垫场赛？》
《对，这周F4是亚洲勒芒系列赛的垫场赛。》
教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在此中国金主面前他并没有摆啥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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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现状就是这样，只要有钱有速，哪怕你是头猪都能上场。》
教官耸了耸肩，语气里透着一股现实的无奈，
《有两位付费车手出了点状况，一个是资金链断了，某个是签证被卡。车已经运了过来，技师团队也在喝咖啡晒太阳，就差付款的绅士。》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种《有车无手》的怪象，在低级别方程式里并不罕见。
这就像是网游里的代练车队，打工仔都齐了，老板还没组到。
这时候谁补位谁就是上帝。
四周恢复了平静。
《况且……》
教官看了一眼正在研究赛事手册的罗修，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我清楚你们这次来是为了拿赛照。倘若走常规流程，培训、考核、审批，怎么也得一周。》
《但如果是以‘参赛车手’的身份报名，我能够申请特事特办，只因我是梅利都斯车队的人。》
《星期五之前，国际C级赛照就会直接发到你手里。》
《只要周五的练习赛不撞车，只要圈速能进107%规则线，就能参加排位赛和正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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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所谓的《绿色通道》，比星期一了解的氪金通道拿赛照快慢更快。
当然，也更花钱。
以赛代考。
陈鹏飞始终没有说话，他正拿着电话快速查阅着FIA的积分规则。
作为职业车手，他的关注点永远在最核心的利益上。
《时间有点紧，周五就是练习赛和排位赛。》
陈鹏飞抬起头，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
《但这跟下周珠海的F4中国锦标赛不冲突。最重要的是……》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徐子豪，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超级驾照积分。》
《这是FIA认可的东南亚赛区F4比赛，要是拿了冠军，那就该有FIA认证的积分。》
徐子豪的眼睛亮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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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徐氏集团的二公子，他对这种资产配置的逻辑再熟悉不过了。
国内的赛车环境复杂，F4竞争激烈，万一被针对，或者车队不给力，那样东西赛季很可能颗粒无收。
但在东南亚这片弹丸之地，这岂不是绝佳的刷分副本吗？
《你是说，这算是一个刷分圣地？》
徐子豪当即反应过来。
陈鹏飞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个地方其实不算水，十多年前吧，中国的赛车基本上是全方位被东南亚按在地上摩擦。
我记忆中那时候许多大厂的培训都在东南亚，国内许多车手都来进修过。
也就是最近这些年，国内开始好起来了一些。
只不过就算是现在，东南亚GT3的高手也不少。
F1里不也有个阿尔本吗。
但分是真的，FIA只看你有没有分。》
这就像是高考，不管是BJ卷还是全国卷，清华北大的录取分数线都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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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去XZ青海高考，为啥要在山河四省或者江苏死磕？
虽然现实层面代价不小，但总归是多一个选择。
《多少钱？》
徐子豪冲着教官忽然开口。
教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报出某个明细单：《呃，报名费是5000美金，加上车损押金、轮胎消耗……》
教官正准备展开的一长串关于轮胎损耗、燃油费、技师工时费的解释。
被徐子豪直接打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问的是，一共多少？》
他从那件昂贵的连体式赛车服里，摸出一个爱马仕的卡包。
修长的手指从中抽出一张黑色的运通百夫长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是真正的黑卡，钛金属的质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曾经想他把这张卡交给罗修，结果罗修当场转给了徐子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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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徐子航感觉，一来麻烦，二来还是麻烦，索性又丢给了徐子豪。
《Shut up and take my money.》（憋说话，只管收我的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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